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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效果 车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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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王府井开回国贸的路上,北京的冬天在窗外缓缓铺展。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车窗落在江亦涵的脸上,她没有看风景,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音乐播放器的界面,许嘉晖的专辑列表从《罗密欧》到最新的那张概念专辑,一张一张排下来,她选了他最早期的几张,从第一张开始听。耳机里的声音清澈而遥远,是许嘉晖二十出头时的嗓音,比现在年轻,比现在锋利,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倔强和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深情。
陈默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本来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事项。
余光扫到江亦涵手机屏幕上的专辑封面,又扫了一眼她微微出神的侧脸,终于合上电脑,把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侧过身来叫她。
“别听入魔了,影响了自己。”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足够清晰。江亦涵摘下一只耳机,转头看他。她的眼神有一点恍惚,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被叫醒,瞳孔里还残留着梦境的光影,没来得及切换回现实。
“我是在激励自己。”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固执的、不让任何人动摇的认真。
“见到偶像,很开心,嗯?”陈默问。这句话不是质问,不是调侃,更像是一个温和的引导,像是心理咨询室里那种不带评判的开放式提问。
“是啊。”江亦涵靠在座椅上,“就像见到了神。”
她说完这个词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这个比喻是不是太夸张了,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否定那个比喻,而是在调整自己的语气。“他的演唱会上,我和他同台的时候,不被观众骂就已经成功了。”
“你有你的好处。”陈默说。他把身体往她这边又转了一点,语气从刚才的开放式提问切换成了更笃定的陈述,“用心想想应该怎么发挥,而不是成为心魔。我今天也带你见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吃东西喝东西。对不对?他不是神。”
江亦涵看向陈默。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在录音棚里逐句抠她的气息和咬字时一模一样,不是在说教,不是在讲大道理,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这种平静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比任何激昂的鼓励都管用。
“嗯。我明白。要抽离出来。”她说。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地位。”陈默继续说,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已经过去了太久、当事人自己都不太提起了的旧事,“也是一步步上升的。你只要和他出道时候比就好,不需要和现在比。”
江亦涵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陈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被解开了某个心结之后的轻松。“妙手回春啊老师。你应该做心理分析师。”
“我只对音乐稍微懂行,其他就帮不了你了。”陈默把身体重新靠回座椅里,合上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屏幕亮光照在他的脸上,“还有演唱,自己努力吧。”
其实对江亦涵来说,如果不和许嘉晖比,唱什么都挺轻松的。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被压力压垮的人。许嘉晖是她心里的神,但她尊敬神的方式,是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而不是跪在神像前面祈求保佑。
酒店位于国贸。这栋建筑的外立面是冷冽的玻璃幕墙,大堂的挑高和灰白色大理石地面共同营造出一种优雅而疏离的冷淡风,所有的奢华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一个“不喧哗”的尺度之内。节目组给江亦涵安排的是VIP楼层的专属套房,推开门之后是一整面落地窗,从窗口能看到国贸桥的车流在夜幕下汇成一条发光的河。
没有太多时间欣赏风景。艺统已经带着几份文件等在套房的会客区了,录制须知、保密协议草本、次日流程简表,装在一个印着节目组logo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递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效率。
这档综艺的录制保密等级很高。所有常驻嘉宾和飞行嘉宾都是分批抵达酒店的,每个人的入住时间和楼层都不一样的,避免任何同框路透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江亦涵的时间表是:五点和导演组开一小时的briefing会,核对本期主题、游戏规则边界、安全要求、宣传口径,确认可接受的整蛊尺度,签署正式保密协议。
