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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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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得、得马上去医院!喂,放开我!”
我虽然是Beta,但托保健课上反复学习的福,对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理论知识还算扎实。
尤其是关于极优性Alpha的首次易感期和‘真正的显现’,我甚至在图书馆借过书来读。(顺带一提,这绝对不是因为季旻!纯粹只是为了满足学术上的好奇心。)
书上把极优性的首次易感期,比喻成一直以来阻挡其信息素的巨大堤坝溃决了。
积攒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欲望爆发,极优性Alpha会失去理智,释放出强烈的信息素,寻找能够平息这极度饥渴的Omega。
因为极优性在易感期时能发挥出原本两倍到五倍的力量,所以周围的Omega们可能会陷入危险。
因此,书上建议,如果发现进入首次易感期的极优性Alpha,应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注射特制的强力抑制剂,即使有伴侣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因为失去理智的极优性Alpha只会依从自己的欲望行事,可能会伤害到对方。
我想起了还在外面的那些Omega朋友。说起来,不知从何时起,足球部和话剧部那些人的说话声,就像约好了似的,一下子全没了。
“你这禽兽混蛋!清醒一点!我是Beta啊…呃啊!”
我火冒三丈地吼了出来,却因为那家伙咬住我的耳垂,疼得直哼哼。
该死,这到底是多神志不清,连对没有信息素的Beta都这样乱来。
幸好我闻不到气味,如果我是分化者的话,恐怕早就被这狭小空间里弥漫的、处于首次易感期的极优性Alpha的气息完全束缚,动弹不得了。
我瞪着他,目光对上时,心里猛地一惊。
那双浸满赤裸欲望的琥珀色眼睛,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神志不清得多,连我这个Beta都感到了恐惧。
当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腕逐渐往上摸时,我是真的害怕了。
“别、别这样了?我…我可不忍了啊?疼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喜欢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我咬紧牙关,试图挣脱被他抓住的手腕,但根本是徒劳。
当他的嘴唇贴上我的下巴线条时,我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害怕得双腿都在发抖,因为我想起了书上看到的案例:一个可怜的Omega,碰巧待在经历首次易感期的极优性Alpha身边,结果被诊断需要治疗八周。
书上说,因为那个Omega反抗,极优性Alpha就折断了他的手臂,甚至还在脸上打了几拳,把鼻梁都打断了。
以现在抓住我手腕的这股力道来看,这家伙大概也能轻易把我的胳膊弄断。
“季旻,别、别这样了…!”我的语气变成了哀求。
自尊心很受伤,但没办法,总得先活下来再说。
听到这个时隔几年才从嘴里吐出的名字,季旻微微抬起了头,但他的眼神依然完全不对劲。
“阿旻,我真的好怕…”
我甚至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瞬间,那家伙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我抓住这个空隙,用尽全力用头撞向他。
季旻本能地捂住了下巴,这意味着我的手终于自由了。
我大叫着,猛地把他推开,储藏室的小门开了,我们扭作一团,被弹到了被夕阳染成红色的走廊上。
“你这疯子!我要是Omega,你这就叫性/骚/扰,懂吗?”
我猛地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对着倒在地上的季旻狠狠踩了好几脚。
原本是打算好好揍他一顿的,但在外面一看,他的状况比想象中更糟,就决定先到此为止。
我转过身,吓了一跳。足球部和话剧部的人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上,用手捂着鼻子和嘴。有些人甚至浑身发抖,把脸埋在膝盖之间蜷缩着。
“喂,喂!你们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喘…喘不过气…”
我把脸色苍白、直勾勾盯着地面的元瑶扶起来时,她勉强说道。
“什么意思?”
“感觉就像站在暴雨里…眼前一片模糊…雨水不停地往鼻子和嘴里灌…”元瑶说着,大概是腿软了,又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我一时茫然地站着,突然意识到什么。
是季旻,是因为季旻。
他那原本只是淡淡雨水味的气息,随着首次易感期的到来,像爆炸一样变得浓烈了。
一边是像死了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季旻,另一边是痛苦呻吟、扭动身体的同学们,我看着这景象,简直想揪自己的头发。
“啊!真要疯了,真是的!”
虽然真的很不想这么做,但我还是径直跑出教学楼,拼命朝警卫室冲去。
保安大叔看到一个穿着领口被撑得老大的连衣裙的男生,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朝他跑来,吓得够呛。
我们立刻叫了救护车,急救人员听完情况描述后,戴着像是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过来,把季旻带走了。
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但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是留在了学校。
其他人是在季旻消失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幸好,他们当时被信息素熏得晕晕乎乎很难受,似乎不记得我们俩从储藏室里一起出来的事了。
据杜芃说,不知从何时起走廊里就充满了季旻的信息素,大家根本来不及躲避,腿就软了,正难受的时候,我突然大喊着“出什么事了”冲了出来。
我随口编了个谎,说当时在洗手间,回话剧部活动室的路上看到其他人跟季旻一起躺在走廊上。
“那家伙真的是极优性Alpha啊。”
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的元瑶突然开口了,无精打采地坐在公交车站椅子上的朋友们抬起了头。
“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宋田欣点着头,喃喃自语。
“简直疯了。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叫极优性了。”
看着朋友们恍惚的眼神,我有点不太舒服,抱起了胳膊。
“你们几个不是差点吐出来,连站都站不起来吗?极优性又怎么样,那味道那么让人难受。”
“说什么呢?难受?”元瑶一脸困惑地问道。
“你不是说快喘不上气了吗?还说感觉鼻子和嘴里都灌满了水?”
