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威胁之后》鸡坚强

16、第十六章 “草尼玛去

　　　　见我瞪圆了眼睛，席原又开始很讨厌地笑，我真想把他的嘴撕烂，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席原说，“初中的时候你在二班，我和陈澍在一班，不过那时候你和陈澍不熟，对我没印象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想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

　　第六感告诉我，席原这个人有不亚于陈澍的危险。
　　以及不怀好意。

　　“你初中的时候总朝陈澍翻白眼，连累着我在旁边也受牵连，”席原说，“高中更是不得了，直接把陈澍的老底掀出来了。”

　　“没想到大学你们又是同一所，这下可好，我竟然成了我哥们儿的马子。我说小季——”

　　我警惕地看着他，抿紧了唇不说话。

　　“陈澍这都能跟你上床，图什么呢？”席原收了笑，剑眉很吓人地蹙在一起，“图你眼睛大？图你长的白？还是图你有——”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个彻底。

　　席原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又都知道了些什么……

　　无数的思绪如被倒入沸水中的活虾拼命撞击锅盖在我脑中横冲直撞，我感到一阵阵的发冷，眼前席原的脸逐渐旋转扭曲，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乎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被无情地吸入其中，将我撕碎成成千上万张碎片。

　　有什么东西在“咄咄”作响，我狠掐了一把大腿肉，才发现是我的牙齿在不受控地打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装无事。

　　席原蹙着眉盯我两秒，很快又变回了平常的轻松表情，他把玩着茶杯把，语气悠然：“无所谓，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对陈澍到底是什么心思，是想傍大款还是另有预谋，都不要再自作聪明，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看见有钱的恨不得扑上去塞自己口袋里……总之，老实点。”

　　“……”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秒，两秒，终于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

　　从疑惑到不可置信再到怒火中烧，我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

　　“草尼玛去死吧臭傻逼！！！”我一个左钩拳冲上去。

　　席原没想到我会直接上拳头，坐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就是这几秒的空档，我一拳抡了过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想抡第二拳的时候，抡到一半的拳头忽地被人抓住。

　　我一怔，顺势看过去——

　　“陈儿？”席原比我先一步出声。

　　我反应过来，迅速把胳膊从陈澍手里抽出来，退后几步，冷冷看着他们。

　　狼狈为奸的他们。

　　席原的话让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线团般缠在里面，搅得我心烦意乱又无处发泄。

　　席原的左脸已经迅速肿了起来，刚刚打出去的一拳非但没让我的情绪有一丝好转，反而把这锅烂粥搅得更浑。

　　我想问席原知不知道我的秘密，又是谁告诉他的，是不是陈澍，除了这个还知道什么，又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是不是打算把我的秘密也东施效颦地传播出去让我身败名裂。

　　我想问陈澍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等我钻进去，是不是攥在手里威胁我的把柄、我在床上的丑态，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是不是所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人性，都是刻意的伪装，只是为了迷惑我这个傻逼——

　　咖啡店里三三两两的视线恰似“不经意”地涌过来，我面皮火辣辣的疼，浑身发毛又发痒，转身想走却原地绊了一跤。

　　被握着肩膀半抱着扶起来，熟悉的气味包裹着我，我没有转头看，一扬胳膊甩开，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走，离开这里，然后这辈子再也不进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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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的记忆变得很模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又是怎么躺在宿舍的床上。

　　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是杜琦的。

　　我想给他回电话，但脑子里像是被拔除了所有脑神经一样空旷，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犹豫的片刻，手机突然黑屏关机了。我对着黑下来的屏幕愣了会儿神，眼睛对焦的那一秒，差点儿没认出来屏幕对面的人是谁。

　　靠，我不会是被陈澍和他姘头给气傻了吧？

　　木着脑子给手机充上电，我几乎是摔回了枕头上，再也提不起一点劲，像大学第一天军训以后沾床就着的状态，几乎是刚躺到枕头上，我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视觉先意识一步苏醒。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醒了？”

　　动了动眼珠，我下意识朝声源处看去。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陈澍背着光坐在床头，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眨了眨眼睛。

　　“你他妈谁。”