Briefing会在酒店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进行。总导演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势辅助,讲到游戏环节的时候会自己比划着跑位,整个人自带一种属于户外综艺导演的、精力过剩的生动感。他旁边坐着游戏总导演、编剧组长、宣发对接人和江亦涵的专属艺统,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咖啡。
导演组没有提前剧透完整剧本。户外综艺的通用操作是所有嘉宾单独开brief,目的是避免剧透,保持录制时的真实反应
观众想看的不是演员演出来的惊喜,而是真的被游戏规则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冒出来的那些反应。江亦涵从导演组给出的框架里拼出了大致的轮廓:明天早上八点半出发去798艺术区,做完两个游戏之后转场去什刹海,完成一个隐藏任务,然后在四合院里学做北京菜,饭后是结尾演唱环节,一直拍到晚上十点左右。因为是迎春特辑,整体气氛比较轻松,环节里加入了不少新春元素,寻宝游戏里会找到春联和福字,做菜环节做的是炸酱面,结尾的演唱也是偏温暖浪漫的调性。
江亦涵的安排和其他艺人有一点不同。为了结尾的包饺子氛围和演唱效果,她和郑伐需要提前走一遍明天晚上那场合唱的大致走位和互动。这意味着今晚除了briefing会之外,还要跑一趟排练。
排练安排在酒店的另一间多功能厅。厅里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两个露营椅摆在临时搭建的小型舞台上,旁边是收音设备和监视器。节目组的专属造型师、妆发师和收音师都在,推着挂满了汉服的移动衣架,抱着装满各种型号耳返的收纳箱,场记板上的时间写得密密麻麻。
给江亦涵准备的是一套淡黄色的明制汉服。琵琶袖,交领右衽,裙摆用同色系的丝线绣了暗纹的缠枝花,转起来的时候裙摆会散开成一个柔和的圆弧,像一瓣被风吹落的迎春花。明天所有人都要穿着汉服做菜,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很有综艺效果,一群穿着广袖的人在灶台前面手忙脚乱,袖子沾了面粉,裙摆蹭了灶灰,摄影师大概会抓到无数值得截图的表情包。
江亦涵也见到了郑伐。
他的汉服是绣仙鹤的。月白色的底布上,两只白鹤在云纹里若隐若现,广袖的边缘滚了一圈银灰色的细边,整个人穿上去之后站在那里,看起来是那种让剧组造型师最省心的衣架子身材,肩够宽,腰够窄,站在那里活脱脱一个彬彬有礼的古装美男子。郑伐是当红的电影小生,虽然最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是两三年前,他连着上了两部票房破十亿的电影。
现在郑伐每年依旧有稳定的电影上映,今年春节档有一部悬疑片要上,他来录这期综艺,本质上也是为了宣传这部电影。
串烧的Demo江亦涵已经听过了。编曲把《醉花阴》和前奏做了新的处理,加了琵琶和古筝的间奏,整体节奏比原版稍微提快了一点点,更适合综艺收尾的气氛。
顺序很简单,她开头唱一段自己的歌,然后郑伐唱一段自己的歌,最后是合唱一首节目组安排的歌。后面的唱歌是保密的,估计大家都会,乱唱都可以。
场地里的两个露营椅就是模拟明天在什刹海四合院里、大家饭后围坐唱歌的场景。椅子旁边还摆了几个没有点亮的仿古灯笼和几盆道具腊梅,明天的实景会比这个更精致,但大致的空间关系就是这样。
江亦涵先来。
她在露营椅上坐下来,把汉服的裙摆稍微理了理,接过执行导演递来的手持麦,试了一下收音位置。最近一直在录《醉花阴》,这首歌的每一个换气点、每一个尾音的处理,她都已经烂熟于心,不需要看歌词就能唱。她微微侧了侧身体,对着郑伐的方向,这是执行导演之前提示的互动角度,然后开口。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多功能厅里几个正在调设备的收音师同时停下了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像一颗被丢进静水里的石子,涟漪从圆心一层一层地荡开。她唱的不是“歌词”,是“画面”
朱墙内桃花纷飞的春夜,两个人对坐饮酒,烛火在窗棂上摇晃,酒痕沾了衣袖,心事不必说出口。
她的真假声切换极轻,像一片花瓣从枝头脱落的那一瞬间,像自然更替,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执行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嘴里叼着的笔掉了。
江亦涵唱完之后,多功能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所有人都像是被她的声音从这间铺着灰色地毯、装着荧光灯管、四处都是线缆和器材箱的多功能厅里抽离了出去,被送到了一个有桃花、有月光、有金樽浮光的地方,然后又被猛地丢了回来。
轮到郑伐了。
他坐在露营椅上,汉服仙鹤的翅膀在灯光下垂坠出优雅的弧线,侧脸在监视器里看是标准的上镜脸,三庭五眼比例精准,下颌线利落不拖沓。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不知道是状态不好,还是怎么样。
他自己的电影推广曲,他应该唱过很多遍。词是他自己写的电影的台词改编的,曲是找了一线制作人量身定做的,key是为他的音域专门调的。但他唱得很平,像一条没有起伏的公路,每一个音都在该在的地方,但每一个音都只是“到了”,没有“穿透”。没有感情的起伏,没有音色的变化,像是在完成任务。
如果没听江亦涵唱之前,可能大家可以接受。毕竟这个行业里,不是每个演员都会唱歌,很多人唱歌就是一种附加的营业行为,观众也不会用专业歌手的标准去要求他。
而且郑伐的表情管理很好,他在演唱的时候眼神是深情的,嘴角微扬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和江亦涵的互动细节也很到位,这些细节在监视器里看都很养眼。
问题出在他的歌声,和他的表情、他的容貌、他这一身仙鹤汉服加在一起之后,歌声成了一个突兀的缺口,像是所有零件都装配完毕之后,发现核心的那颗螺丝没有拧紧。
江亦涵偷偷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陈默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杯咖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江亦涵能从他端咖啡的手指力度上看出一些东西,他的食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一个思考的动作。江亦涵趁着郑伐和经纪人沟通的空隙,悄悄挪到陈默旁边,声音压低到近乎做贼的程度。
“我来的时候,查过。他今年开过演唱会。”
她说得很隐晦。毕竟多功能厅里四处都是收音麦,工作人员的胸麦也都开着,这种话不能大声说。但她表达的意思足够明确:能开演唱会的人,唱功不至于这样吧?
