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跨服聊天 介绍暧昧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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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义体售价又涨了。”
章明义无所谓地说：“我这种就是典型的第一阶段的梦，无论梦里有多难受，醒了之后立即就能恢复。”
“这为什么会成为噩梦？”方诺问，“义体涨价在你们那边是‘噩梦’级别的事情吗？”
“暂时不买，等义体降价不行吗？”
“啧，你不懂。”
戴鑫插话道，他的皮肤上处处有义体改造的拼接痕迹，在这方面的话语权恐怕是队内最高的：“义体是刚需。”
……倒也没那么严重。
章明义看了一眼言辞激烈的戴鑫，解释道：“我刚好想装新的义体。但义体这东西一直在慢慢涨价，涨的多、跌的少，每次都是大涨之后，整个市场价就上去了，再也不会回到原来那么便宜。”
“老套路了。一般是大涨价之后，小小地跌一两次，让大家哄抢。”戴鑫很有经验，侃侃而谈。
“对！”章明义咬牙切齿，“那些奸商……！”
“呃，那确实很噩梦了……”
方诺这下明白为什么章明义刚苏醒时表情那么烦闷、出睡眠舱没两秒钟就恢复精神了——那是意识到了义体没真的涨价。
做完噩梦、对照着并不凄惨的现实，反而能让人高兴起来。
虽然方诺知道，不是所有星球都排斥义体改造，可是人很难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方诺上互联网的时候，会看武器、战备相关的消息，但更多和机甲有关。至于义体，他不怎么感兴趣，就没太接触过。
“机甲重度依赖”他见得多了去了，这还是第一次碰见“义体重度依赖”……
秦佳蕴看章明义咬牙切齿的样子，笑了一下：“那队长呢？梦到什么了？”
“……”戴鑫没说话。
可疑的沉默让三人愈发好奇起来。
章明义：“我们都说了，你也说说呗？”
“是个很扯淡的梦。”戴鑫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方诺说，“我梦到我变成他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戴鑫觉得他们的惊奇声有些好笑：声音有大有小，跟分了高低声谱似的。
“那他变成你了吗？”秦佳蕴问。
“没，我还是我，性格、样貌都没变。”戴鑫回答道，“怎么说呢……那个噩梦更像是我被装进方诺的脑子里，体验了一下他的水平？”
方诺：“变成我怎么就成为噩梦了？我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就算跟美梦的距离不算接近，离噩梦也很远了！”
戴鑫：“可是变成你之后，对我来说战斗力立减百分之八十啊！”
“没减少那么多吧！你这个数据有依据吗？”方诺一针见血地问。
“……没有，凭感觉来的。”
戴鑫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我就是估计一下，说不定还不止减那么多呢！”
“你说的战斗力是肉身实力，还是算上机甲的水平？”方诺问。
“算上机甲。”
“那绝对不可能。”
“你知道我什么水平吗？”戴鑫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方诺，“减了百分之八十之后，还剩下百分之二十呢，不委屈你。”
……可是，我开轻型机甲是拿过联赛一等奖的啊。
方诺沉默了一下，感觉戴鑫说的“你知道我什么水平吗？”应该是自己的台词。
他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的水平肯定不止你的百分之二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不你俩打一架吧。”章明义好整以暇地拱火说。
“行了行了，你们别闹了。”秦佳蕴听得哭笑不得。
“哈哈哈，我喜欢打架，不过我不跟小孩子计较。”戴鑫笑起来，“哦，对了，梦里我变的方诺不仅战斗力不行，还把那个外置光脑弄丢了！最后不得不坐我的双人机甲。”
戴鑫一边说，一边看向方诺随手放在驾驶室前台的手机。
方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手机，将其取回：“我承认你的噩梦中，关于光脑的这段内容有点现实依据。”
“……啥玩意儿？”戴鑫不满道，“你应该跟我保证，不会让这段噩梦里的情节发生在现实里！”
“我尽量。”
方诺打开手机看了下，闻锐弦还是没回复任何消息，他不自觉叹了口气。
车外，夜幕下一片黑暗，坏掉的路灯不再照亮公路，而从金属护栏和柏油马路上生长出的薰衣草却在黑夜中发出荧荧紫光，像是梦魇星的天然路灯。他们在这奇异的光源指引下驶向前方，轮胎碾压过薰衣草、涂上了汁水，开过的路面上便留下了淡淡的紫色车胎痕。
宁静而祥和、荒废而梦幻。
弥漫着薰衣草花香的夏夜，坐在车里，边向黑夜尽处驶去，边谈论着幼稚的战力话题——这氛围轻松得太过了些。
秦佳蕴轻声开口，问起正事：“如果真是梦魇星的情况恶化了，要怎么办？”
“要看恶化的程度。”
戴鑫说：“我已经汇报了这边的情况，鉴定部的人会参与进来，根据我们接下来的噩梦升阶速度，估算可以在梦魇星停留的剩余期限。”
“除此之外，踏踏实实赶路就行。我还是那句话，面对不可知的情况，不要自己吓自己。”
“人的精神状态很重要。”
“同一个人，在斗志激昂的时候，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面对挑战。但在萎靡不振的时候，所有阻碍都会被放大，连一向擅长的事情也担心自己做不好，在开始之前就犹豫、逃避……”
“啧，你们不会嫌我啰嗦吧？”
戴鑫注意到秦佳蕴在走神，以为是这群小家伙们不爱听了：“我看你们已经没在听了。”
“听是有在听……”
车内的长条状座椅没有扶手，章明义随手将胳膊搭在了秦佳蕴肩膀上。
“但我只在意关键信息，我就记住了‘鉴定部会估算我们还能停留多久’，你说后面那些话的时候，我的注意力立减百分之八十了。”
