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偏爱收容所》苏怕麻薯

63、我对温柔的花店老板一见钟情了 “

　　“姐姐，麻烦帮我包一束奶油向日葵，我想送给老师。”

　　推开这家新开的花店门，蓝色风铃碰出清脆的声响。一个长发身影正背对着我，卡其色的围裙勾勒出极细的轮廓。

　　那人正耐心给一束花扎蝴蝶结，听到声响回过头来，我这才发现原来是个男生。

　　他眉眼温润、唇色稍淡，饱满的唇珠长成好亲的形状，一缕发落在他的胸前，温柔又贤惠。

　　他擦了手，随手扯了一根丝带绕在脑后，笑着打趣说：“我可不是姐姐。”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把长发扎了个低马尾，“花要搭配香槟玫瑰还是郁金香？”

　　我抱歉笑笑：“我不懂，麻烦……呃、哥哥？帮我搭配一下。”

　　他柔声应好，在鲜妍错落的背景里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各色花材之间。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花房，细碎的浮尘给他的手指镀了一层梦幻的光。向日葵搭配了几支我不认识的花，浅蓝和嫩黄在他的手里慢慢成束。

　　但比花更娇的，是他的微笑。

　　“小顾客，看看怎么样？”他把花束搭配展示给我看。

　　“好漂亮……”我喃喃道。

　　“那我要包装了哦，丝带选什么颜色？”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移到他脑后垂落的丝带：“紫罗兰……”

　　“很大胆的配色，我看看……”

　　他像是在花圃中轻盈辗转的精灵，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和花们争春而存在，我的视线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直到他把一束漂亮的鲜花递过来：“好了。”

　　我愣愣接过，手掌捧在花束收紧的丝带，视线却从他的发带一寸寸落到他围裙的系带上……

　　突然有点舍不得送给老师了。

　　“多、多少钱？”
　　老己你结巴个毛啊？！

　　扫了码，我恍惚走出花店。本来只是随便买一束花当作毕业礼物，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可眼看时间也不早，班级群里已经有聚会现场的照片，我突然有种预感，今天发生的一切，会变成我生命中重要的转折。

　　是怀念还是遗憾，全凭我在这一刻的选择。

　　我的心怦怦直跳，催促我又回到花店，感觉就像在galgame里，面板中浮现出改变未来走向的那个重要按钮。

　　我把花又放回柜台：“老板，麻烦帮我寄存一下，我晚点来取。”

　　然后随手摘下柜台上空白的寄语卡片，唰唰唰写下我的姓氏和手机号：“如果晚上8点前我没来，就打这个电话催我一下，谢谢老板。”

　　没等他回话，我迅速出门，导航到下一家花店又买了一束。

　　直到我捧着一束同样精致、但在我看来平平无奇的花递给老师；直到同学们推杯换盏吹牛扯皮、畅聊毕业后怎么大展宏图；直到饭后转战ktv，我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连朋友都看出我的异样：“姜愫，怎么了？在等电话？”

　　我手一抖暗灭手机：“没、没有啊，哈哈，我喝了两杯起泡酒，不太适应，缓缓劲。”

　　“没事吧？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不不不，不至于，才7度而已，我就是……”
　　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我顺势接起，“喂，啊，对。谢谢，我马上到。”

　　我故意要他在8点打来，因为门口写着花店7点半关门，而店里的号码容易被标记成广告推销，为了能顺利联系上我，他肯定用私人号码打过来。

　　电话号码get√
　　机智如我。

　　大概是我笑得很古怪，我隐约听见朋友的阴阳：“等电话就等电话，还不承认，死现充。”

　　略略略，你没追过人你不懂。

　　“那我先走啦～”我对她摆了摆手，她回了我一个白眼。

　　等我跑过去时，花店大门已经上了锁，门口只亮了盏暖黄色的灯。灯下，是抱着奶油向日葵等我的他。

　　“对不起老板，耽误你下班了。”我伸手接过时，手指不小心勾了一下他的指尖：“我以前路过的时候都没发现，这里还有家这么漂亮的花店。”

　　“叫我南枫就好，我刚搬来没多久，这里的租金合适。”

