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开学 赵烨被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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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期，新的希望正悄然萌芽；新的旅程，新的梦想正等待启航。桐华三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刻时光，都期待着你们的热情与探索。请珍惜每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全心全意地拥抱学习。让那初升的太阳，为我们的青春添上最绚烂的一笔！我代表桐华三中全体教职工，欢迎同学们回家！”
陈建斌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声，从广播里传出来。
“回个屁的家啊！到底是谁在把学校当家！”
“本来开学就够烦了，能不能别搞这种广播恶心我。”
学生们的骂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抱怨的声音。
不过他们几个人倒是挺会苦中作乐的，出乎意料的，几个走读生都选择了住宿，美其名曰——为了学习
齐璟自然是搬进了夏亦扬寝室，程浩搬进了江屿寝室，邱豪和季阳则住在隔壁寝室。
其他四个人还在吭哧吭哧搬行李的时候，夏亦扬已经坐在了江屿寝室里埋头做题。他整个寒假几乎都没有看书，不过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是如愿以偿高出齐璟十几分，压着齐璟喊了他三天爸爸。
为了补上寒假的空缺，他发誓要至少苦读一星期，后面再稍微放松一点。
他们好不容易搬完东西，晚自习的上课铃就响了，连床铺都没来得及铺，只好先去教室，等下了晚自习再继续收拾。
赵烨站在讲台上，神色和平时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些......留恋？
等班上同学到齐，他双手撑着讲台，语气很认真：“有件事要和大家说一声。”
“我被调任去附中了，现在站在这里，是我主动要求的，我想和大家当面告别。上个学期大家表现都很好，平均分也上升了八点六分，我希望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也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考上理想的大学。”
赵烨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把讲台上的粉笔灰照成一小片悬停的光柱。粉笔灰在那道光里缓慢浮动，正在以一种不被注意的速度向下沉降。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那片粉笔灰在光柱里持续浮沉了一段时间，然后逐渐散开，被教室里极轻微的气流卷向不同的方向，缓慢地、持续地移动着，像是一个正在被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动的过程。
“附中这么狂？跟我们抢班主任来了？”夏亦扬率先打破这份安静。
班上一下热闹了起来，纷纷附和着夏亦扬的话。赵烨虽然才带他们一个学期，但是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却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赵烨教得很好，管理学生也有自己的方式，这会儿说他要走了，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
“安静安静，接下来由王宽王老师负责带你们。”他说完就朝门外点了点头，示意王宽可以进来了。
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走进来，他抬手用端楷秀逸的字迹在黑板上写下‘王宽’两个字。他的余光扫过台下，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叫王宽，希望能和大家共同度过剩下的一年半。”
没有人说话，赵烨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让夏亦扬出来一下。
夏亦扬起身走到外面走廊上，教室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被走廊里的气流挤压了一瞬，然后重新归于静止。走廊的光线比教室里暗一些，从侧面窗口透进来的光斜斜地铺在地上。
“怎么了赵老师？”
赵烨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别管别人怎么说你，你上个学期进步很大，照这个势头下去，你能考上你想上的大学的。”
夏亦扬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
“他们觉得你不行，我不这么觉得，你自己也不要这么觉得，你很聪明。之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我随时在。”
“啊......好......谢谢赵老师。”
赵烨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担忧。
“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赵老师再见，我会想你的。”
夏亦扬回到座位上，赵烨朝教室里的同学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王宽正在讲台上翻课本。他翻书的动作比赵烨重一些，纸页合拢时发出短促的声响，可能是因为还没习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点多余的力度。他在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台下，然后又低下头，开始讲课。
他的声音和赵烨不太一样——更厚，语速也慢一些，像是在每一句话之间都留了一点停顿。那些停顿在教室里形成了一种新的节奏，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后排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放回去了。前排有人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折好扔给旁边的人。
夏亦扬的笔尖停在半空中，悬了一瞬才落回纸面。他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又划掉了。他写错了一个笔画，停顿片刻后重新写完，但那个字的轮廓已经变得比周围的内容更深，像是墨水在纸面上停留了更久，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彻底干透。
他翻到了新的一页。窗外有鸟叫了两声，停了一会儿，又接着叫了三四次，然后往更远的方向飞走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王宽正好讲完一道例题。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台下的同学，语气平淡：“下课。”他说完没有多做停留，拿起桌上的教案就往外走，走出教室的时候像完成了一项需要按时交付的任务。
夏亦扬放下笔，手指从笔杆上松开，指尖的凹痕还没有恢复。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带着一层冬天末尾特有的灰蓝色，在窗户的边角处逐渐加深。
他在那个方向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把那页书合上。他正要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赵烨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内容：
赵老师：有问题随时问我，我一直在。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字回过去：
Y：好，谢谢赵老师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站起来，和江屿一起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光从头顶落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均匀的暖黄。
齐璟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啥呢，走这么慢。”
“没想什么。”夏亦扬继续走着，面上没什么反应。
“听说你们赵老师走了，挺舍不得的。”齐璟说着，语气难得没有带平时的玩笑成分，“他平时其实蛮照顾你的，我看得出来。”
“嗯。”夏亦扬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江屿适时开口：“他把你喊出去说什么了？”
夏亦扬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把赵烨的话浓缩了一下：“就让我继续努力。”
走到宿舍门口。江屿用钥匙打开了自己宿舍的门，程浩还没回来。齐璟掏出钥匙开了门，推门的时候走廊的光先涌进去，在门前的空地上铺开一块暖黄色的梯形，然后随着门板转动逐渐收窄，直到完全被关上的门切断。房间里是暗的，齐璟在墙上按了一下开关，宿舍瞬间亮起来。
夏亦扬走到书桌前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齐璟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房间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车辆经过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被墙体吸收了一部分，落在耳朵里就变得很轻了。
齐璟先开口：“你今晚还写题吗？”
“写一会儿。”
“行，那我铺完床跟你一起。”
寒假的最后一天，他们决定组成学习二人组，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奋斗。也确实没辜负这个组名，学习起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认真，颇有种头悬梁锥刺股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