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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见欢 天气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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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三亚的天空蓝得像被谁用高饱和度的滤镜调过,没有一丝云,只有海风从南中国海的方向吹过来,把别墅庭院里那些高矮错落的椰子树和棕榈树吹得沙沙作响。
深浅交错的绿叶在阳光下摇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泳池的水被风吹起细密的波纹,像一块正在呼吸的蓝绿色绸缎。
岸边摆着一张藤编小几,上面放着插了吸管的椰子水、两杯还没动过的鲜榨橙汁,以及一只银色冰桶,里面斜插着一瓶香槟,瓶身凝满了冰凉的水珠。
江亦涵趴在池中央的水床上,躲在一片巨大的遮阳树荫下,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水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整个人也跟着微微摇摆,像一只浮在水面上的、慵懒的猫。
她光着的脚从水床边缘垂下来,脚趾偶尔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风吹过的时候,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椰子水的清甜、还有防晒霜淡淡的柑橘香。
她翘起嘴角,轻轻哼起一首叫《夏天》的粤语歌,调子和她的嗓音一样淡淡的,混在风里,听不太清楚歌词,但旋律很好听。
这才是休息啊
宇文朔已经在池子里游了几个来回。他的自由泳姿势利落而流畅,手臂交替划水,肩胛骨在皮下交替隆起又舒展,每一次转身蹬壁都带着精准的力度控制,几乎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
游完最后一个来回之后,他放慢了速度,在池中央踩着水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几秒,风把那段断断续续的粤语歌送了过来,他没有听过这首歌,也听不懂歌词,但她的声音让池水的温度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循着歌声的方向游过去。
江亦涵正哼到副歌最甜的那几句,余光扫到水床边多了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宇文朔不知什么时候游过来了,趴在水床边缘,双臂交叠垫在下巴下面,头发全湿了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
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太阳穴和下颌线的弧度慢慢淌,滴在他裸着的肩膀上,又滚回池水里。他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仰头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安静而专注,是在认真听她唱歌。这个眼神让她心里软了一下。
江亦涵把副歌哼完最后一句,然后把手指从水床边缘垂下来,指尖刚好碰到他肩膀的水面。她低头看他,嘴角还挂着刚才唱歌时漾开的笑意:“你游完了?”
“听到你唱歌,就过来了。在唱什么?”宇文朔往前挪了一点,下巴搁在手背上,仰头看她。
“《夏天》。你听过吗?”江亦涵说。宇文朔摇摇头:“没听过,听不懂粤语。”
江亦涵低头看他。他趴在水床边缘,肩膀宽阔地浮在水面上,手臂交叠垫在下巴下面。阳光透过椰树叶片在他脸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水珠沿着他的眉骨和鼻梁缓缓滑落,在下颌处短暂悬了一下,又落回池水里。
他整个人像一只安静的、在等待主人允许靠近的大型犬,身体保持着距离,眼神却早已越过了那条线,他的呼吸在水面上吹起细小的波纹。她睡得好,心情也好,为什么不满足他呢。
她的手指从水面上移开,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轻轻拨弄了两下。他的发丝湿漉漉地缠在她指间,凉凉的,软软的,和她自己的头发不太一样,更粗一些,更硬一些。
宇文朔在她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嘴唇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快到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吻已经结束了。
“因为很好听。”他说。他的嘴唇还贴在她手指边缘,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指缝。
江亦涵笑了一声,从水床上微微撑起身子,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是凉的,沾着池水,很柔软。
她用指尖沿着他下唇的边缘慢慢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真会说话。今天起床喝了蜂蜜水了吧。”
“你心情很好?”宇文朔没有否认,只是趴在池沿上仰头看她。
“嗯。”江亦涵把手机拿给他看。
虽然天圆最近没有安排新宣发,但《末班机》又突然火了起来。起因是一个短视频博主用这首歌配了自己家猫的视频,把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雨幕的画面剪成了失恋情景剧。
猫的表情配上歌词里那句“我紧握车票等时光带走残缺”,杀伤力极强。
视频发出去不到两天就破了千万播放,评论区全是“为什么要虐我的猫”“
听到这首歌我家猫都哭了”“这是什么神bgm”之类的留言。
随后无数有猫的博主开始跟风模仿,甚至衍生出了狗狗版本、仓鼠版本、鹦鹉版本。江亦涵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名赫然写着“末班机猫咪失恋”,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话题的总播放量在单个短视频平台加起来已经破了几十亿,比刚发行的时候还要凶猛。
