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这就有 ...
-
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因为我爸把我生活费给断了。
并且在同一时刻，我妈打电话跟我说，我后爹被人坑了，破产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属于一个被放逐的状态。
我看了看我四位数的存款，思考哪里有打学生工的地方。
我一边安慰我妈一边翻校园墙，没注意到手机对面不寻常的沉默。
我安慰我妈，没关系，反正不是你破产，跟他离婚，世界上有钱的男的多的是，等我毕业了也可以养你。
我终于翻到了食堂的招工信息，复制手机号要加微信，我妈说，儿子，我也参与了。
不开玩笑，我当时脑子里立时就炸了一片雷，炸得我脑子发懵眼前发黑。
我听见自己问她，你欠了多少。
我妈说，一千万。
一千万。
把我和我妈俩人拆成八块卖给吃人肉长生不老的，再把身体器官分门别类卖给研究机构，都凑不齐一百万。
我本来都准备和杜琦去警察局告陈澍□□了。
我蹲在警察局门口，看着手机上和我妈的聊天记录发呆。
陈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杜琦手里捏着两瓶水姗姗来迟，只来得及看见我和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跟在陈澍后面上车的背影。
我知道我这样挺操蛋的，好兄弟急得头发都快白了就为了救我于火海，我这个被救的反而不知好歹三番两次给人家拆台。
——但陈澍说，不会把我们的事，以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他会帮我保密。
其实我知道这是他的缓兵之计，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陈澍的钱。
我坐在奔驰的副驾驶看着车窗外匀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其实没什么想法。
可能人倒霉到一定地步就会平静下来，我妈欠的钱、断掉的生活费、看不见前路的明天，此时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陈澍车上淡淡的车载香水和皮革味，还有旋律温柔听不懂歌词的英文歌。
“钱还够花么。”陈澍突然开口。
我一顿，转头看过去，他双手把着方向盘没有动作。
“关你屁事。”我说。
“C市很小。”陈澍说。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C市很小，所以我妈和她老公背上了巨额债务的本地八卦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小城市就这样，不管哪个圈子都沾亲带故，谁出点什么事不用一天，整个市的微信群都传遍了。
“所以呢，”我讽刺的笑笑，“你要替我妈还债？”
陈澍没说话，我也懒得再开口，只想放空大脑一切都不再去想。
英文歌播完了，要切换下一首的空挡，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得看你吧。”陈澍突然开口。
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和他话里的隐喻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什么看我？”
陈澍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恰巧红灯变绿，他转回头操控车子起步，嘴上云淡风轻：“看你要不要我的钱啊。”
想要他的钱就得给他上，我竟然松了一口气。我不认为他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没准直接白上都不给钱，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还挺有职业操守，还想着给我加工资。
我痛快点头：“来吧，一晚上一万，内s一次加八百，附加项目额外收费。”
陈澍快速转头扫了我一眼，似乎惊奇于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我任他打量，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狠狠讹他一笔。
没想到到了他家里，竟然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我浴袍还没脱就被他塞进被子里，他则从另一边上了床，长臂一伸，把我搂过去，在我头顶发号施令：“现在安静，闭眼。”
我想挣扎来着，做恨是一回事，这么搂着睡素觉又是另一回事。
……这就有点超过了吧兄弟？
但陈澍箍在我腰上的胳膊紧了紧，我看清了他眼睛底下的一片青黑，猜测这个贱人是不是玩的太花肾虚了有心无力硬不起来。
