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生不冯时
(真表弟遇到假姐姐) “笃笃 ...
-
“笃笃笃”
周末,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不是过几天才交房租吗?催什么催……”
“砰砰砰”
那人有点急了。我以为不理他,他过会也该走了。可没想到……
“咣咣咣”
“来了来了。催催催,刚离职就催房租,一点也不给人喘口气。”
我骂骂咧咧打开门,门外是个少年,竟然比我的脸色还臭。
“喂,我姐叫你去接我你怎么没去?要不是我记性好……”
“啊?”
我睡懵了,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自顾自进了屋,把书包和棒球帽一摘,很是自然地躺在沙发上:“困死我了,我先补会觉,吃饭叫我。”
这都哪跟哪啊?
这小孩也太自来熟了。
本来打算报警赶走他,可看到他眼底和青黑我还是犹豫了一下。
少年的年纪不大却一脸憔悴,不知道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而且穿搭考究,耳机也是我心心念念很久,才舍得在生日那天奖励自己的同款,球鞋看起来也不像便宜货。
我翻看他的外套,摸出两张卡片,一张是写着××电竞基地的出入证,名字叫冯时。
打电竞的啊?难怪脸色这么差。
一张是身份证,才16岁?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到陌生人家里睡觉?现在的小孩子心都这么大吗?
我叹了口气。想着等他睡醒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赶紧回家。
没想到这小孩可真能睡,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才揉着脖子悠悠转醒。
“我说,你这沙发也太硬了,害我都没睡好。”
我双手叉腰心里腹诽:没睡好就能睡9个小时,睡好了得一个对时呗?
“行了,睡醒了就赶紧回家去,别赖在我这,我这可不是什么收容所。”
“知道了知道了,规矩我懂,给你生活费,先打十万行不行?”
他的语气随意自然。
十、十万?!
住!
住多久都行!
我狗腿似地掏出手机,连称呼都变了:“少爷,你出什么事了,怎么落魄到流浪了?”
滴-
一串零打进我的账户,我感觉少爷长相都变帅了。
“靠,说这个我就来气,明明是他们太菜,还说我不懂配合没有团队精神,菜就多练……”
他滔滔不绝讲游戏上的事,我虽然不太懂,但很敬业给他捧哏。
没办法,少爷给的太多了。
“咣咣咣”
梅开二度,又是一阵敲门声。
大概这才是每月固定刷新的房东,而我可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温梦了,我现在有钱了。
第一次挺着腰杆拉开门,房东一愣,要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
“啊,那个房租该交了,最近入夏电费用的快,涨到2800了。”
死老头怎么不去抢?!
我只是富裕了不是发财了。
我刚要掏手机转账,少年瘦弱的肩膀已经挡在我面前:“喂臭老头,就你这破条件敢开口要2800?沙发硬的像块砖,水龙头也关不严一直在滴水,是不是看我姐姐一个人好欺负?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他还在滔滔不绝输出,连头顶的呆毛都泛着倔。
如果这个臭脾气不是对着我,那小孩还挺可爱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
房东老头被说烦了,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爷不租了,我们今晚就搬走!”
啊?
搬走?不问问我这个当事人?
老头被噎了一下:“那押金可不退。”
“凭什么不退,拿损耗证据和维修发票出来,要不然我告你敲诈你信不信?”
老头看小孩是个硬茬子,不情不愿转了账,我第一次觉得有个人给我撑腰是件这么爽的事。
“真、真搬走?”
“搬,我可不跟你受这委屈。”
他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搬家公司很快就到了,询问哪些是我的东西后迅速整理起来。
整理师小姐姐专业极了,把我乱糟糟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太爽了吧。
我晕晕乎乎跟他上了车,没一会就到了新家。是一间漂亮的三室一厅,我这辈子都租不起这种房子。
我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小时,那房租……”
“我的,看看还缺什么,我叫跑腿。”
“那晚饭?”
“我叫了餐,等着就行。”
“那房间?”
“你睡主卧,我睡次卧,书房给我当电竞房。”
你是上天派来救我脱离苦海的吗?
“哦、对了姐,我还没你联系方式,备注填什么?”
“啊,我叫温梦。”
他边输入边在脑子里搜索,表情是没搜索到的茫然。
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淡定,小声嘀咕一句:“算了,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就这样,我过上了和少爷合租的日子。(其实是我蹭他的房子住。)
直到某一天晚上……
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可我还是捕捉到微弱的敲门声。
打开门果然是他,他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完全没有少爷的嚣张气焰,而是小心翼翼开口:“温梦姐,我能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我挑眉:“怕打雷?”
他像是被说中心事,噘着嘴不看我。
“行,不用打地铺,你睡右边。”
他睡得很板正,只是夜晚放大了他脆弱的情绪,他带着鼻音开口:“温梦姐,是不是如果我乖乖听话,他们就不会离婚了?”
他从没讲过他的家庭,没想到……
我叹了口气:“傻孩子,父母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孩子的错,那是成年人的事,和你没关系。”
“可是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摸索着勾住他的手指:“谁说的,咱们小时小小年纪游戏打得这么厉害,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怎么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不用理他们。”
“温梦姐。”
“嗯?”
