15、超梦相见 你先从我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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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佳蕴和方诺对视了一眼，问道：“是让我们再用一次睡眠舱吗？”
他们苏醒之后，才活动了不到八个小时，从缓解疲劳的角度上完全没必要睡。
不过，睡眠舱有诱导入眠的功能，非要睡也不是睡不着……
“对，需要你们验证一下当前的噩梦阶段，给鉴定部提供参考。”戴鑫向他们传达刚刚接到的指示，“如果梦魇星的环境变化极大，噩梦进展太快、可安全停留的时长不足以完成救援任务，会让我们立即返程。”
这次睡觉不为休息，就是冲着做噩梦去的。
方诺的手机一震，弹出闻锐弦的消息：
【啊啊啊对不起！】
【感觉是我送的薰衣草吓到他们了，才急着验证情况……】
【好像送花把你送进噩梦里了QAQ】
方诺淡定地回了句“没事”，然后转头问戴鑫，是现在就去、还是指定了什么特定的入睡时间，得到的答案是现在就去。
“这次你们设置30分钟的睡眠时间。”
戴鑫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只要确认梦境到了什么阶段就行。”
方诺应了一声，准备收起手机，一低头就看见闻锐弦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那你还想看我染的新发色吗？】
【要是你觉得我很烦，不想看见我的话就算了QAQ】
方诺失笑，回复道：【我没嫌你烦】
【做个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觉得奇奇怪怪的噩梦还挺有意思，就当玩恐怖游戏了】
【真没生气】
【你别QAQ了】
话是这么说，但讲真的，方诺一点都不喜欢玩恐怖游戏，尤其是全息版本的恐怖游戏，每次玩都觉得是在花时间折磨自己。
只是带有轻微恐怖要素，不以恐怖为主题的倒是无所谓。
“我们走吧。”秦佳蕴解开安全带。
“嗯，我充个电。”
方诺起身，但没有立即关上手机屏幕，从包里拿出磁吸式充电器贴到手机上，顺便等闻锐弦回复。
话说到一半，不看完闻锐弦回的消息就睡觉，感觉很难受。
他也不想特意等回复，毕竟不是特别重要的话题，似乎没有等待的理由。所以就接着充电的间隙，稍作等待，右上角的小电池变为绿色、带上充电状态的闪电，方诺就关了屏幕。
【好！OWO】
【梦里见】
嗯？梦里见……？
当他反应过来闻锐弦发了什么时，手机已经息屏了，但他确定自己在关闭屏幕前看到了那条消息。
不是说不能入侵我的梦境吗？
算了，等会就知道了。
方诺和秦佳蕴进了休息室的门，依旧选了右手边的睡眠舱。
上次他用的就是这个睡眠舱。他有这个习惯，再次做选择时，每个选项都没什么差别的时候，总是更青睐已经被自己选择过的选项。
“这次怎么样？”
秦佳蕴设置着睡眠舱，问出问题的时候转头看了方诺一眼，而后自问自答道：“感觉你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害怕的样子……”
“嗯，我确实不怎么害怕。”
设置了30分钟的睡眠时间，方诺边进入睡眠舱边想：毕竟上次的噩梦是被一群像素小猫蜂拥而上、当场埋葬，除了窒息感和被炮弹般击中的感觉让人难受之外，小猫压在身上时，肉乎乎、毛茸茸的触感其实还挺舒服的……
“拜拜，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舱门合上之前，章明义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吼得很大声，隔着休息室的门都能听见。
“我带来的可不一定是好消……”
秦佳蕴的后半句话被严丝合缝盖上的舱门挡在了外面，听不见了。
在睡眠舱内可以再次确认并修改睡眠设定。
方诺闭眼前，随便扫了一眼。
【睡眠时间：30分钟。】
【入眠方式：诱导入眠。】
【是否使用感官体验诱导入眠：是。】
等一下。
我没开过感官体验啊？方诺睁开眼，尝试下指令修改，但睡眠舱像是故障了一样，硬要给他来一段感官体验。
这熟悉的、设备不听使唤的感觉……方诺好像知道闻锐弦说的“梦里见”是什么意思了。
也行吧，反正感官体验本身不是什么坏东西。
这会儿方诺倒是有几分紧张了。
这个“感官体验”通常被称作“超梦”，是一段包含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等所有感知的、完全代入拍摄者体验的实况记录。合法合规上市的超梦对于题材、刺激程度有所限制，而非法流通的“黑超梦”就什么样的都有了。
黑超梦不一定是坏东西，但坏起来可以很坏。
因为没有生产许可，且往往没有标准化的说明信息，体验黑超梦就像在开盲盒一样。温馨的黑超梦也有，可能只是某个游手好闲的雇佣兵无聊时拍摄出来记录生活、在晴朗无云的午后与恋人登上高楼鸟瞰整座城市的片段。但大量地下贩卖的黑超梦都充斥着血腥、恐怖、暴力……
由于使用者无法仅凭个人意志中止播放，体验到令人不适的黑超梦“就像是被按头吃屎一样难受”——话糙理不糙，这个粗俗的表达在网上流传极广。
方诺就不幸被朋友坑骗、看过一段足以让他对“感官体验”这四个字望而却步的黑超梦，所以很少再碰这种东西，即使是正规的，也倾向于回避。
睡眠舱内置的、用于诱导入眠的超梦肯定不是黑超梦。
