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夏》聆咚

25、早餐 江屿给夏亦

　　距离运动会还有一个星期，昨晚夏亦扬失眠的尤其严重，凌晨五点多才睡着，偏偏他的安眠药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

　　他一觉睡到第二节课才慢悠悠地从宿舍出来，也才睡了四个小时左右，他边往教室走边盘算着今天需要睡几节课才能把睡眠补回来。

　　这个时候的阳光已经有些薄了，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他哆嗦了一下，今天出来忘记带外套了。

　　夏亦扬熟练地从到教室后门走进去，好在教室里的温度还是挺合适的。这节课是英语课，李珞瑶看了一眼没管他。他坐到座位上发现课桌里多了一袋东西，他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碗粥，已经有点冷了，但还是温的。

　　“谁给我放这的？”夏亦扬偏头问坐在旁边的江屿。

　　江屿边抄写着李珞瑶讲的知识点边回答他：“我放的。”

　　“你往我桌子里放碗粥干嘛？”

　　“你再不吃早餐，下次我再看到你说不定是在医院。”江屿眼皮都没抬一下。

　　夏亦扬经过上周的惨痛教训，他现在不敢不信江屿说的话。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我警告你啊，别再咒我了，说不定我上次就是被你咒的胃痛。”

　　“我要是有这能力我就不在这读书了。”

　　好有道理。

　　不对！有个屁！

　　夏亦扬被自己的第一反应震惊了，没再说话，把那碗粥放在大腿上，拆开了袋子里的一次性勺子，边玩手机边吃。

　　一碗温度正好的粥下肚，他感觉他的胃都是暖的，心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好好吃过几次早饭，反正也没人管，他自己也懒得管。

　　等他喝碗粥的时候，一节课也已经过去了。季阳走到后面扔垃圾，夏亦扬把塑料碗和勺子装进袋子里递给季阳示意他帮忙扔一下。季阳愣了一下，然后才接过去扔掉。扔完之后他走到夏亦扬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你主动吃早餐？”

　　“你这什么话？”

　　“你除了上回跟着我们来上早自习那次吃了一次早饭，其他时候我是真没见你吃过。”季阳低头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夏亦扬轻挑了一下眉毛。“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开始养生了，你不知道吗？”

　　“得了吧你满17岁才多久就一定年龄了，话说你跟学霸不愧是同桌啊，挑眉毛这习惯是一模一样。”季阳现在脸色才恢复自然。

　　“他学的我。”

　　季阳看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江屿，问他：“是吗？学霸？”

　　“……可以是。”

　　季阳把手从夏亦扬肩上拿开，“行，那我不打扰您二位甜蜜二人世界了，告辞。”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没什么反应的江屿和石化的夏亦扬。比如他走开之后，夏亦扬转回去看江屿，江屿依然在低头写笔记，像是完全没听到。

　　下午休息的时间再次被季阳占用了，一群人边骂季阳边往操场走。

　　“小羊，你非要这么搞兄弟吗？”邱豪已经哀嚎了一路了，他们已经被季阳连续一周喊去操场练项目了。

　　季阳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你嚎什么嚎，你看人家学霸和扬哥，有说过一句吗？高二八班这次运动会可全指着咱哥几个了。”

　　“那是他们懒得骂你而已。”程浩这语气像是被吸光了精力，晃晃悠悠走在最后。

　　夏亦扬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还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到了操场之后，五个人各练各的。夏亦扬一场三千米下来，江屿已经跑了两个四百米坐在终点线休息很久了。他气喘吁吁走过去拎起一瓶水，打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喝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上次江屿说过的话，改为了小口喝水。

　　他喝完之后把盖子盖上放回去，然后又坐在了江屿旁边大幅度喘气。

　　江屿这时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喝的是我的水。”

　　夏亦扬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什么？”他转头看刚刚那瓶水，在不远处又看到了一瓶倒在地上的水。

　　“我说，你刚刚喝的那瓶水是我的。”江屿又重复了一遍。

　　夏亦扬懵了，过了十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脸颊烧得厉害。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对……对不起啊……我去再给你买一瓶。”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小卖部。

　　“不用。”江屿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起身，又补了一句：“我练完了，等会去吃饭的时候顺便买瓶水就好了。”

　　“哦……”夏亦扬又坐了回去，但脸还是热的。他不知道是因为刚跑完三千米，还是因为喝了江屿的水。

　　他们坐在终点线旁边的草地上，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跑道上的白线在傍晚的光里发着一点模糊的亮，像还没干透的颜料。风停了，另一边三个人还在全神贯注地练自己的项目，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