　　“花很漂亮，谢谢你，那我先走啦。”

　　“唉，等一下。”他突然开口。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不安全，打算怎么走？不然我送你一段吧，前边没有路灯。”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温柔的人啊，请务必是单身，求求了！

　　“不用了，我租的公寓就在前边……倒是老板你，等我到这么晚，家里人也该担心了，快回家吧。”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我家也在前边小区。”

　　单身！还住得这么近！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晚风、鲜花、年轻男女、月下散步，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可惜都住同一个小区，绕路这个操作有点太明显了，我只好礼貌和他道别：“那……谢谢南枫老板，下次再见～”

　　第二天，我故意「路过」他的花店，发现他正捧着几支蔫掉的花站在垃圾桶旁边，整个人无精打采。

　　“老板，在干嘛呢？”

　　他吓了一跳，捧花的手紧了又紧：“没，只是这几支不新鲜了，我有点……舍不得扔掉。”

　　“送给我怎么样？”

　　“这怎么行？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包一束新的。”

　　“给我吧，我可以拿去做手工，不浪费的。”

　　他犹豫半晌，还是把花递给我。我伸手接过，这次故意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他应该没发现，不过神态倒是明显轻松了不少。

　　“你要是不嫌弃，萎掉的花可以全都……”他想了想，可能觉得不唐突，说半截的话又犹豫着收回，“还是算了，总觉得……”

　　“我要。”我立刻接话。

　　他抬眼愣了愣。

　　“老板，如果还有这种花，都可以给我。”

　　他终于弯起眉眼，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好，谢谢你。”

　　我低头摸了摸蔫掉的花瓣，确实已经没精神了。盘算着兴许可以试试烘干做成香包，或者压成标本……

　　我正琢磨着，他突然开口，语气轻快带着笑意：“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花。”

　　咳咳，
　　其实遇到他之前，我对花没什么感觉来着。

　　“对啊，漂亮嘛。”

　　“每朵花都有不同的寓意，你……了解吗？”他犹豫开口。

　　我已经被他的笑晃了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寓意什么的，都是人强加的，花嘛，开得好看就完事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正好暴露了我对花其实一窍不通的事实？早知道把常见花的寓意抄下来熟读并背诵的。

　　本以为他对我随意的态度不满，谁知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你说得对！”

　　那束花被我拿回家，一些掉落的花瓣被我烘干做成香包，完整的花朵直接脱水做成摆件，再见面时，我用那些小摆件顺利换到他的绿泡泡。

　　我们加了联系方式，他给我发新设计的花束，我给他看我做的手账，日常甜蜜又温馨。

　　直到这天，他兴高采烈跟我讲，有家婚庆来找他订了99束大单，明天要包一整天，等这波忙完，他有话要对我说。

　　我有种预感，这将是好感刷满的重要节点。为了不错过任何风吹草动，我主动到他的花店帮他整理花束。

　　他嘴上说着不用，可见了我比谁都开心。我们分工明确，小小的花店很快摆满鲜花，有些摆不开的甚至放在门外的台阶上。

　　“好了，能联系货车了……”

　　我回头望去，南枫正在夕阳里讲电话。我以为他正叫车，和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落寞。

　　好端端的，怎么蔫了？

　　见他挂了电话，我轻声开口：“南枫？”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背僵了一下，然后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失了精气神一样，却还是故作坚强转头对我笑笑：“姜愫，对不起，订单……取消了。”

　　“什么？”

　　他一抬手摘了发带，任凭又黑又长的发丝遮住他的表情：“先休息一下吧，花不用包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我改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直觉告诉我，他现在很脆弱，他在把我往外推。不想被我看到挫败的样子吗？

　　“南枫，没事，你不是说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算了吧，不合适。我总是……留不住一些东西。”

　　我小心翼翼凑近，勾起他的一缕发放在耳后，他果然哭了。

　　他秀气的眉头皱起来，鼻尖微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被我看到还不好意思，想装作无所谓笑笑，又瞬间崩溃。

　　我借给他半边肩膀。

　　“你都还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留不住？”我边哄边尝试开解他。

　　“我什么都没有，连我的花都够不到幸福的边，我生来就不配得到那些……”