　　黑影动了动。

　　我下意识要躲开那只伸向我的手，结果还没转过头就被掐住了脖子。

　　“滚你大爷的！放开我！”我脸红脖子粗地抓着他的手挣扎。

　　陈澍那贱人使力不小，混乱间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窒息。而这也激起了我本就鼓囊在胸口的怒火。

　　我强忍着要被掐死的恐惧，瞅准时机，狠狠一口咬上去——

　　“嘶。”

　　陈澍放开了我。

　　新鲜的氧气涌入气管，我被呛了个正着，喉咙火辣辣的疼，然后是不受控制地咳嗽，惊天动地的咳，快要把气管咳出来地咳。

　　我一边咳一边骂陈澍贱人，骂他疯子精神病杀人犯。

　　陈澍也不回嘴，就只跟个哑巴一样静静看着我，看得我心头火气，刚勉强压下咳意就撑着胳膊坐起来，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陈澍笑了笑，问我他怎么不正常了。

　　我终于能看清他的脸，还和平时一样道貌岸然，好像刚才要把我掐死的那个疯子不是他一样。

　　心头的怒火忽地被无力感所取代。我望了望这个陌生的房间，不是宿舍，也不是平时被嫖的酒店套房，我不知道陈澍到底想干什么，可能是要干我，这段时间的荒唐已经让我对他的本性有了一丝的了解。

　　我想起白天咖啡店里发生的一切，席原的威胁，恐惧像爬虫一样钻入我的血管，我感觉到指尖有些发麻，耳边响起心脏缓慢又沉重的跳动声。

　　我问他，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陈澍又笑，拇指使劲揉我的嘴唇，肉和牙齿摩擦带来一丝疼痛，我听到他说我是烧傻了。

　　什么烧傻了？什么意思？我发烧了？

　　没等我想清楚，陈澍就倾身压上来，嘴唇堵住我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乱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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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到后面，我一直在求他放过我，我说我错了，不该招惹他，我求他给我一条生路。

　　陈澍置若罔闻，亲了亲我的脸蛋，说我里面很热。

　　再到后面，我基本已经说不出话来，并且终于有了一点自己正在发烧的实感。我感觉自己像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晃晃荡荡地飘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十几米高的浪迎面打过来，上一秒把我抛到天上，下一秒又把我沉进海底。

　　陈澍又亲我的眼睛，让我不要再哭了，哭得眼睛肿了明天不要跟他闹。

　　我说滚你大爷的，你这个精虫上脑的贱人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陈澍就开始亲我那里，我的眼泪留的更凶，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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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总之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窗帘是昨晚陈澍做到一半的时候拉开的，这个傻*非要把我压在落地窗上做。

　　刚睁眼我脑子还有点发懵，盯着眼前白花花的胸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个骚/货的裸体。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复苏。

　　陈澍被我的动静吵醒，闭着眼掐了把我的脸，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推开陈澍压着我的胳膊要坐起来。

　　陈澍压着不让我动，另一只手覆上我的额头。

　　“不烧了。”陈澍哑着嗓子说。

　　我扒拉开他的手，让他滚蛋。

　　现在装上好人了，昨晚趁着我发烧一边干我一边说我里面烫的不也是他？

　　陈澍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愤懑，闷笑两声，解释说昨天在那之前就已经喂我吃了退烧药。

　　我不想再和这个贱人多说一句话，因为我此时才惊觉自己成为了温水里的青蛙，被陈澍偶尔塞进嘴里的几颗糖麻痹，浑浑噩噩地待在濒临开锅的热水里，一步步走向灭亡的结局。

　　我使了力气挣开他的束缚，坐直身子，被子滑落露出我光裸的身体，还有上面红红紫紫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陈澍支起脑袋，悠哉悠哉地看了我一会儿，说，是钱给的太少了么。

　　我懵了一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澍语气淡淡的：“你给我上，我给你钱，这有什么不对？你在床上也有爽到，现在生气，除了钱少，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被他这种贱人逻辑气得浑身发抖：“上床是你威胁我的！你拿录音笔……还有照片，是你威胁我的！我脑子进屎了才为了钱跟你上床！”

　　“哦，这样，”陈澍上下打量我一眼，微笑，“那请问这位无辜的小白花，我为什么要威胁你？”

　　为什么？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话，脸色却先白了三分。

　　我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我当时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瘟神？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结果，我一定一定不会和陈澍有一丝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