要是郑伐就是演员,江亦涵不会发出这种困惑
但是郑伐是个能开演唱会的人,江亦涵很不解
或许没见许嘉晖之前,江亦涵没有那么深的感受。她听过太多修音过的成品,听过太多在录音棚里逐句打磨、压缩器调得恰到好处、混响加得不多不少的商业作品,她已经习惯了那个标准,大家都是这样,修音是行业的默认设置,没什么丢人的。
但今天她见过了许嘉晖,在洒满午后阳光的酒店套间里,听他抱着吉他清唱,听他坐在钢琴前边弹边唱,没有任何后期处理,没有压缩器和混响的加持,只有最原始的声波在空气里传播。那种质感,她在今天之前只在唱片里听过,她以为那至少有一部分是录音室技术的功劳。现在她知道了,不是。
郑伐的脸,没能挽救他演唱的不足。
“这里人多口杂,晚饭和你说。”陈默的声音压得比她还低,嘴唇几乎没有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江亦涵,而是继续盯着监视器,表情波澜不惊,像一个在战场上习惯了炮火声的老兵。
四处都是麦。现在的收音设备极其灵敏,别在领口的那颗小指甲盖大的麦克风能把三步之外的窃窃私语收得一清二楚,后期剪辑的时候戴上耳机一听,什么悄悄话都藏不住。陈默不敢冒这个险。
执行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很好,表情很好,再唱一遍?刚刚伴奏的key可能不对。”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郑伐,而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流程表,用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
明天正式录制的时候是有一个中式弦乐队配合表演的,琵琶、古筝、二胡、笛子,编曲里把这几样乐器安排得错落有致,现场演出的效果会比现在用伴奏干唱要好很多。但此刻排练室里放的就是郑伐的经纪人提供的伴奏带,key是按照郑伐的舒适音区调的,节奏是提前确认过的。执行导演说“key可能不对”,只是一种体面。
不过这份体面,在江亦涵刚才那段近乎完美的清唱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有江亦涵的演唱珠玉在前,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不是那种写在脸上的难看
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表情管理是基本功。但那种微妙的沉默、交换眼神时眼角的余光、假装低头看流程表其实在躲避对视的动作,无一不在诉说同一个事实:谁他妈出的主意,让这两个人串烧唱歌?