“我能抱抱你吗?”
我伸出手的瞬间他就钻进我怀里,眼泪哭湿了我的肩膀。
仗着有雷雨的遮掩,他把心里的雨也通通倒了出来,他死死揪着我的睡衣一角,好像这样才不会被自己淹死。
等他哭累了睡着了,我才闭上眼睛。该怎么告诉他?他从来不是别人说的那样。
第二天清晨,我清醒时旁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我寻着饭香出了卧室,他已经做好煎蛋吐司和咖啡。
“温梦姐,吃饭了。”
“哪来的吐司机?”
“刚买的。”
“咖啡机?”
“一起买的。”
这个败家孩子。
不过做的还真好吃。
“姐,我待会要直播,可能会吵到你。”
“电脑也买了?”
他指了指书房:“刚装好。”
彳亍。
我躺在沙发刷招聘信息,他没关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和粉丝互动的声音毫无遮掩传过来。
“嗯,搬家了。”
……
“和姐姐住一起。”
……
“就姐姐呗,不是表姐。”
……
“别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
“我也想啊,就我这张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了然一笑,小孩的心性太好懂了。
某天,恨不能吃住都在电竞房的他,难得带我出了门。
他拉着在湖边闲逛,装作不经意牵着我的手,其实超经意。
微风轻抚的湖畔,他一手拎着小蛋糕,一手捧着一束不知名的花对我表白:“温梦姐,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考虑考虑我呗?”
我早猜到了:“粉丝给你出的主意?”
他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招活像宅男从恋爱游戏里照搬出来的。
不过我没有接花。
“你可想好了,和我在一起,承受方可是你。”
“啊?”
他脑子又开始搜索模式,很快搜到了什么,然后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隐忍、羞耻、最后变成了妥协:“我可以……先试试,不过我不能保证……”
吱——
旁边一阵短促的急刹车声,接着是轮胎的巨响。
他被吓了一跳,把花全塞进我怀里:“我可以!温梦姐我可以!”
我笑着牵起他的手:“走了,回家。”
到家时,要用的道具已经先一步被挂在门把手上。
“温梦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学你啊,刚才。”
……
卧室里,他按我的要求躺好,带着要上赛场一样的决绝,脊背也挺成一块钢板。
“小时,放轻松,你绷太紧了。”
“我听说会很疼,我紧张”
“放心,我不会让你疼的。”
“……”
他显然不太相信,开始有点艰难。
“那……要接吻吗?”我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
他被我亲得晕乎乎的,头顶那缕倔强的呆毛也软趴趴的,我趁他不注意……
“什么时候……”
“不疼吧?”
他有点慌张:“我该怎么做?”
“交给我就好。”
小孩脾气大,游戏打得也厉害,只不过在这种时候完全不够看,震动一开他也跟着抖。
我把他T恤下摆塞进他嘴里,把那两粒小小摇杆推来推去,也有种在打游戏的刺激感。
被我操控的小人反应也很可爱:“呜……温梦姐,我有点、喘不过气…”
他松了嘴,衣服已经被洇湿一团。
“想要我怎么做?”
“要、要亲…”
那不是更喘不过气了?
不过我没拆穿他,如他所愿吻住。
他没什么技巧,只知道追着我跑,被我弄得重了点也不松开,只是会从鼻腔哼唧出微弱的抗议声。
他应该是第一次这样到,表情很可爱。
他张着嘴,呆愣愣看着天花板,像是被定住了,只有被我关照过的地方还在轻微抖动。
他转头看向我,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温梦姐,你怎么做到的?这比我自己弄刺激多了。”
我笑着把小玩具消毒收好,被他一下子攥住手腕。他满脸通红:“温梦姐,我、我刚才有点晃神了,没、没感受全……”
“还想要?”
“……嗯。”
我狐疑看向他,他主动凑过来亲我的唇。
我从包装盒底层掏出系带,系在自己腰上,把小玩具别好。
“你自己来。”
……
第二天,我的手机里多了很多照片,绝对不能被粉丝发现的那种。
他红着脸抢我手机,说虽然直播没露过脸,但是被认出声音就完蛋了。
我每次拿这个要挟,都能哄他陪我玩点更过火的。
后来,他好像找到了新的战队,要转过去,而我还没找到工作。
他要搬去宿舍住,前一天晚上磨磨蹭蹭欲言又止。
“温梦姐,我转会了,所以要搬去基地住了。”
“好事啊,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你、你是学设计的对不对?要是还没确定工作,要不要试试我新战队的设计岗?”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躲闪。
“你替我争取的?”
“没有,就是随口问了一句。”
太好猜了。
不过倔小孩难得拉下脸替我争取,我倒也不是矫情的人。
“好啊,我投份简历试试。”
他冲过来搂紧我的腰:“温梦姐。”
“嗯?”
他把脸颊埋在我的肩窝,尾音有些抖,还透着孩子气的撒娇。
“……我大保底出金了。”
什么游戏高兴成这样?
我任由他在我肩膀耍无赖,笑着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背:“那……恭喜?”
他没说话,只是抱的更紧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