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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女将军×小质子 “妻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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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他颤颤巍巍抬手,勾起我的一缕发别在我耳后,“丞栖能伺候的,妻主有丞栖就够了,对不对?”
他从金国的皇子,到求和的质子,再到我的侧侍,只用了不到十日。
我故意使了力气,他立马勾紧脚趾,声音也拐得不成调子。
我爱惨了他这幅模样。
……
金国主动求和那天,我都要攻进都城了。
真可惜。
所以我先扣了金国质子,给女皇陛下写了封信。
女皇在信上先是对我一顿夸奖,又说金国男子娇柔无骨、滋味可口,可惜性子太倔她不喜欢,但凡宫里的燕骞性格好一点,都能封他个贵君当当。
她不是很喜欢金国人的性子,所以把他原地赏赐给我,但让我最好别伤了他的性命。
我默默谢主隆恩,看向刚被赐婚的质子。
他被绑住手脚丢在我帐子里,见我看过来,梗着脖子开口:“壮士刚肠不受冤,髑髅可断志难干。”
叽里呱啦说啥呢?难怪陛下不喜欢。
我给他解了绳索,就算不绑着他也打不过我。
我们栾国普遍都是高个子大体格,他和我差不多高,但身上瘦弱得可以,衣服也是薄薄一层布。
不是很懂他们,冷得直哆嗦还嘴硬。
我拿来羊羔绒的大袄丢在他身上,他身子薄薄的一张还不如个袄子厚。
“陛下亲口赐婚让你当我的侧侍,回京完婚。”
他的皮肤白了红,红了白:“我景丞栖就算受辱也绝不会求饶!”
哦,我的新侍叫丞栖,拗口的名字。
“我叫萧柳,成婚后你得叫我妻主。”
“金国没有此等习俗,不叫!”他抬手掀了袄子。
“金国都要没了,还跟我嘴硬。”
我抬手想给他盖好,他以为我要打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是依旧梗着脖子。
陛下,现在退婚还来得及吗?
晚上他就睡在我的帐子里,还是不肯盖袄子,我说你不盖我就去杀老百姓,从小孩开始杀,他这才盖上,只是晚上又在碎碎念,边哭边念,吵得我头疼。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我说,你再念我可就从老太太开始杀了。”
他终于闭了嘴。
第二天整队时,将士都对我挤眉弄眼,说帐子里的哭声响了半宿,当真有这么可口?
我干咳一声没好意思说我没碰他,陛下又说金国男子体弱,又不让我伤他性命。接下来还要行军,我都把这块金国的桂花糕颠散了。
回程时他坐马车我骑马,他应该从没出过门,一开始还端着,见没人搭理,他就把帘子挑开一个小缝往外看。
中午在林子里休整,我命将士们各自解决各部的伙食,猎到什么吃什么。我也猎到一只獐子一只兔子,招呼我的小侧侍一起吃。
我给獐子剥皮时他就拿个草叶喂兔子,我手上还沾着獐子血,伸手去抓兔子耳朵,他吓了一大跳,瞬间把兔子抱在怀里。
然后犹犹豫豫放下,偏过头不敢看。
“舍不得吃?”我问。
“我要说我不想吃,你会放了它吗?”
他没看我,又是阴阳怪气的语调,我不计较不代表我听不出来。
我还没开口,他又说:“你不会,你们都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空有一身力气胸无半点墨,对待同族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弱小。”
“你养么?你不养我就放了。”
“什么?”他震惊抬头,又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兔子也害怕得往他袖子里扎,“我对你们没有半分信任。”
我没在意,我家侧侍年纪还小没定性,好女儿不跟男子一般见识。
我把獐子最嫩的里脊片下来放在铁板上烤着,没一会就滋滋冒油传来肉香,再撒上一点盐粒和随便采的野莓汁。
这可是我最拿手的,吃过的将士都赞不绝口。
我特意洗了叶片垫着,递给我爱干净的侧侍:“尝尝?”