被章明义一碰，秦佳蕴回过神来，闻言努力憋笑。
“……”
戴鑫听得出来，这家伙在玩自己梦里变成方诺“战斗力立减百分之八十”的梗。
“队长，你之前说‘面对不可知的情况，不要自己吓自己’。”
方诺开口问：“如果你有个一直在密切联系的朋友，突然不和你联系了，会害怕知道答案吗？”
因为联想到闻锐弦的事，感觉戴鑫的话有点参考价值，他刚才听得还挺认真的。
“知道什么答案？”
“他为什么消失、还是不是活着……之类的。”
戴鑫沉默了。
章明义接话道：“所以，不是被断崖式分手，是你的恋人生死未卜了？”
“不是。”
方诺无奈地解释道：“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章明义：“是暧昧对象？”
方诺：“……？我都说了是朋友了啊。”
章明义：“对啊，介绍暧昧对象的时候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方诺：“……”
无语的方诺用眼神表达：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会不想知道答案？”章明义问，“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结果吧？我最讨厌不清不楚闹失踪的了。”
“担心是坏结果吧。”秦佳蕴能理解这种想法。
“嗯，假设对方其实已经死了，你们倾向于‘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最终结局’，还是宁可不得到明确的死讯，这样就能当作对方还活着？”
戴鑫说：“这种事情看人吧，有的人默认失联就可以当那人死了，有的人会觉得是躲着自己、藏起来了……我属于前一种，但后面那种人我也遇到过。”
“什么乱七八糟的。”
章明义双手交叉抱胸，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他们三人：“为什么会不想知道真相？难道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的情况吗？”
最终章明义的目光落在方诺身上：“你不想得到答案？”
方诺摇了摇头：“不，我绝对会想要一个‘真·结局’。”
章明义：“那你说这些是干什么？”
如果只是人和人之间的事，哪怕是生离死别，方诺也会面对一切。但这是人和电子宠物之间的事，作为一名优秀的游戏主播，方诺很难接受自己把电子宠物养死了——这简直是他游戏生涯的耻辱。
“如果是坏结局，那我的职业生涯也算是迎来滑铁卢了。”
章明义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同为游戏主播的秦佳蕴眨了眨眼睛：“galgame经验再怎么丰富，也不代表现实里谈恋爱能迎来happy ending的……我也玩galgame，但至今还是单身。”
“你那是自己不想谈吧……”章明义瞅了秦佳蕴一眼。
这车里，就没一个长相不合格的。
谈恋爱能不能迎来happy ending暂且不谈，这种颜值拉满的建模怪，放哪儿都会有倾慕者，谈不上恋爱是不可能的。
方诺感觉和他俩完全是跨服聊天。
“……我心情有点复杂。”
“哦，心乱了？”章明义解开安全带，走到方诺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我懂，关心则乱，是吧？你不承认是暧昧对象，但这一听就是你的关心对象。”
“确实是关心对象。”
要说一只像素小猫是自己的“暧昧对象”也太奇怪了，但“关心对象”没什么问题，方诺认同这个说法。
他话音刚落，电子宠物机传来一阵熟悉的响声。
“嘀哩嘀嘀嘀——”
活了？！
方诺听见这阵电子音，立即扭头去看宠物机。
他左手边是背包，右手边是刚坐到他身边来的章明义，看背包上挂着的宠物机时，章明义也好奇地看向左边：“怎么突然响了，是定时提醒你喂食吗？”
“……应该不是。”
说起喂食，方诺不禁想起先前荒谬的猜想：他之前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喂的太多了，把像素小猫撑死了……
之前在车上，他跟秦佳蕴聊起过宠物机。
但章明义当时坐在后排，没近距离看过这东西，凑过来端详着宠物机里的像素小猫：“原来长这样啊。”
显示屏上，像素小猫还是老样子。
头上长着尖尖的耳朵，尾巴从身后探出、末尾打着卷儿，表情也依旧是嬉皮笑脸的“owo”，像是溜出去鬼混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悠悠然地回家吃饭的猫。
“看起来有点简陋。”章明义毫不客气地评判道。
“这叫复古。”
方诺嘴上反驳着，心里却有些疑惑。收到快递那天，他摆弄了一番、让小团子长成小猫咪的时候，宠物机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但这次，像素小猫的外观看起来毫无变化，难道不是晋级、升阶的缘故？
正思考着，戴鑫冲他们下令道：“前面发生过山体滑坡。都下车，用机甲飞跃过去。”
众人下车。
看得出来，这里发生过一场较大的山体滑坡。泥土和树木从右侧山坡上倾泻而下、堆积在他们行进的高速公路上，完全掩埋了路面，使公路也成为了斜坡的一部分，几根断裂的路灯杆斜埋在其中。
他们飞跃过滑坡路段，而后再继续驱车前往目的地。
方诺打开手机一看，闻锐弦主动跟他发来解释。
【抱歉，消失了一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我下次长时间“离线”的时候，会跟你说一声的>_<】
【还好我回来的时候，没错过你承认我是你的“关心对象”！<3<3】
【你也是我的关心对象，唯一的。】
【我去染了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跨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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