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夏》聆咚

24、训练 一群人被季

　　某天早上夏亦扬是穿着江屿送的那件卫衣来的，正好适合现在这个天气穿。他拿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觉得好像有点尴尬，但突然又想到，送衣服不就是让他穿的吗！然后他就直接往头上套，还走去镜子面前看了一下，大小正好合适。

　　十月末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点干枯叶子的味道。

　　到教室的时候，八班F5几个人都注意到了，程浩凑上来搂住夏亦扬肩膀，笑着问：“舍得穿学霸送的卫衣了？一个星期了都没见你穿过，今天终于穿来了。”

　　夏亦扬觉得脸有点热，他不可能承认是他自己想穿。“早上起来随手拿的，没注意。”季阳用一种“我什么都懂只是我不说”的语气跟他说：“行，没注意。”

　　第一节课上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原本三五成群的人都散开了回到自己位置上坐着。这节课是语文，赵烨手上拿着语文书和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走了进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讲台上。

　　他没急着讲课，半靠着讲台对同学们说：“运动会还有两个星期开始了，大家踊跃报名，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切记量力而行，千万别受伤了。”他顿了一下，然后从语文书中抽出夹在里面的报名表，走下讲台递给季阳。“报名就找体育委员，有什么问题下课可以来我办公室问我。”

　　“但是运动会搞完就是期中考试了，准备运动会的同时也要记得复习。”

　　在枯燥乏味每天三点一线的高中生活中，运动会无疑是大家放松尽情玩乐的好机会，提到这事班上的讨论声络绎不绝。赵烨敲了敲讲台示意他们安静。“有什么想法下课再讨论吧，咱们先上课。”

　　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回去了，表面上虽然安静下来了，但只要赵烨一转身在黑板上写重点，台下的小纸条就满天飞。每张纸条都无一例外是在讨论运动会的事情。

　　夏亦扬用手肘碰了碰江屿，小声问他：“你参不参加？”

　　江屿挑了挑眉，明知故问。“参加什么？”

　　“当然是运动会啊！”

　　“你想让我参加？”

　　夏亦扬嗤了一声：“神经病，你爱参加不参加。”

　　江屿勾了勾嘴角，没回答，继续看着赵烨讲的这篇文章。

　　下课之后，几个人又凑到夏亦扬他们这边来。季阳问他们要不要报什么项目。

　　夏亦扬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随便你安排，你扬哥给你拿第一回来。”很装逼的话，但夏亦扬说出来居然不油腻。

　　季阳本来正愁着凑不满人，听到他这话突然兴奋起来。“那我真随便排了？三千米、跳高和一百米行不行？”

　　“你非要给我报满啊？行行行，记住，哥就宠你这一回。”夏亦扬说着说着还给季阳抛了个媚眼。

　　几个人都笑起来，邱豪从夏亦扬身上移开视线，问江屿：“学霸你呢？参加吗？”

　　夏亦扬刚想说他这种生命里只有学习的人怎么可能参加运动会，就听到江屿说：“我也随便。”

　　季阳这下满意了，拿出报名表先把夏亦扬那几个项目填上，又在四百米和跳远的框里写上了江屿的名字。

　　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课桌和地板上，把几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他们就坐在那束光里，肆无忌惮地聊着天。

　　几个人全被季阳按头参加了不同的项目，他自己也报了一个一百米和接力。

　　季阳写完之后突然说，“你们都得参加接力啊！看好你们！”程浩被季阳这种坑兄弟的精神震惊了。“你真就专逮着兄弟们薅啊！一点不考虑别人的吗？？？”

　　季阳摆了摆手，十分无耻地说：“有难时就是要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肝脑涂地！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没问别人呢吗！”

　　江屿看着面前这个人，不急不缓的开口：“刀别乱插脑子也别乱涂，我不想看这种场面。”

　　几个人又笑喷了，夏亦扬倒是忍住了，反应很快的接了一句：“就是，血腥暴力画面过不了审的啊！”

　　邱豪笑得直不起身，双手合十。“别逗我笑了二位哥，我笑点低。”

　　上课铃的响起中断了轻松的气氛，他们还没聊够，但也只能无奈地转身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下午下课后季阳拉着要参加接力的人去操场上训练，除了五人组之外还有阮玲玲何心恬和一个男生。还拉来了齐璟坐旁边看着。“我来跑第一棒，然后小浩浩、何心恬、玲姐、张驰、邱豪、学霸，最后一棒让扬哥来跑，没问题吧？”季阳估计这一天都在琢磨运动会了。

　　“没问题！”几个人统一回答。

　　操场上人不多，风比白天大了些，吹得跑道边的旗子猎猎作响。夕阳挂在教学楼后面，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季阳站在跑道边，手里那张卷起来的试卷被他当成接力棒挥了两下。

　　顺序决定好后季阳组织他们上跑道，季阳也不愧是体育委员，齐璟一喊开始他就飞快地跑出去。其他几个人也没拖后腿，除了何心恬跑得稍慢些。

　　几场8x200跑下来还是有点累人的，如果是一场还好，偏偏季阳拉着他们重复跑了好几次，美其名曰熟能生巧。阮玲玲都忍不住了，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边吐槽：“男生就算了，你这么练是想累死我和小心恬吗？”

　　跑完最后一组，夏亦扬手撑在膝盖上喘气，江屿从他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接过的时候手指短暂的触碰，很快又分开了。夏亦扬拧开盖子就直接灌下去半瓶，江屿看着他这副架势。“你这样喝容易胃疼。”

　　“我都要渴死了谁还管胃疼不疼。”夏亦扬喝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盖上瓶盖，又补了一句：“谢了。”

　　“不用着急谢我，说不定过会儿我还得扛你去医务室。”

　　“滚。”

　　江屿说得话不是没道理的，没过多久夏亦扬就开始捂着胃喊疼。江屿跟另外几个人说了一声，就扶着他去医务室。校医给他开了点胃药，说一看就是平时没好好吃饭，剧烈运动后又喝那么多水，他不疼谁疼。

　　从校医室出来，夏亦扬扭头看向江屿。“你是乌鸦嘴吗？说什么来什么。”

　　“按你刚刚那个喝法，不疼才有鬼。”江屿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平时也没怎么见过你吃早餐，估计胃本来就不好吧。”

　　他这一说夏亦扬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不怎么吃早餐。他都是睡到早餐时间结束，然后就直接去教室了。他一直以为他胃疼是别的什么原因，从来没有往没吃早餐这方面想过。

　　“行吧。”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只剩西边还有一点橘红色的光。操场上的人已经散了，远处传来隐约的说笑声，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夏亦扬和江屿并肩朝教室的方向走着，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夏亦扬缩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