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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第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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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礼拉开车门,拿着几份影片和检查报告。他没有拿医院的袋子装好,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否会被夏渡安不小心看见。
夏渡安一直留在车里,见秦颂礼已经回来了,便重新设置导航,准备回局里。
尽管已经是坐了一趟夏渡安的车,秦颂礼这回还是有好好在研究车的内饰。
““你很讨厌电车吗?”秦颂礼问到。
“嗯?”夏渡安有些意外,“没有啊,开电车更便宜呢。”
“这是家里的车,我没有买车。”夏渡安多多解释了一句,“还没摇上号。”
秦颂礼笑了:“电车不需要摇号。”
夏渡安笑笑说:“有的摇就摇一个,反正也不急着买车。”
“秦副队这么在意?你买了电车?”
秦颂礼顿了一下,才说:“我的车在首都。”
这到底是回答了还是没有?
夏渡安心里嘀咕着,首都大少真是神秘,说话风格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话的艺术啊,不愧是精英,怎么理解都可以,从不给确定的回答。
“你肯定在说我坏话。”秦颂礼突然说道。
“我没有。”夏渡安下意识反驳着。
回应他的,只有秦颂礼一句了然的“哼“。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单独待在十分亲密的密闭空间里,其实还是有点尴尬的。好在夏渡安需要专心开车。
他打开了电台,广播里的电台主持人说话能很好地填充满是不自在的空间。
只是没等电台主持人说几句,秦颂礼又开口了。
“你是新警员吗?”
“嗯嗯,是的。”夏渡安正好在变道。
“难怪看着这么年轻。”秦颂礼说。
夏渡安不由自主地挑起一边眉。
什么意思?
秦颂礼也不解释,过了一会,又问:“刚毕业就进队了?22岁?还是23岁?”
夏渡安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传说中的精英刑警,一开始不是话很少吗,怎么现在一直在说话?
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我23岁了,秦副大队。”
听到身边人用了职称,秦颂礼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是在提醒他注意职场距离啊。
秦颂礼说:“一般人不都会顺着问吗?你怎么不问我多少岁?”
夏渡安说:“秦副大队想说吗?”
“不想说就不会问。”
夏渡安努力维持着脸上体面的笑容。
那你干嘛不直接说?
他深吸一口气:“秦副大队今年多大了呢?”
秦颂礼赞赏地点点头:“你猜猜?”
夏渡安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看见夏渡安无语的表情,秦颂礼终于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我比你大三岁。”他终于松口。
“喔。”夏渡安干巴巴地说。
谢天谢地,终于回到局里了。
夏渡安把车停好后,发誓以后能不开车就不开车了。
他走在秦颂礼身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心里的怀疑怎么压都压不住。
首都来的精英干部?
说话倒是有股很正的首都腔,但完全看不出精英范。
他带秦颂礼去了魏海生办公室后,就立刻回了自己的工位。
直到坐在座位上,他才深深地松口气。
总感觉和秦颂礼相处,真的很心累。
这一来一回,也出去了许久。
他想了想,起身去找梁潇。
“潇姐,既然我已经来报到了,你就给我派点事情做吧。”
学习要在实践中,夏渡安知道,最快的学习方式就是亲自上手。
潇姐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与此同时,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直挺挺的夏渡安。
“不用那么着急,以后多得是你忙的活。”
职场新人很经典的习惯,急着表现自己。梁潇心里长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她当年刚入队的时候,一定好好享受最后的悠闲时光。
不过夏渡安不是为了“表现自己”。
他看得很清楚,队里积压的案子很多。既然他有精力,那么他就无法做到安心得悠闲度日。
尽管这并非他的义务。
重案中队全员刚结束一起大案,正在进行必要的休息。唯一一个自愿放弃休息的警察手头也有许多待办事项。
没有前辈带领,夏渡安是不可能独自开展工作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
“如果是普通工作,我可能会想方设法摸鱼。但是我现在是警察……”他的话没有说完,相比起话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梁潇。
“就算不能真正接手案子,也有我能做的东西吧。不管是整理资料还是梳理案情。”夏渡安有条不紊地说着。
梁潇想了想,椅子一转,便从手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夹,递给了夏渡安。
“骑手失踪的案子,交给你了。秦副大队是首都的资深精英刑警,你俩现在是搭档,可以开展工作。”
看来魏大队长已经和其他人说了秦副大队的事。
夏渡安面上一喜:“谢谢潇姐。”
“嗯。”梁潇说,“虽然秦副大队是首都精英,但是首都和咱们深城的做派不一定一样,不确定或者觉得不妥的时候,可以及时来问我。”
“是,潇姐!”夏渡安大声回答道。
“去吧,好好干,少年。”梁潇合上自己面前摊开的文件夹,又从手边的文件堆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投入了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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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渡安认真地翻阅着眼前的文件。
很简单的案情,三名壮年外卖骑手在送餐途中失踪。没尸体,没事故,没异常,只是人车一起彻底消失。平台显示他们的最后一单都是“已送达”,但客户没有收到餐。
移交给重案中队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失踪人数达到三人。
很明显的逻辑推导链条已经出现了。
很容易出现一个结论。
不不不,小夏,不不不。
破案最忌讳想当然,最忌讳没有完整查证后就下定义,下结论。
夏渡安告诫自己。
那些推理作品已经展示的很完整了,过早的下定义会给自己心里种下偏见,那样甚至可能会导致案件真相被扭曲。
但是该从哪里下手呢?