　　我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又不擅长哄人，只好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他哽咽着讲他小时候的事。

　　他是奶奶养大的，奶奶靠捡废品卖纸壳度日，什么都喜欢往家捡。

　　起初他很嫌弃，直到她捡了一束别人丢掉的花。奶奶好喜欢花，她说如果有机会，她会开一间花店。

　　“所以你因为她开了这家花店？”我问。

　　“嗯，这是她的梦想，她说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勾起他的下巴，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尾。

　　“后来呢？”我成了合格的倾诉对象。

　　“后来奶奶过世了，我整理遗物时才知道，其实我压根就不是她的孙子，我也是被她捡来的。”
　　“也许我生来就不配拥有什么，所以……”

　　“我要啊。”我捧起他的脸，“我说过，那些蔫掉的花全都可以给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拿去做手工吗？”

　　“对啊～”

　　我揉了揉他的脸颊：“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想想这些花要怎么办。”

　　“丢掉吧。”

　　还在死撑。
　　丢一朵蔫花都能做半天思想斗争的人，舍得这99束高定？

　　我大手一挥：“别浪费，直接开门营业，哪怕卖便宜点呢。”

　　“今天不是特殊日子，不会有人买花的。”

　　他还是有些丧气，我找来纸笔，在广告栏唰唰唰写下：「你有多久没给ta买花了？」

　　“这个文案怎么样？”
　　我自信满满看着他。

　　他不忍心打击我的积极性，虽然还是很失落，但强撑着配合我的指挥，把花全摆在门口，层层叠叠甚是惹眼。

　　可惜我还是太天真，花从黄昏摆到深夜，也只卖出去12束。他站在旁边，脸色又沉下去几分。

　　“卖不掉也没关系，这些还精神的能挑出来重新包，剩下状态不好的全都阴干做成香包，可以送给后面的客人……”

　　他静静站在那，想在思考什么人生重要意义一样严肃。我适时补了一针：“这花，不是非要被人买走才有意义，对不对？”

　　他垂眸，声音小小的：“嗯。”

　　我们分工合作，等忙完天都快亮了，两人身体疲惫得不行，但精神都很亢奋。

　　店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光，不知从哪来的小飞蛾固执地往光里撞。

　　忽然，他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束一模一样的花，但似乎更精致一点。

　　他耳尖泛红，语气认真又忐忑：“姜愫，这个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我想……也许……我也能沾沾新人的喜气，只是没想到……。”

　　“我愿意！”我向愣在原地，随即猛地前两步，连花带人一起抱住，“我愿意……”

　　就算从早忙到晚，就算一夜没睡，两个人也像在沙漠渴了很久的旅人，急切想从对方那里汲取到水分。

　　我们一路接吻、一路拥抱，跌跌撞撞往外走，磕碰间撞到电灯开关，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小飞蛾终于拥抱住灯泡，哪怕被余温烘得脚爪发烫也没松开半分。

　　一路来到楼上，我把他抵在防盗门上，他一手抱着花，一手艰难从口袋掏钥匙开门。

　　钥匙抵在锁眼乱划，钥匙在锁孔外晃了好几下，几次擦着金属边缘滑开。

　　他手腕发飘，明明看着锁眼就在眼前，偏是对不准，情急之下喉咙泄出几声焦急的哼唧声。

　　他低低地喘了口气，重新去对。钥匙磕在锁面上，叮的一声轻响，偏就是嵌不进去，越急越不稳。

　　我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对准锁眼掌心用力，凸起的卡扣接连撞过锁芯，直到钥匙牢牢卡在锁眼，再进不去半分。

　　我握着钥匙用力旋转，“咔哒-”，门开了……

　　散落的衣服被丢在地板上，一路蔓延到浴室，又从浴室伸出两行湿漉漉的脚印，步伐不稳进了卧房。

　　我给他展示我插花的手工活……

　　事后，两人都精疲力尽，但余韵的弦还在抖，谁也睡不着。

　　我搂着他的肩膀，把他的长发捋顺，他轻轻蹭了蹭我：“姜愫，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被你吸引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笑着咬了一口他发红的耳尖：“你知道吗？没人比我更信一见钟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