“连刚上线的时候也没这么火。现在不光有猫,还有狗、仓鼠、鹦鹉,有个博主养了一只蜥蜴都拿来剪了,居然也很搭。陈默今天早上发消息说公关那边都快笑疯了,没想到是猫帮我们打了第二波热度。”江亦涵的语气里有几分不可思议。
“这个歌旋律耐听,你唱的歌词又走心,大家喜欢呗。”宇文朔把手机还给她,“我都怀疑你失恋过。”
江亦涵噗嗤一笑:“那倒没有。”
“真的没有?”宇文朔挑眉,语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怎么?你很想我吃爱情的苦啊。”江亦涵把手机锁屏搁在小几上,重新在水床上趴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是每个演员都死过才能演好死亡戏,人家演哭戏一样好。唱歌也一样。我就是对这个歌词有共鸣,不需要真的经历过,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就行了。陈默说这叫天赋。”
“说的也是。还是这个歌制作比较传统,没有受快餐式音乐影响,所以大家百听不厌。”宇文朔认真地分析道。
大众在快节奏生活中对情感表达和内心脆弱的渴望,一直都是存在的。这首歌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上,被一群猫重新翻了出来,正好契合了人们疲惫时需要的慰藉。
“都是你眼光好,让陈默带我。”江亦涵摇了摇头。
“是你唱得好。大家喜欢的是你。”宇文朔抬头看着她,“以前同一批作词作曲人出过那么多歌,也不是每一首都爆火。歌好,也要看谁来唱。你的声音和表达就是让这首歌活过来的人。”
江亦涵放下手机,从水床上坐起来,双腿垂在水床边轻轻踢着水面,水花溅起来落在宇文朔的肩膀上,他也不躲,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好了,我们不要互相吹捧了。今天我们去沙滩边走走,来了三亚两天了,还没出过门。”她说,她因为之前工作很累,其实都没出门过。昨天和前天几乎是在床上和泳池里度过的,吃饭都是管家送来的。
现在虽然好一点,但也不想去太远,好在这片酒店的私家沙滩就在别墅区步行范围内。
“嗯。我带你回去换衣服。”宇文朔往后退了一点,让出水床边上的空间。
“怎么带,不会又要公主抱吧。”江亦涵双手撑在水床边缘,低头看着他。
“今天换个方式。”宇文朔说着绕到了水床的另一端,双手扶住床沿,然后开始推,整张水床在水面上缓缓移动,就像一艘没有帆的小船,在碧蓝的泳池里慢慢驶向别墅的方向。
江亦涵坐在水床上,看着自己缓缓移动,风从耳边吹过,两边的椰子树和灌木丛慢慢往后退。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像在坐船,又像在漂,没有任何发动机的声音,只有水波轻轻拍打床沿的声响和远处海浪的节奏。“现在这床变成四驱动力了。”
“那你喜欢吗?”宇文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听起来有点远。
“嗯嗯。”江亦涵惬意地晃了晃腿。
“我可以一直推着你这么玩。在池子里转圈,你想去哪边就去哪边。”宇文朔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会不会很累?”江亦涵侧过头往后看了一眼。宇文朔的手臂肌肉因为推水床而微微绷起,但动作很轻松,确实像在健身房里做推举。
“并不会,和健身房锻炼差不多。而且你比杠铃片轻多了。”宇文朔推着她转了几个圈,水床在水面上划出弧形的涟漪。
“好了够了,太晒了。我们上岸吧。”江亦涵被太阳晒得眯起了眼。
“好。你别晒到了,一会给你敷一下脸。”宇文朔立刻调转方向往岸边推。
江亦涵看着他全身的肌肉,阳光下线条分明到近乎不真实。她想起他昨晚摆姿势喝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调侃:“你体力很好啊。昨天游那么多来回,今天还能推着我在池子里转。”
“你今天才发现吗?”宇文朔微微挑眉。
“你好闷骚。”江亦涵点了点他的鼻尖。
“但我绝对听你的,你让我往东,不往西。你让我推水床,不让你走路。”宇文朔的语气从骄傲转为了温和。
“听上去很诱人呢。”江亦涵刮了刮他鼻梁。宇文朔把水床推到岸边,然后走到水床侧面,弯腰把她从水床上抱起来。江亦涵自然地抬起手勾住了他的后颈,手指搭在他肩膀上,被水泡得发凉的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肩窝。
她心想,好像有点享受过头了
今天天气这么好,他游了这么多个来回还推着她转圈,今天他偷偷亲她手指的时候没有像以前那样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今天就让他抱一次吧。
“你就只管享受就好了。保证不让你动一根手指头。”宇文朔低头看她,声音温柔而笃定。
江亦涵一笑,从他怀里滑下来,弯腰拿起拖鞋穿在脚上,然后转身朝别墅走去。她像只猫一样溜走,浴巾搭在肩上,光脚踩着温热的石板小径,让宇文朔心里痒痒的,更加想跟上去。
他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亚麻衬衫,扣子随意系了两颗。然后他走到江亦涵房间门口,没有敲门,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座沉默而耐心的人形石雕。
江亦涵在里面换衣服,吹头发,涂防晒霜,偶尔能听到她哼歌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江亦涵拉开门的时候,看到他靠在墙上。
“你在门口做什么,在客厅等就行了。”江亦涵有点意外。
“我不想离开你半步。”宇文朔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目光从她刚吹好的头发滑到她换了新唇釉的嘴唇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而坦诚,“很久没见你。这才是我们重新见面第四天,之前一个多月都没有见。一个多月里只能打电话,只能在微信上看你发的照片。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我不想去客厅。”
“我接下来就不会拍戏了,你急什么。”江亦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个很淡的、带着几分纵容的笑,
“刚刚陈默还发消息给我,说有几个综艺节目都想接触我。他让我下周回上海之后跟他开会讨论,所以我会一直待在城里,不去横店了。不会再消失一个多月,你每天都能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