他第一反应是查看这三名失踪骑手的最后一单订单的信息。
应该会有什么共同点吧?他想。
我该去联系平台调取资料吗?夏渡安正想着,手指一动,翻到了后面的纸页,就见到了从平台调取的订单信息和相关笔录。
夏渡安抿唇,微微点头。
是了,这是递上来的案子,前边有人经手过。他能想到的,早就已经有人做了,还都是一群经验丰富的警察。
笔录很详尽,有的没的都问了,信息十分繁杂。
三位订单的客户地址也没有什么共性和规律,不在同一个社区,不在同一个街道,有的是公寓,有的是住宅,随机性很强。
他在地图上标出三个地址,仔细端详了一会,也没什么头绪。
看来现实和小说和漫画和电视剧和电影有着很大的区别。
夏渡安终于有一种迈入现实的感觉。
这种平淡而毫无惊喜的时刻才是真实。
“诶……上班第一天就在处理案子吗?看来普通城市的工作强度也很大呢。”
一道声音炸响在全神贯注的夏渡安耳边,他神经反射地震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勒个……夏渡安一点没察觉到身边有人接近,那声音离夏渡安十分近,几乎就是在他耳边。
他转过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怒目而视。
秦颂礼看着夏渡安瞪得圆圆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见秦颂礼的笑,夏渡安更气了。
这位首都来的精英刑警,很爱捉弄人啊!
而且什么叫普通城市?深城好歹也是副省级城市。
夏渡安心里刚升起一丝不满,就突然想到秦颂礼可是首都来的,从部里来的干部。
他一下就释怀了,心里微妙的不满消失殆尽。
“听秦副大队长的意思,您来深城是想着休息休息?”夏渡安没有半点芥蒂,反而开玩笑道,“让你失望了。”
秦颂礼收回撑在桌上的手,方才为了凑到夏渡安耳边说话,他得弯着腰才行。
“我早就休息够了哦。”秦颂礼说。
夏渡安缓了缓神,这才注意到秦颂礼手上不仅没有了医院的检查报告,还多了一只保温杯,看着和何晓峰之前捧在手里的是同一款。
“啊?你去了综合室?”夏渡安指着秦颂礼手里的杯子。
秦颂礼先是顺着夏渡安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杯子,然后又看了看夏渡安:“对哦,毕竟我很渴。”
夏渡安回忆起自见面开始,秦颂礼手上几乎就一直拿着喝的,就连从医院回来,都握着医院的纸杯。
“你的桌上怎么什么都没有?”秦颂礼看着夏渡安除了文件就别无他物的桌面,问道。
“呃……”夏渡安想了想,还是没说。
“刚忙别的去了,现在就去领。”他说了个不算借口的理由,说完,他站起身,把文件合起交到秦颂礼手上,“秦副队您先看。”
秦颂礼拿好文件,有些疑惑地看了下夏渡安。
正想开口说话时,梁潇就走过来,朝秦颂礼敬了个礼:“秦副大队好,我是重案中队的副队长,梁潇。”
身为副队长,梁潇的工位是有个小隔间的,位置较为安静,也不容易被吵到。
一直在认真工作的梁潇都过来了,夏渡安想,应当是刚才他被吓到的动静有点大。
“潇姐,你们聊,我先去综合室。”夏渡安简短说道,看到梁潇略一点头,他就转身离开。
“你不是刚去了综合室吗?”梁潇等到夏渡安都走了,才想起来这回事。
夏渡安其实没有走远,他听得很清楚。
什么是“刚去”?夏渡安有些无奈。
潇姐,我都出去了一趟回来了,几个小时都过去了,怎么是“刚去”呢?
认真工作的时候,果然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会不准。
“他去过综合室?”秦颂礼看到夏渡安离开,问道。
“嗯啊,就刚才,前不久吧。”梁潇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为了确定时间,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惊讶道:“怎么这个时间了,都到饭点了。”
秦颂礼却是明白了。
他对梁潇丢下一句“很高兴认识你”,随后就急匆匆追出去。
梁潇眨眨眼,看着一下就消失的两人,感慨道:“果然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