“不吃。”他倔强转头。
我也不生气,就一句话治好他的臭毛病。
“你不吃肉我就吃兔子。”
他从我手里夺过,三两口吃了,像在吃什么毒药。
可惜了我的好手艺。
里脊肉就那么一点,我边烤边吃,没一会就吃完了。他直勾勾盯着铁盘,我看过去时他就红着脸偏过头假装喂兔子。
我收了铁盘,他以为没饭了,咂么咂么嘴巴有点委屈。
让你不好好尝我的烤肉,没了吧?
我架上铁锅,剁了排骨开始煮,这是我第二拿手的菜,这次不吃可就真没了。
我以为他还得犯倔,可我刚把碗递过去就被他抢走了,也不在乎形象了,抓起来就啃。
我替他把袖子卷好,他竟然还有点害羞。
“谢谢你,萧柳。”
原来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这样的,不知道那种时候声音……
最后那只兔子还是被他放了。
看他这么喜欢,我以为要一路带去京城的。
再次启程时我怕他闷着,带他骑了马,没想到他马术还不错,我另外牵了一匹马给他骑。
他很惊讶:“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不过我。”
他被噎了一下,扭过头去不看我:“我不会跑的。”
沉默片刻他又说:“你知道吗?我其实是歌女所生。”
“你们还唱歌?”
这次换我惊讶了。我以为金国人一开口就吐酸水。
他倒是被我都笑了:“当然了,想听吗?”
我点点头。
歌声响起,却是一首童谣。
“风徐徐,月微微,娘抚衾,盼儿归。”
他想他娘了。
他娘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不像我娘,抽完我爹就抽我。
他表情古怪,大概看不透我为什么突然抱紧自己哆嗦了一下。
“那我也唱一个我娘教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龙王好,本领高,龙王要的不下雨,扒了你的龙王庙。”
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多天了,我第一次见他笑。像湖面上的浓雾突然散了,清凌凌的。
唉,什么时候回京啊,好想吃。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低落下来,以为我也想我娘了,犹豫着开口:“柳娘,莫难过。”
真奇怪,金国男子成亲后叫女子娘?
“是妻主,你得叫我妻主。”我再一次纠正他。
他有些别扭地低下头来:“你院里……有几个夫侍?”
我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刚才的笑已经让我找不着北了,现在这种算什么?我第一次气自己没跟爹爹好好念书。
陛下说的对,男色误国。
还没娶回家我就想给他抬成正夫了。
娘也说的对,男子就要好好敲打,免得以后被拿捏。
所以我故意吓唬他。
“暂时没有,不过我打算娶四个,加上你五个,女郎家嘛,三夫四侍很正常。”
他的脊背好像塌了一下,脊骨都突出来了,怎么这么瘦?以后还怎么陪我……
“原来是这样……那若是成了婚,你的在意也会被分成五份,对吗?”
我疑惑歪头。
我娘有我爹和庶爹两个,娘有时宿在主院,有时宿在偏院,有时又把我两个爹爹一起召去,这哪有什么分不分的?
“哪能分这么清?都是一家人,好好相处……”
“我没法和他们好好相处…”
“什么?”
他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我下意识凑近些。
“我只想……”
我凑得更近,耳朵几乎贴在他的唇边。
他推了推我:“快走吧,要掉队了。”
随即胡乱擦了把脸收拾好情绪。
金国人都这么……呃……我形容不出来,得赶紧回家问问爹。
只是他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笑,不再看风景,除必要外不再和我讲话,但又和刚见面浑身是刺的感觉不一样。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我直觉这种状态不对劲。
眼看已经快到京城了,我实在憋不住,钻进他的马车里。
怎么几天没养好又瘦了?
“丞栖?”
“萧姑娘。”他垂着眼帘,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客气、疏离。
明明前几天还叫我柳娘来着。
我拉过他的手腕比量,果然又瘦了。
“可是想家?还是……饮食不适应?”