但应该也不是原有的超梦了，方诺心中猜测，大概会是闻锐弦挑选的见面地点。
舒缓轻柔的钢琴声在脑海中悠悠盘旋，音量低，节奏缓慢。
身下是铺了双层床垫般的松软感，方诺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低矮的懒人沙发上，入目是悬空猫窝、吊床、装饰着假花的窗台，看起来和猫咖差不多。但猫咖应有的猫头攒动的景象并未出现——除了他胸口那只熟悉的像素小猫之外，一只多余的猫都没有。
虽然看着是一堆马赛克，但像素小猫的重量压得方诺胸闷气短。
室内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小家伙团在胸口毛茸茸、暖烘烘的。
“你不是说要给我看新染的发色吗？”方诺揉了揉像素小猫的脑袋，调侃道，“这黑白像素可看不出是薰衣草的紫色啊？”
“我怕你认不出我，就先以这个形象出现。”
如正在播放的钢琴曲一样轻柔的嗓音，带着些许紧绷，措不及防地在胸口响起。像素逸散，小猫变成了一名头顶猫耳朵、身披深灰色斗篷的青年。
头发确实是紫色，但眼下方诺最关注的已经不是头发颜色了，那张脸实在是非常亮眼，抬眸时，方诺感觉自己一瞬间就被那对迷离不安的灰眼睛擒住了心。
最要命的是，因为刚才摸了像素小猫的脑袋，没收回过手，现在他的手还在人家头上、把一只猫耳朵都压扁了！
“抱歉……”方诺不好意思地拿开手。
手感超好，说实话还想再多揉搓一番。他把手拿开的时候，柔软顺滑的触感从手掌转瞬即逝，让人产生了厚着脸皮再摸一把的冲动。
欸？居然就这样松手了？
闻锐弦眨了眨眼睛，抬起头，从鼻尖碰着方诺的胸口变为下巴搁在他胸口，感觉事情的发展不太顺利：明明他都做好被摁住狠狠薅一把的准备了。
“我的毛手感不好吗？”
“没，挺好的。”
方诺说完又真诚地改口：“不止挺好，是特别好。”
“如果有很多猫，你……”闻锐弦似乎想虚空索敌、一较高下，但又没问下去，“算了，没有如果。”
这么一说，方诺觉得这里果然就该有一大群猫才符合“猫咖”的场景。
就算是虚构的超梦也要讲究一下真实性。
他疑惑道：“这里可是猫咖啊，你怎么一个同事都没给自己放？”
“放出来跟我当竞争对手吗？”闻锐弦垂下眼睑，笑得有些落魄，“要是你去摸别的猫、不理我了，我会很难过的。”
“……”
方诺看了看空荡荡的猫爬架和吊床，这猫咖现在是真的一只猫都没有了。
他用直播时吐槽的风格宽慰道：“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心理意义上，你在我这里都没有对手。”
“真的？”
“……你先从我胸口起来再说，你重得根本不像只猫。”
方诺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着闻锐弦磨磨蹭蹭地从他身上爬下去，CPU疯狂运转。
猫咖，可以撸猫的地方，暗示他可以尽情抚摸……
开场就趴在胸口的姿势，暗示他关系已经非常亲近，可以贴贴……
提及“竞争对手”的台词，暗示有把他当作心仪对象，有更进一步的意图……
方诺向来有认真解读剧情的习惯。
从解读剧情的角度来看闻锐弦这波操作，怎么想都觉得暗示性极强。
方诺没继续遐想，直接问道：“你启动睡眠舱的超梦功能来见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就是让你看看我新染的头发呀，”闻锐弦抖了抖耳朵，无辜道，“怎么了，是担心我影响你做噩梦吗？现实里才过去三分钟，如果你没有厌烦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多待一会喔。”
“哦，没事。”
一开始确实说的是看新发色来着。
方诺放下戒心，离开软绵绵的懒人沙发，站起来认真打量闻锐弦：与猫耳朵细密柔软的短毛不同，他那一头紫发更为蓬松、一直蔓延到颈部，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皮质黑项圈，灰色斗篷下倒是既不叛逆、也不朋克，穿着规规矩矩的白衬衫，只是裤子的腰带用锁链替代。
“嗯？你没有尾巴啊？”
“你喜欢有尾巴的？”
闻锐弦靠近，用耳朵蹭了一下方诺的脸颊：“如果有尾巴，是不是要抓住我的尾巴，把我拽到你怀里？”
他看见方诺震惊的眼神和猛地红起来的脸，有些紧张地补充道：“我说的情形，绝对不是做那种事情的前戏！就是抱一下而已！”
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啊……
方诺有种正经打剧情，突然误入限制级剧情的感觉。
“不是，你说的也不像前戏啊，我觉得都往SM的方向发展了。而且谁往那边想了，这算虐待小动物吧？”
“你没想吗？”
“当然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那是因为你突然用耳朵蹭我啊！”
方诺感觉被蹭过的地方触感犹存。理智告诉自己只是耳朵而已，但内心却觉得这太犯规了，像是被闻锐弦凑过来猛地亲了一口……
“你觉得太亲昵了吗？”
方诺调用理智，认真想了想：“……不好说，人类不会长着猫耳朵，这自然不在人类的社交礼仪之内。”
“我觉得从猫的观念来说不算很过分。”闻锐弦试探地说。
“也是，”方诺有点动摇了，“我没养过猫，但猫都是这样的吧。”
“你接受了？所以下次我也可以这样？”
“随你吧……挺有特色的。”
脸上刚刚褪去的热意又一次涨了上来，方诺感觉对方在蠢蠢欲动：“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