许是陈澍家里的窗帘太过于遮光，不知不觉间我真的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缓了几秒，醒过神来才发现陈澍还搂着我，只不过从面对面的姿势变成了我背对着他被他搂在怀里。
我感觉他是把我当成了安抚玩偶，就像小孩刚和大人分房自己睡觉缺乏安全感，怀里必须搂个什么东西才能睡觉。
但这个日天日地的贱人会缺乏安全感？
我懒得去管他是死是活，挣扎着摆脱他的胳膊，在床头胡乱一顿摸，终于摸到了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这一觉睡得不明不白的，还长，睡得我脑门绷着疼，脑袋昏昏沉沉的，比艾草还累。
陈澍被我折腾醒了，缓了回神，一巴掌拍开了床头灯。
我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里这个贱人居然有那么点人畜无害的意思。
“喂，”我戳了戳他的胳膊，“快起床，我饿了。”
陈澍本来要起床的，听了这话又躺了回去，枕着胳膊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我一眼，一本正经地问：“哪饿了？”
我想说我肚子饿了，但马上反应过来，一股邪火“腾”地烧上来，气得我一巴掌拍在他大喇喇露出来的腹肌上，清脆的一声响，拍出一个红彤彤的大手印。我气急败坏地骂：“去你大爷的！”
不要脸的玩意儿，臭流氓，老王八，满脑子就是那点子下三路的东西。
我自觉和这种没有涵养的空心男无话可说，径直下了床去厨房觅食。
但君子远庖厨，我这种表里如一的君子自然要远离厨房，没一会儿陈澍那个小人就晃晃荡荡地走进厨房，噼里啪啦地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到了餐桌上。
“吃吧，少爷。”
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狐疑，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陈澍还是什么狐狸精幻化成的人皮妖精？
但很快陈澍就让我有了答案。
这个贱人，□□，发情的狗。
我又开始掉眼泪，我哭着qiu他，但很快又改口，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他带着气音的笑。
……
淋浴间，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拍扁的肉，只能任他揉圆搓扁。这贱人不知道是不是处理过太多这样的烂摊子，ci候人的功力越发炉火纯青，我惬意得昏昏欲睡之际，忽然一凛，反应过来——
“要加钱……”
陈澍一怔，而后直接笑出了声。
“我真是……”他摇了摇头，掬起一捧水淋在我身上，“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一瞪眼：“老子那儿都他娘让你（），你还想赖账？”
气的陈澍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给我转账。
我闭上眼的最后一秒挣扎着看了眼银行卡余额，五万块钱。
我心满意足地昏睡了过去。
-
我妈不请自来，带着我弟这个拖油瓶拖家带口的来看我。
“你爸破产了。”见着王嘉誉的第一眼，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我妈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我的胳膊：“说话注意点。”
“王叔在局子里了？”我接过我妈手里的行李走在前面。
“哎你这孩子，”我妈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从一见面说话就不阴不阳的，王叔也是你叫的？你有没有良心？这还没怎么样就开始落井下石了，你从小花的是谁的钱？你那个死人爹管过你一天没有？我知道我指望不上你，但你也别把真面目显露的这么快……”
“阿姨，”陈澍拉开后座的门，微笑道，“先上车吧。”
“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知知，”我妈先看了眼车标，然后笑着看我，“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朋友吧，叫什么来着？”
我压根没跟她说过什么最好的朋友之类的，我连陈澍这个人的存在都没提过，显然，陈澍这个低调又奢华的宝马车触碰到我妈敏感的神经了。
我妈这个人，如果问她这辈子最爱的是什么，那一定是钱。
“陈澍，我同学。”我说，“您赶紧上车吧，这块儿不能久停。”
我妈都快到了才发微信通知我，当时我正准备跟陈澍厮混，看见这消息魂都快飞了，更别说硬了。
我斜了一眼陈澍怕他扣我钱，没想到他主动提出要帮我来接我妈。
这段时间陈澍跟中邪了一样，不光没那么喜怒无常了，身上还有了几分人的样子，虽然床品还是差的像狗屎一样。
“小澍呀，我们知知没少麻烦你吧，”我妈坐在后座上也不老实，两手扒着前面的座椅背，笑靥如花，“真是不好意思了呀，劳你多担待了。”
陈澍给我系上安全带，转头发动车子轻笑：“没有，知知很听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