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夏》聆咚

23、热闹 早自习迟到

　　这天晚上几个走读生分别挤在夏亦扬和江屿的宿舍睡了一晚上床板，《满江红》响起的时候给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我操！没有人告诉我三中的起床铃这么阴啊！”齐璟是被吓醒的。

　　同样挤在夏亦扬宿舍的还有程浩，季阳和邱豪在江屿那边。程浩还算淡定，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就起身洗漱了。

　　夏亦扬伸手不知道抓了个什么东西就往门上砸，随即是齐璟的哀嚎：“你扔啥不好！你扔的是我的书包啊我的爷爷！”

　　他被齐璟和程浩窸窸窣窣地洗漱声吵得再也睡不着，皱着眉头坐起来醒了醒神，随即慢悠悠往洗漱台走。他们两个已经洗漱完在收拾东西了，夏亦扬才刚挤上牙膏。敲门声响起，不用响也知道是昨天睡在对面宿舍的人。

　　程浩走过去开门，不出所料，门口出现了熟悉的三张脸。

　　“搞好没？准备走了。”邱豪率先开口。程浩转头往洗漱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扬哥还在洗漱呢，你们先进来吧。”

　　几个人挤在宿舍唯一一张空床上，等着夏亦扬洗漱完。他们搞到两三点才从天台撤退，今早艰难起床的时候早自习已经迟到了，所以这会儿他们也无所谓，毕竟迟到一分钟和迟到三十分钟没什么差别。

　　不过江屿除外，他还是跟往常一样起得很早，不过一直在等他们，然后也迟到了。

　　夏亦扬在五个人的催促下终于搞完了，六个人从一个宿舍里走出来的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等他们到教室门口，早自习已经快结束了。齐璟上了楼，邱豪靠着自己是班长的信念，带头喊了一句“报告”。站在讲台上的赵烨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五个人，笑着说：“什么情况啊？集体迟到？昨晚干什么去了？”

　　程浩笑嘻嘻地回答他：“给夏亦扬过生日，搞得有点晚了。”

　　赵烨点了点头。“行，那祝你生日快乐啊夏亦扬，但是迟到还是不对，总要有点惩罚。”

　　“老师您说。”

　　“你们五个把今天教室卫生包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几个人齐声回答。

　　赵烨得到回答就让他们进教室了，夏亦扬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不仅是终于有人给他过生日了，还因为———有人在意他了。

　　他桌肚里又多出一个小盒子，他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水杯，最上面还放着一张纸条写着“生日快乐”。是何心恬送的，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不知道，但他也不在意，又把这个盒子盖好收进了桌肚里。

　　没过几分钟早自习就下课了，邱豪组织他们搞卫生。要不说邱豪是班长呢，他的组织能力还是挺强的，分工明确，效率也高。几个人嬉笑打闹间就把教室卫生搞得干干净净，连赵烨看了都给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

　　等他们搞完卫生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早餐都被扫荡的差不多了。

　　夏亦扬没来过食堂吃早饭，因为他都是第一节课才会来教室。看到这场面，他被吓了一跳：“我操！这群人是牲口吗！？一点都不给留！？”

　　程浩则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对他说：“习惯就好了，只要你稍微来晚一点点，保证你吃不上饭。”

　　“可以舔到盘子。”江屿这时开口，用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想死的话。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愣了几秒钟才笑出来，季阳最夸张，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他们只能去小卖部随便买了点吃的就回教室去了。虽然没吃上食堂热腾腾的早餐，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情绪，还是有说有笑地在教室凑到一堆边吃面包边聊天。

　　“要我说啊，扬哥今儿生日，学校不得给咱放个假啥的出去玩？”季阳又开始幻想。

　　夏亦扬嘴里一口面包还没咽下去，边嚼边对季阳说。“小羊你没睡醒啊？怎么老做些这么不切实际的梦？”

　　齐璟从食堂回来经过八班，听见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从门口探了个头出来：“你们怎么没去食堂吃饭啊？教室里难道有精神粮食吗？”

　　程浩回头看着他，复述着江屿在食堂说的话：“我们被老赵罚扫了，等搞完卫生教学楼都没人了，去舔盘子吗？”

　　齐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边笑边说他们好惨。

　　“你没挨罚？”邱豪灵魂发问。本来他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是因为要给夏亦扬过生日。江屿知道齐璟跟夏亦扬是好朋友，于是提议去找他一起来，他们才认识的。

　　齐璟边回答他的问题边往他们那边走，“没有啊，我们班那班主任是我跟扬哥高一的班主任，早就放弃我俩不管了。”说着他就走到夏亦扬旁边找了个凳子坐，手肘搭在夏亦扬肩膀上。

　　夏亦扬立刻跟他保持良好距离，双手抱胸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我警告你啊璟子，别动手动脚的，我还是个纯情小男孩呢！”几个人没忍住全笑出来了，连江屿都偏头笑了两声，肩膀微微抖动。就齐璟一个人愣住了，僵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带着笑说：“不是吧扬哥？我的爷爷诶？怎么这会儿就一脸娇羞小媳妇儿样了？”

　　“去你妈的你才娇羞小媳妇！”夏亦扬放下手笑骂道。

　　教室里吵得要命，面包渣掉了一地，齐璟的手肘又搭回他肩上。他后来每次回想起这一天，总觉得那天的阳光特别好，好到他都觉得今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