对比太明显了。明显到任何后期修音都无法完全抹平。
江亦涵看上去也没有出全力去唱,她只是坐在露营椅上,用平时录demo的七成功力自然地唱了一遍,没有特意去炫技,没有去刻意地突出那些高难度的真假声切换。
她就是唱了。然后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演唱氛围裹挟了进去,像被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风推着往后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时空里。
歌词写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唱“朱墙内数株桃影映月辉淡淡”,你眼前就有了那堵朱红色的宫墙和满地斑驳的桃花影。
她唱“案前对坐的侧脸犹如画中看”,你就看到了两个坐在灯下的人,他们之间隔着一壶温热的酒和一段不需要说出口的话。
她唱“浅浅酒痕染袖边心事不必言”,你就能闻到那种微醺的酒香,衣袖上沾了一点酒渍,心里藏了一点事,但不想说,也不必说。
她唱“金樽里浮光摇曳到更残”,你就看到了那只金樽里晃动的光影,烛火将尽,夜已将残,但那人还在对面。
知道歌词的人,更能感受到那种怦然心动的感受,非常符合这次春节特辑想带给观众的那种喜庆、浪漫、淡淡幸福的感觉。像是一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微甜微醺,像冬天围着暖炉喝了一小口温过的黄酒。
郑伐就再唱了一遍。
这一次,所有人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重。
不是郑伐不好。凭心而论,他唱得不差。在这个行业里至少能排进演员唱歌的中上游水平。但两次对比放在一起之后,那个差距就不再是技术层面的细微差异了,而是变成了某种更残忍的、关于天赋和勤奋的赤裸展示。
像两幅画挂在同一面墙上,一幅是用最细的笔触层层晕染了千百遍的工笔画,另一幅是画得不错但终究只是行画的东西。单独看后者没有问题,挂在一起之后,每一个笔触的差异都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照了出来。
不是郑伐不好,而是江亦涵太凶残。
郑伐的经纪人,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中年女人,和郑伐低声交流了几句之后,走到执行导演身边,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江亦涵坐在不远处的露营椅上,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和偶尔侧过来的半张脸上的表情。经纪人在说,执行导演在听。然后执行导演点了点头,朝江亦涵和陈默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老师,”执行导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外交辞令式的客气和显而易见的为难,“最近郑老师拍电影太累了,嗓子有点不好。能不能换一个顺序?”
郑伐自己也从露营椅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只手持麦,另一只手揉了揉脖子,走到执行导演旁边,朝江亦涵微微欠了欠身。“最近有点感冒。”
翻译一下:江亦涵的演唱给郑伐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大到他的团队不得不临时求变。
如果江亦涵先唱,珠玉在前,郑伐后面接上去就会变成全场观众和导演组集体憋气的时刻;如果让郑伐先唱,至少还能在江亦涵开口之前把他那一段平安地放过去,后面江亦涵唱得好就是好,是加分项,不存在对比。这是危机公关的基本逻辑。
对面都已经这么说了,又是感冒又是嗓子不舒服又是拍戏太累,台阶递到了江亦涵脚下。江亦涵是软柿子,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下是软柿子,在录音棚里她会为了一个尾音的处理方式和陈默争论半小时,但在人事关系上她一向是能省则省、能过去就过去。她刚要开口答应,手肘被陈默碰了一下。
陈默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来,语气平淡,“已经变动几次了。明天是否再变?而且这个行程,是早定好的。综艺本来后期就会修音,是不是不要再变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带微笑。那是一种极具欺骗性的表情,嘴角弯着的弧度恰到好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合作的诚恳,但每一个字的重量都精准地落在了该落的地方。翻译一下:
第一,这个顺序是提前定好的,已经反复变动过,明天就要录制了,今天还要再改?
第二,综艺节目本来就有后期修音,唱得不好可以修,何必非得改顺序?
第三,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没有说出来的点,江亦涵先唱,这是早就敲定的,你们现在临时想换,凭什么?
江亦涵是软柿子,陈默可不是。
江亦涵能拿到这期现象级综艺的飞行嘉宾席位,背后绝对不是公司常规的通告流程。这种国民综艺的每一期嘉宾名单都是平台方、制作方和各大经纪公司反复角力之后才能敲定的,她一个只发了一首单曲的新人,能在元旦前这个黄金档期拿到飞行嘉宾的位子,还能在收尾环节独唱《醉花阴》然后和郑伐串烧,这里面的门道,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谁先开口唱歌,也是有讲究的,是给整个表演定调的那个人。陈默不可能让步,因为这不仅仅是顺序的问题。
执行导演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江亦涵,最后回头看了看郑伐和他的经纪人。然后他说了一句“几位稍等”,快步去旁边打电话,和总导演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最后沟通的结果是:还是江亦涵先唱。然后中间进一段嘉宾说话,常驻嘉宾会在江亦涵唱完之后插一段调侃和互动,大概两三分钟,把现场的气氛和节奏做一个明显的分割,然后再让郑伐唱。这样把两个人的演唱用一段综艺互动隔开,不再构成前后接力的直接对比,再加上后期百万修音的加持,节目效果依旧优秀。
陈默对此没有意见。只要江亦涵的演唱顺序不变就行。至于中间插一段嘉宾聊天还是插一段广告,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分割线画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江亦涵的画在前面,郑伐的画在后面,不在同一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