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夏》聆咚

8、报名 夏亦扬报名

　　这天过后，这件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夏亦扬周一来到教室，鬼使神差的填了一张辩论赛的报名表。

　　夏亦扬把报名表交到赵烨手里的时候，赵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座位上，江屿正在做题。

　　夏亦扬坐下去，等了一会儿。

　　江屿没说话。

　　“我报名了。”夏亦扬说。

　　“嗯。”

　　“……你就‘嗯’？”

　　江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知道了。”江屿说，然后低头继续做题。

　　夏亦扬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明明是他叫我报的，现在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是给谁看？

　　夏亦扬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报名辩论赛这个决定。

　　我有病吗？

　　能不能退赛？

　　当然不能。

　　第二节课下课后是大课间，夏亦扬懒懒散散地下楼，跑完操之后站在升旗台上的陈秃头说了一下后天辩论赛的注意事项才让大家回去。

　　夏亦扬回到教室，看到了自己桌上放着的一本厚厚的辩论赛资料。

　　夏亦扬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

　　“这谁的东西乱扔？”

　　江屿从身后走过来，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我的。”

　　夏亦扬听到声音转过身，把资料递给江屿。“收好，别丢了。”

　　“给你的。”

　　“给我的？”

　　夏亦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星期三就是辩论赛，分组很快就出来了。

　　高二八班———一辩：江屿、二辩：夏亦扬、三辩：程浩、四辩：邱豪。替补：季阳。

　　夏亦扬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资料，伸手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江屿用铅笔写的几行字，是辩题的分析框架。

　　他用指腹轻轻划过那些铅笔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物品。江屿的字很好看，横平竖直，每一笔都很认真。他忽然觉得，能被人认真对待，好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他看了一会儿，把资料合上，塞进了书包里。

　　晚自习的时候，夏亦扬百无聊赖地把那本资料从书包里抽出来。

　　他本来只是随便翻翻，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看到了一些铅笔写的字。

　　是江屿的字迹。工整，清晰，在旁边标注了每个论点的逻辑漏洞和反驳方向。

　　夏亦扬看了几秒，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屿。

　　江屿正在做数学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夏亦扬收回目光，手指在那几行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把资料翻到第一页，开始认真看。

　　辩题是——顺境和逆境，哪个更有利于成长？

　　夏亦扬看完第一页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他把资料合上，转头看了一眼江屿。

　　江屿正在收拾东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看我干嘛？”江屿说。

　　“你的脸是景点吗？看一眼还要收费？”夏亦扬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写得还行。”

　　江屿没说话，但夏亦扬余光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但他还是看到了。

　　他们是正方，逆境更有利于成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