听了我的话,杜芃噗嗤笑了出来。
“味道确实有那么浓。但是……那信息素本身简直绝了!就像听着雷声般震耳欲聋的雨声,站在暴雨里的感觉……你懂我意思吗?”
“不,完全不懂。”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元瑶插话进来。
“虽然压迫感超强……但同时又让人心情很好。就像浑身滚烫的时候,冰冷的雨丝包裹住全身一样。啊,明明觉得再这样下去百分之百会死掉,却因为太舒服了,反而不想动……”
“哎哟,真是,完全被迷住了,被迷住了。”
我啧啧咂舌,但朋友们好像根本不在意。她们只是闭上眼睛,窃窃地笑着,仿佛又一次回忆起了那股气息。
“不过,你们不觉得辰辰身上一直有承宣的味道吗?我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就他身上还特别浓,是因为Beta所以味道残留得久吗?”
“就是啊,像香水一样,味道一直飘着呢。嗯,再闻闻,那味道真的绝了。”
杜芃闭上眼睛,把鼻子埋在我肩膀上嗅来嗅去。
我悄悄把手腕凑到鼻子下面。当然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我也要闻。我也要。”
“下一个轮到我了。”
“热死了,你们这些家伙!离我远点!”
我一边开窗一边抱怨。看着这些Omega拼命想往我身边凑的样子,心情有点微妙。
想到季旻现在经历了第一次易感期,成了“真正的”极优性Alpha,而这大概会成为他理所当然的日常,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楚星辰,放假了也别回来太晚……”
一进家门,没打招呼就先唠叨起来的姐姐突然顿住了。
我看到姐姐立刻捂住了鼻子,挠了挠头。因为我知道Alpha们有多讨厌彼此的信息素。
“今天季承宣分化了,偏偏那时候我在旁边,所以沾上点味道。我马上去洗澡。”
“承宣分化了?你在他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在旁边?”
“嗯,那疯子当时连Beta都想扑。不过,我揍了他几拳,然后叫了救护车。”
我一把扔下书包,正要立刻冲进浴室,姐姐却一把抓住了我。
“那味道,光洗澡是去不掉的。等着。”
姐姐进屋拿了样东西递给我。是个小小的喷雾瓶,上面写着信息素标记清除剂。
“就算待在易感期的Alpha身边,味道也不可能残留得这么浓。看起来……他好像是想给你做标记,而且试了得有五六次。”
“标、标记?啊!那个疯子!”
我厌恶地打了个寒颤。
标记通常是处于恋爱关系的Alpha在Omega身上留下自己痕迹的行为。一旦标记上,气味会持续三四天,甚至长达一周,所以除非是喜欢炫耀的Omega,大部分人都很排斥。因为这无异于Alpha将该Omega“据为己有”,有时也被视为旧时代的陋习。
即便如此,如果非做不可,为了对方的社会生活,将自己的气味留得极淡才是默认的礼节。
可是季旻那个疯子居然想标记我?而且还不止一次,是好几次?
“哎哟,真是彻底疯了,逮着谁都想标记,真是黑历史一桩接一桩,一桩接一桩。”
我一边飞快地接过姐姐递来的清除剂,拼命地喷,一边说着。姐姐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干嘛?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快去洗澡吧,要吃饭了。”
她明明有话要说,却只是摇了摇头,把我推进了浴室,真是让人不自在。
坐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我使劲搓洗着身体所有被季旻碰触过的地方。
擦洗被咬过的耳垂时,我忍不住苦笑。难道易感期的Alpha都这样吗?逮着身边随便什么人,就抱住、猛嗅、又啃又咬。
那双紧盯着我、饱含热意的湿润眼眸突然浮现在脑海,我“呃”了一声,把整个脑袋都深深埋进水里。
就算他之前对Omega再没兴趣,现在每个月都要经历易感期,也不得不去关注了吧。
那他大概也会向那个Omega展现出今天的样子吧,通红的脸颊、粗重的呼吸、强势却又莫名带着哀求意味的举动。
我在水里胡乱扑腾,可是,当那句低沉沙哑的“辰辰”在耳边响起时,我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拥有着那张漂亮的脸蛋,那样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所措的季旻,确实……有点性感。
“啊!烦死了!混蛋,下次见面一定宰了你!”
最让人火大的是,就像分化时一样,这家伙对这次的事肯定也一点都记不住。
看他那双完全失焦的眼睛就知道了,恐怕他最后记得的,只有我穿着领口松垮的连衣裙,傻站在走廊里的可笑模样。
我对着水里“哇啊!”地大叫一声,下定决心,开学后一见到那家伙,一定要给他一记飞踢。
我没能好好享受假期的最后一周。因为无论是吃饭时、打游戏时,甚至是在厕所用力时,季旻那张通红的脸和那仿佛哀求般的声音都会突然冒出来。
每到这时,我就会“呜哇!”地惨叫,然后被姐姐骂着“别发神经了”,背上挨一巴掌。
我摸着背上留下的通红掌印,更加咬牙切齿,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季旻,季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