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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老祖宗他嘴毒、靠谱又迷人 又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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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梦到这扇门了。
那是一道对开的巨大木门,门外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门口是两道执灯的人影,被雾气遮掩看不清面容。
我叫蒋嘉禾,从我12岁开始,每年生日都会梦到这扇门,每次都是浓重的雾气和两道诡异的人影。
我爸妈把祖传玉佩恭恭敬敬请出来给我戴上,让我每年寒暑假都要呆在庙里住,直到20岁。
19岁生日这天,我和朋友玩到很晚,第一次尝到带酒精的饮料,不小心喝多了,就干脆在外面开了房间对付一宿。
迷迷糊糊间,我又来到那扇门前,只不过这次的雾气竟然散了……
我第一次看清门口两道人影的面容,因为那根本不是人。
它们一个长着狐脸一个长着鹤脸,穿着青色道袍双足直立,各自执着一盏提灯,见到我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道永远紧闭的木门也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兴许是被酒精影响,我胆子突然大了起来,想着也许进去看看也没关系。
我的手搭在门板上,恍惚间好像听见一声遥远的呼喊:“别推,回去、快回去……”
我有一瞬间犹豫,不过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我掌心用力推开了门。
狐鹤二道在前引路,我跟在它们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大厅两侧摆了两张长桌,桌子上堆满金银珠宝,险些晃花我的眼睛。
而狐鹤目不斜视直直穿过大厅,停在领一扇门后,一副等待的姿态。
为了不露怯,我也强行收回视线,学着它们的样子穿过走廊站在门口。
依旧是打开一条缝的门,依旧是狐鹤躬身邀请的姿态。
我再次把手按在门上,那个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推!回去!别回头!”
我下意识摇摇头,晃走那个恼人的声音,再一次推开了门。
如出一辙的长走廊、高顶的大厅、两张长桌,只不过这次桌上的珠宝换成了美食,还散发着阵阵香气。
可惜我刚和朋友过完生日趴,一肚子汤汤水水,要不然我还真想尝尝味道。
再次跟着狐鹤穿过大厅站在第三扇门前,我已经熟练把手按在门板上,这次呼喊声仿佛在耳边炸响:“不要命了?!回头、快回头……”
烦人。
我掌心用力,门被我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靡靡之音扰人心神,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胸口的灼烫烙醒了。
“嘶……好烫。”
我迷迷糊糊揉着胸口,脖子上戴的祖传玉佩散发出惊人的热量,竟把我胸前的皮肤都烫红了。
“烫就对了。”
声音竟然是从玉佩里传出来的,我以为自己还没醒酒,可玉佩突然散出一阵白烟,凝成一个白发白衣的古装人影,眉心还有一道红色符文,和我玉佩上的形状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玄幻的一幕,我淡定扯来被子蒙住头:“已经醉成这样了?看来我真该睡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把被子拽了下来:“蠢蛋,小命差点没了,还有闲心睡觉?”
我呆呆看着眼前的大帅哥,脑子晕乎乎转不过弯来。他指尖凝了一缕凉气点在我的额头,我瞬间醒酒了。
“我去,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要报警了!”
他凭空变出一把折扇,一下敲在我脑瓜上:“我是你祖宗。”
我捂着脑门狐疑道:“祖宗?”
他随意一倚,凭空飘在白烟里:“我是你脖子上玉佩的玉灵,保了你家几千年了,第一次见你这么蠢的后生。”
难不成真是神仙显灵了?
我低头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他:“什么意思?”
“刚才我叫你别推门,叫你赶紧回头,你为什么不听?”他又是一折扇敲在我脑袋上。
我揉了揉被他敲过的地方:“我就是好奇。”
“好奇?蠢蛋、蠢蛋……”
他恨铁不成钢,我又被他连着敲了好几下。
“好了好了,祖宗,要敲傻了。所以狐狸和鹤到底是谁?门里到底有什么?”
他叹了口气,倚着白烟换了个姿势娓娓道来:“你是万里无一的童女命,那狐鹤二道想带你斩三尸成仙,推开最后一扇门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斩三尸?”
“对,第一扇门斩贪欲,第二扇门斩食欲,第三扇门斩星欲,等你真的推开第三扇门,你就成了菩萨座下无欲无求的童女了。”
“那不好吗?”
“好个屁,也就是说得好听,其实算是被拘了魂魄,生死不由己了。”
“祖宗,那我该怎么办?”我有点着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现在知道急了?”他安抚似的拍拍我的手背,“放心,我答应保着你家,就不会不管你。”
“祖宗,敢问祖宗名号。”我狗腿似地笑笑。
他的白烟崴了一下,震惊着看向我:“我名字就在玉上刻着,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发现?”
