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无所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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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哭得太厉害，陈澍不得不停止对我的精神攻击。
我厌恶自己如此好哭。
男子汉大丈夫，掉血掉肉不掉泪。
但我实在忍不住。
这人实在太贱了，贱得我想咬死他。
陈澍要拿热毛巾给我敷眼睛，我让他滚一边去，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陈澍放下毛巾，叹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了，闹什么脾气。”
我克制自己咬死他的冲动，冷冷盯着他：“是不是你告诉席原的。”
“我告诉他什么？”陈澍一愣。
“你别跟我装！”我吼他。
“你冷静一点。”陈澍皱眉。
我抽了张纸狂擤鼻涕，陈澍就盯着我不说话，我意识到他可能是真的不知情。
“我是……的事，不是你告诉的，席原怎么会知道？”我在“双性”上含糊了一句，问他。
陈澍的眉头皱得更深：“席原知道？”
我分不清他是在装还是真的不知情，我的脑子又开始像纠缠在一起的线团，或是垃圾融化之后组成的浆糊，总之我的脑袋很疼，这让我很烦躁。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说，记不清这是从昨晚到现在的第几次道歉，“陈澍，你能不能放过我。”
“就像席原说的，我应该离你远点，拜托你，能不能放过我。”
陈澍拧着眉毛沉默，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不放，害得我只能偏开头躲开他的视线。
半晌。
“知道了，”陈澍说，“我会去找席原谈谈，他可能对你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我打断他。
“他没说错，你上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双性人，我身体有残疾，你觉得新鲜么？”
“我肯给你上，不也是因为你钱给的多，而且我还有把柄握在你手里么？”
“季知。”陈澍警告我。
“叫我干什么，我说错了？”我讽刺地笑笑，“难不成是因为你活好，或者你爱上我了，干多了干出感情来了？”
“精虫上脑的贱人，别在这跟你爹演深情人设，恶不恶心。”撂下这句话，我胡乱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
至于陈澍会不会把我的床照和我双性人的缺陷大肆宣传来报复我，我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都去死吧。
我回了宿舍，无视那群奇行种诧异的眼神，躺到床上蒙上被子就呼呼睡起大觉来。
老子他妈实在是受够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爱他妈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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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杜琦摇醒的时候我还有点懵。
“你怎么进来的？”我眯着眼睛问他。
杜琦“嘿嘿”一笑：“我求梦蝶找人给我带进来的。”
我翻身坐起来，指挥杜琦给我倒杯水，趁这空挡撩起窗帘，正好逮住黑蛋朝我翻了个白眼。
“高培森，你眼睛不舒服？”我直接问他。
黑蛋先是慌了几秒，看看我又看看旁边人高马大的杜琦，还是梗着脖子叫嚣：“你把外校的人带进宿舍来你还有理了，不服找导员对峙。”
杜琦把水递给我，转身跟黑蛋挺客气：“对不住了兄弟，我一会儿就出去。”
黑蛋冷哼一声：“长得跟狗熊似的，还追李梦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杜琦反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喜欢梦蝶？”
杜琦上下打量他一顿，指了指他：“就你，还喜欢李梦蝶？”
“长得跟个卤蛋成了精似的，哎哥们儿，有一米五么？以后有了对象上老丈母娘家，人搂怀里一顿稀罕才发现不是大孙子是女婿。”
“这年头，侏儒也能开口说话了，”杜琦说话损的要命，“半夜跟人女生出去手拉着手压马路去，结果乌漆嘛黑的，光能看见你那一口白牙了，不知道的以为女生跟她会飞的牙精灵出来修炼魔法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没拿稳撒被子上。
黑蛋被他损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以后举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他拼了。
前面说了，杜琦是个灵活的胖子，一个扭腰躲开，就听“砰”的一声，我和杜琦同时回头看过去，就见黑蛋一脑袋撞在了铁柜子上，好险没给柜子撞出个大坑。
宿舍门就在这时被敲响，然后被径直推开，露出一张我最讨厌的脸。
“屈原？”杜琦挺惊奇，“你怎么进来的？”
“……我走进来的，”席原微笑，“还有，我叫席原。”
“哦，席原，你也是这个学校的？”杜琦毫不在意什么屈原席原的，继续问。
“他妈的，我们宿舍成大街了，谁都能进来转悠两圈！”黑蛋捂着脑门大吼。
我跳下床，让席原滚出去。
席原盯着我看了两秒，我心里烦不胜烦，又有点犯怵，不动声色地躲在杜琦后面，准备他一动手我就和杜琦联手揍他。
席原退后一步。
我瞬间警觉起来。
席原抬起手掌。
我举起拳头酝酿。
席原两根手指放在手掌上，然后弯曲。
——变成了一个跪着的小人。
？？？
“对不起，季知。”席原诚恳道歉。
！！！
我和杜琦都傻了眼，一时说不出话，就听席原接着说，“那事儿不是陈澍告诉我的，是我找人调查你的时候不小心知道的。”
我看了一眼还处在云里雾里的黑蛋，拽着席原就往外走。
席原任我拽着他，我能感觉到一路上他对我毫不掩饰的打量。
走到宿舍外面还算隐蔽的角落，我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席原很无辜的样子：“我真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还停留在你陷害陈澍的那时候。”但没想到现在的情况是是反过来的。
席原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正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杜琦，加快语速道：“真的不是陈澍告诉我的，我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
我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并且有一个猜测缓缓涌上心头：“你是不是……喜欢陈澍？”
“啊？谁喜欢陈澍？”终于赶过来的杜琦喘着粗气问。
席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是24K纯直男，何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席原表情都有些扭曲，“慎言啊小季！”
杜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也有些无语凝噎，最后憋出来一句：“……贵圈真乱。”
我现在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不知道席原和陈澍闹得这是哪一出。
“真的，你不知道，陈澍这人看着凶，其实挺单纯的，我作为他兄弟真的怕他被骗，”席原解释，“毕竟这种事有过前科，高中的时候……哎，反正昨天你也揍了我一拳，你看我这脸有印子呢，咱俩就算扯平了。”
席原指了指脸上的印子给我看，没等我说话又自顾自说道，“昨天陈澍跟我说了你俩的情况，都是误会，你早说那张照片和谣言不是你传的呀，哎也怪我太冲动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误会，什么不是我传的……陈澍什么意思？
席原哥俩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好意思啊，真对不住了。
说着就要请我和杜琦去吃饭。
我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劝走，看着他背影远去，我和杜琦双双陷入沉默之中。
“他刚才说的那话……啥意思？”杜琦问我。
我看着虚空双眼放空：“不知道……可能神经病吧。”
我是真不知道陈澍在搞什么鬼了。
“是陈澍告诉他的？”杜琦又问。
“他反正是这么说的。”我说。
“对了，”杜琦倏地扭头看我，“我还没问清楚，你和陈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炮火怎么突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但这事说不清楚，也不好说清，我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没什么事儿，你也别去找他闹去，你知道，他就是个疯子……”
“刚才屈原说调查你，知道了你什么东西……他知道了什么？”杜琦眯了眯眼睛，接着质问。
突然响起脚步声，我俩同时噤声，一直等到闲聊和脚步声远去，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再回过头，杜琦表情严肃，只说了一句话。
报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