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 小草遭殃》闲闲居士

52、小狗 小草早上是

　　小草早上是被涂图喊醒的。
　　“怎么这次我只喊了你几次，你便醒了？”涂图一脸不可思地道。
　　“因为现在已经是早上了。我本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醒。”
　　小草平日里都是睡到小杏来喊她。但是为了给涂图树立一个好榜样，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菡萏说过的，偶尔说善意的谎言不是坏事。
　　“你一大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草疑惑涂图怎么不粘着他义父，反而来找她。
　　“我想知道是谁害了我义父。你最是聪明，又能使唤得动那两位哥哥。能不能帮我查清楚？”
　　小草长到这么大，大家顶多是夸她性情坚韧，还从来没有人夸过她聪明。她听了涂图的夸奖，嘴角想压都压不住。涂图的马屁算是拍对了位置。
　　“虽然说我的确是天资聪颖。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义父自己都说了，那是他的选择。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可是凭什么那个害我义父的人可以逍遥法外？”
　　小草也想不通，为什么害了人的人会收到刑罚，关进大牢。但是害了妖的却没受到惩罚，也没被关进大牢。但涂图刚夸完她聪明，她不能露馅。
　　“你武功很厉害？”小草反问。
　　“我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涂图如实回答。
　　“那你义父的武功比之你如何？”
　　“那当然是比我强。而且是强上很多很多。”
　　“那你义父都没打得过，你又能拿他怎样呢？”
　　“我——”
　　涂图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要怎么反驳，之后只是无理地道：“那我也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个害你义父姓名的人此刻肯定也过得不怎么样。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义父该担心了。”
　　小草揉揉涂图的脑袋，把他哄回去了。
　　此刻，在茅云观内的守心道长打了一个喷嚏。他双眉紧蹙，想到前几天他献上银杏树妖的魂魄后，王贵妃的那番敲打，倍感压力。那日王贵妃因为他献上的魂魄元神不完整，小发雷霆。敲打他说可一可二不可三，茅云观的观主向来是能者居之。
　　思及此，守心道长长叹一口气。这观长不好当，上等人的圈子不好混呐。但不好当他也一定要霸占着位置，不好混的圈子他也是要继续混的。比起回到当初一无所有的下等人日子，他更愿意在上等人的圈子里当一条走狗。哪怕是一条恶贯满盈的走狗。
　　虽然安慰涂图时，小草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但实际她内心乱乱的。因为在床上躺着睡不着，小草破天荒地早起了一回。
　　小草散步道偏门的时候，以往见到她便会扑过来亲热一番的大黄狗此刻只是焉焉的趴在门口，望着那扇关着的门。
　　小草唤了那大黄狗一声，但是它只是转过头来看了小草一眼，便又把头转回去了。
　　大黄狗这一番反常的行为引起了小草的注意。她去问门房，却发现已经不是之前经常在这里那位了。
　　“请问你知道那大黄狗今日是怎么了吗？我看它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病了？”小草问。
　　“哦，从好几天以前它便这样了。之前常在这里值夜的那位门房得了急症。夫人允他回乡养病去了。他怕自己会就此撒手人寰，就没带它一起走。毕竟在许府，它能一直不愁吃喝。到了乡下，万一他走了，这狗就没人管了。”
　　小草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今早来找她的涂图，他的处境跟这大黄狗是何曾地相似啊。金扇的最后一丝元神要是真的也消散了，涂图只怕比这只大黄狗更难受吧。小草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怎么能把放下、原谅这些话说得那样轻巧，完全忽略了涂图的感受。
　　小草一想到涂图那么活泼又嚣张霸道的小孩，以后可能会变得焉焉的、一直闷闷不乐，她心里便很难过。此刻她也像涂图一样，很是怨恨那个害了金扇的人。什么放下、什么原谅，那不是他们该强加给涂图的东西。
　　但就算知道了害人精是谁又能怎样呢？涂图去报仇也只是送命罢了。想了很久，小草最终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她不想要看金扇这么和蔼的一老头消失，她更不想看涂图以后都闷闷不乐，像那大黄狗一般，每日呆呆地守着一个地方。
　　早上刚练完功的许墨在回廊里遇到了闷闷不乐的小草。
　　“你今日怎么了？”许墨拦住了小草问道。
　　小草自是不能告诉许墨，自己在想什么。她决定说点能说的。
　　“偏门的门房回乡治病去了。他的小狗天天趴在门口等他，看起来焉焉的。以前那只小狗遇到我回府总会扑过来，开心地‘汪汪’叫，好像在举行什么欢迎仪式似的。但是今天我唤它，它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开心地扑过来跟我打招呼了。”
　　许墨并未留意到偏门处的门房已经换了人，更加没有留意到一只狗的情绪。他从小草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在意的东西。
　　小草一股脑地说完后，只见许墨突然蹲到小草面前。他双手在空气中一番扑棱，然后置于小草腰间。他抬起一张天真烂漫的脸，“汪汪”地喊了两声后，又夹着声音道：“恭迎主人回家。”
　　小草见状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假扮小狗欢迎自己，被逗得哈哈大笑。其实小草并非是想要一个欢迎仪式。她的本意更加不是让许墨扮作成小狗，补她一个欢迎仪式。
　　“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然传出去你的臭名声又会多上一条“犬病”的。”
　　“无妨，能逗你开心就好。”
　　小草突然有种错觉，这世间的万物都在她身边来来往往，如灵谷、如菡萏与游锦、如金扇于涂图、如小神仙与许墨。这其中有的会短暂地在她身边停留，但是许墨的停留似乎会是长长久久。
　　虽然她也知道人与妖的寿命不同，但她相信，许墨的这番停留，会在百年后悉数化作记忆，长长久久地存于小草的心间。小草看着眼前这个扮作小狗哄她开心的人，她觉得有他的长久陪伴似乎是很不错的体验。可惜人的寿命何其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