我翻看玉佩上两个方快符文,原来是字啊。
“祖宗,我不认识古字。”
“……凇元,凇雾元灵,可记得了?”
我忙不迭点头:“记住了,谢谢祖宗。”
他指尖又凝出一缕凉气,边说边点在我的额头:“先睡觉,明天带你破局。”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一缕凉气强制开机,我的祖宗就在我耳朵旁边念经一样催我起床:“赶紧起,破局去。”
“这么早?去哪?”
“去早市,先买十斤鸡蛋。”
我只好收拾收拾出了门,谁叫我是孝敬祖宗的好孩子。
买好鸡蛋,刚好是打工人吃早餐的时间,我按照他的要求敲响小区一户人家的门:“不好意思大姐,能不能拿鸡蛋换几粒米和碎布?我家小孩……帮一把吧,积功德的事。”
按他给我指的方向,我几乎没遇到拒绝的人家,鸡蛋越来越少,米和碎布越来越多,鸡蛋发完刚好99户。
我提着东西回了庙。
“祖宗,现在要干什么?”
“把布缝成娃娃,把米灌进去。”
“我缝?”
“难道是我?”
“可我不会针线活。”
“……”
我的好祖宗皮肤是玉一样的白,可我还是从他脸上看出阴沉的颜色。
“欠你们家的。”
他骂骂咧咧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拿好针线,盘膝坐在沙发前认认真真缝起来。
他神情专注,侧脸骨相精致,皮肤细腻光滑,修长的手指捏着针,手背鼓出青筋和血管的轮廓,一纳一缝间广袖垂到臂弯,露出一截肌肉漂亮的小臂,既不瘦弱也不浮夸。
我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特写,打算没人的时候仔细品鉴。
他拍了拍手:“好了。”
我抬头一看……
祖宗,您是不是和西边的克苏鲁也有点交情?
他把奇形怪状的布娃娃丢给我:“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动给这个小玩意配音:“生而为你,我很抱歉?”
“走了。”他轻咳一声淡定起身,又恢复成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
我把布娃娃抱在怀里:“又去哪?”
他带我出了庙四处乱逛,指着一颗大榕树,丢下个蒲团就让我拜。
“那我要说点什么?”我一脸茫然。
“就说‘嘉禾给您拜个早年’,去吧。”
祖宗,您是正经玉灵吗?
我规规矩矩跪好,搂着娃娃给榕树拜了个早年。
他带我四处乱逛,无论是正经供奉着菩萨的庙宇,还是路边的小溪巨石,我都恭恭敬敬拜过。
我不知道拜了多少,只觉得膝盖发软两眼昏花,看见蒲团迷迷糊糊就要跪,他一伸手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提溜起来。
“不拜他,我跟他有beef。”
我震惊回头,心里腹诽:祖宗您别这么潮,我害怕。
他好像能看透我心里的想法,对我翻了个白眼。
祖宗您还是没有表情的时候比较帅。
他带我回了庙,燃了一盆纸钱,用布条写下我的生辰八字系在娃娃脖子上:“待会我说放,你就把娃娃扔进火盆里,听见没有?”
“知道了。”
“不能犹豫。”
“不犹豫!”
我紧张得不行,大概能猜到是娃娃替我受过,我小小感谢了一下它,虽然它长得有点克。
他背对着我不知做了什么,衣袍自己飘了起来,然后是掷地有声的一句:“放。”
我没有一点犹豫,把娃娃丢进火盆里,火舌舔到娃娃的表面,火焰瞬间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光扑面而来,高温燎着了我的一缕头发。
“丫头!”
“丫头回来!”
意识沉沉,我只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温凉的怀抱里,等再清醒时,我竟然又站在梦里那道门前,手掌搭在门上,门缝里传来靡靡之音。
祖宗说不能进,斩断星欲我就彻底回不来了。
我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扭头就走,嘴里嘀嘀咕咕:不回头、不能进……
而我后来才知道,为了留住我的灵魂,我那靠谱的老祖宗竟然放大了我的欲望,展示出我最想得到的画面强行留住我的“人”气。
经过这么多天相伴,我此刻潜意识里最想抱的人,洽洽就是我这清冷又嘴毒的老祖宗。
我对他的好奇彻底战胜了对门的好奇。
我在想,那纯白长袍下的皮肤,是不是也是玉一样的细腻温润?
头发是白的,那里会不会也是白的?
玉灵的体温和常人是否不同?
常人有的感觉他是不是也有?
他快活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模样?