他抽了抽,没用多少力气,我轻而易举把他两只手都握在手里。
他指节很长,在我掌心蜷成一团。
“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栖……容不下旁人。萧姑娘日后若有三夫四侍,栖不愿争、也不愿留。”
“这可不行,陛下亲口赐婚的。”
“那便只能……以死明志。”
坏了,桂花糕被我颠散了。
我心里一慌,赶紧把糕点端进怀里拢拢好,直到他一整个全被我困在怀里。
可再然后呢?我又不知道了。
他的手指攥住我的前襟:“丞栖想要的,便是这般,毫无保留。”
毫无保留、毫无保留……
我就把自己毫无保留贴在他身上。
他可真瘦,腹部都凹进去一个窝,我就顺着窝摸那里的边界线,然后用手指一拃一拃量过去。
他身上终于热起来了,以前我给他裹多厚的外衣都捂不热他,可现在我手指已经探到更烫的地方。
他一口咬住我的肩膀,我手抖了一下,指甲不小心刮到了,他也没松口,直把我肩膀的皮肤咬出一个蜜色的圆印。
“丞栖说的是真的。”他再次开口。
我望向他的眼睛,像凝望一片静谧的湖。可我分明看见湖水深处藏着的不安。
在不安什么呢?
我想不通,我只想扎进那片湖里游泳,一定很凉快。
不知什么时候,湖水涌了出来,越流越多。我只好用唇擦拭干净。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马车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可真能忍,哪怕车轮碾到石块带来的颠簸也没让他发出半点动静。
我已经半个月没和他好好讲话了,我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故意折腾他。
他被我撅成难堪的姿势,整个人只有肩背落在实处,其余都被我用肩膀架在半空。
他的脸颊因为充血变得通红,但依旧不肯开口。
“叫我一声妻主我就答应你。”
他比我想象得更容易崩溃,他边哭喊着“妻主”边伸手要我抱。
我把桂花糕捏软了揉碎了,不过好歹成个了。
他的双臂挂在我肩上紧紧搂着我。
“你不能反悔,我离了家,没了娘,如果连你也不要我,那我就……”
我把哭成一团的糕点抿进嘴里,没想到他主动张口要我尝。
“你这样,可受不住我。”
“能的、能的,丞栖能做好。”
“就这?”
我故意使劲,他一个激灵并拢双膝,还在嘴硬:“能、呃……啊、啊、慢一点……”
……
“萧将军,想什么呢?”
一盏酒推到我面前,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我竟然在宫宴上走神了。
“回陛下,在想臣新纳的侧侍。”
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实话实说。
“哈哈哈哈,新婚燕尔,人之常情,封赏回头送到你府,今日准你的假。”
“多谢陛下,只是臣还有一事相求。”
……
娘说的果然没错,回府后屋里有盏灯是为自己亮的,这种滋味别提多可心了。
推开门,我的小侍已经温好水等我沐浴。不过很快就不是小侍了,我求了陛下赐他正夫之位,圣旨还在我怀里揣着呢。
我把圣旨掏出来拍在桌子上,故意看他的反应,他端来一碗醒酒汤,眼睛时不时往桌子上飘。
“妻主,有事情要说?”
我逗他:“嗯,陛下念我有功,赏了我一对男宠。”
他愣在原地,然后低着头坐在我腿上,没敢落实。
他端来醒酒汤要喂我,声音还有点抖:“不是、不是说好了…是丞栖哪里……”
我把他推倒在榻上,「毫无保留」了他,他执着地要听一个答案。
“妻主……丞栖能伺候,妻主有丞栖就够了,对不对?”他声音在抖,手也在抖,可还是讨好似地勾住我一缕头发别在我耳后。
“那圣旨怎么办?”
他有些为难,垂下眼睛时湖水起了波。
“丞栖去求陛下收回成命,可好?”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臂,抿着唇又不肯出声了。
“那不行,这可是我诚心求来的。”
他震惊抬头,浅浅的湖面终于泛起了涟漪,一滴一滴滑落。
他瞥见剪烛花的剪刀,伸手就要去够,被我一把拦住:“要杀妻主?”
他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桂花糕又在扑簌簌掉渣了。
不再逗他,我伸手捞来圣旨,就在床榻之上衣衫不整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
他哆哆嗦嗦跪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脸恨不能扎进胸口里,另一边还被我……
直到他的名字和正夫两个字一起出现时,他才猛地抬头,我按住他送他上去,他没等渡过余韵就手脚并用挤进我怀里和我一起看。
他又哭又笑,又亲我又揍我,光着p股就要去祠堂,说要把这件事跟他娘讲。
我抱着衣服去找他时,他正跪在蒲团上,笑着絮叨:“娘,不用担心了,我找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