他本就做好非礼勿视的姿态,准备给我播点小电影,没想到我图的是他本人,他瞬间术法被反噬。
所以等我的意识重新回到庙里时,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已经被我的意识完全操控,成了我此刻最好奇的模样。
他四仰八叉被红绸吊在房间的正中心,与白色的衣服和头发碰撞出清冷又惹火的色彩。
他不知道我的意识已经回来了,红着脸嘴里喃喃自语:“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可咒术已经生效,他除了满足我别无他法。
“祖宗?”
“丫头,你回来了?快放我下来,这……”
他的姿势可太方便了,我站在衣摆布料堆叠的中心,掌心按在他的腰上:“我不确定,祖宗,兴许我还有一部分留在那边了,您把我带回来好不好?”
他的双拳紧紧攥着,我不知道他是羞的还是被我气的。
他借助红绸荡起上半身,右腿一勾我就栽倒在他怀里。
“凑近些,我渡些灵气给你。”
我听话凑近,毕竟我可是个孝敬祖宗的好孩子。
“唔……丫头、我……唔……我还没来得及……”
“尝到了,谢谢祖宗。”我的手指已经悄悄去了别的地方。
“唉……我可没、嘶……可没允许你……”
“祖宗,我好奇,真的好奇。”
“蠢蛋、放开,哈……啊……放开我……”
火盆里传来微弱的哔啵声,米和碎布做的布娃娃已经烧成爆米花,传来阵阵米香。
“丫头、嗯……把、把门窗和……和烛火……”
“放心吧祖宗,不会传出去的。”
除了一根毛都没有,其余都和常人一样。
更妙的是,他把术法受益者放到我身上,我的念头会被逐一投影出来。
我想要夹子,手里就多了夹子,我想要铃铛,铃铛就坠在夹子底下。
红绸在荡,铃铛在响,玩腻的玩具被我一个接一个扔在地上。
我在玉白上留下了点点痕迹,他额头的符文很烫,我吻住的瞬间,他弄湿了自己的衣袍。
“成、成何体统……”
他无力瘫软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边喘息边微弱控诉着我的所作所为,但只有“成何体统”和“岂有此理”两句翻来覆去地说。
“祖宗,你连beef都会用,我以为你能接受的。”
我轻轻拨开黏在他脸上的一缕白发。
“榕祖当年……就是因为听不懂小辈的话、才生疏的。”
他费劲和我解释。
原来如此。
其实不用这样的,我怎么能和祖宗生疏呢?我跟祖宗最亲密了。
“可……可回来了?”
他看向我,眼尾微红,眼底还带着潮热,看得我手指蠢蠢欲动。
我故意扶着他的腰,趴在他身上,把额头凑近:“您自己看看。”
他费劲抬起头,主动贴在我的额头上,我的识海干干净净,什么破门和狐鹤通通消失不见。
他脱力栽回红绸里,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态:“死丫头,你诓我。”
我讨好地亲亲他的脸颊:“哪有祖宗跟小辈生气的,我给您解开还不行吗?”
“等会、等会再解,我缓缓,现在没有灵力站不住。”
我欲盖弥彰想把布料扯平,盖住上面的红痕,他翻了个白眼:“现在遮还有用吗?”
我讪讪笑笑,等他彻底恢复力气才解开红绸。
“满足了?”他懒懒开口,声音还带着哑
我忙不迭点头。
他挥挥袖子,红绸和满地乱七八糟的玩意通通消失不见,他也姿势别扭着推开门:“我出去走走,你先睡。”
这我哪放心?
祖宗要是真生气了,以后不保我了怎么办?
趁他灵力虚弱发现不了我,我小心翼翼跟在他背后。
没想到他径直去了之前不让我拜的那个香炉前,他别别扭扭盘膝坐下,屁股挨到蒲团的时候还“嘶”了一声。
“想笑就笑吧。”
……
“我承认当年是我嘴毒,你家小辈不也没事吗?”
……
“你接着笑,你笑完我再说。”
……
“笑完了?所以你用什么法子让她活这么久的?”
……
“没诓我?”
……
“我知道,跟一路了。”他望了一眼我所在的方向,“你先给她丢个防蚊的小术,大半夜的也不怕挨叮,我现在什么都使不出来。”
!!!
被发现了!
我转头就要逃,没想到脚下一软直愣愣栽倒。
我又跌进温凉的怀抱里,意识消失前还听到他的骂骂咧咧:“你有病吧?我就让你祛个蚊……”
我睡了很久很久,清醒时我的老祖宗就倚在白雾里悠哉悠哉看手机。
手机?!
“我的手机!”
他瞥了我一眼,又把手机丢给我,自信开口:“我懂了,这个叫四爱对不对?今天又学了个新词,回头跟那帮老东西显摆显摆。”
“祖宗!!这个不能乱讲!!!!”
我发出尖锐爆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