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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娘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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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二老震惊地看着坐在桌边嗑瓜子的女人,“你”了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坐,别客气。”庚辰将一叠瓜子推到二人面前,见他们战战兢兢地坐了,才又道:“我此番来,是为了说说傅思忧的事。”
“你是……”傅大人终于止住了手抖,抓着衣袍谨慎发问。此人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看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和方才那一手,莫不真是个神仙?
傅思忧为爹娘倒了两杯茶,小声道:“这是庚辰神仙……就是应龙,宫里柱子上那条……”
傅家二老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傅大人又痛心地站起来,抱着傅思忧的双臂泪眼婆娑:“心肝,你又发了癔症了?”
庚辰将茶杯重重一放,和善笑道:“傅大人,请坐。”凳子竟自己移到了他腿下。
傅大人顿时吓得抖如筛糠,僵硬地松开女儿,又双腿打颤地坐了,大气不敢喘。他虽不信女儿能找到龙,可并非不信世上有龙,看这架势,莫不真是真龙下凡了?
那床上那个……是儿子?
“我长话短说。简而言之,你女儿傅思忧,搞大了烛九阴的肚子,又因烛九阴性情暴躁,她不堪忍受,抛夫弃子回了家。烛九阴后悔不已,跑来你家里寻妻,就看你们还不还了。”说完闲闲喝了口茶。
傅大人缓了缓,大惊失色。
“烛九阴?他不是竹音吗?”
庚辰颔首:“也不是不行。我寻常都喊他烛阴。”
傅大人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倒了地上。
女儿找了条神龙做丈夫,除非皇帝,哪个父亲都承受不住。
傅思忧焦急地掐着父亲的人中,傅大人倒吸一口气,缓缓醒来,就见妻女个个都惊慌不已,围着他双目发红。
傅大人拉住傅思忧的手:“儿啊,你告诉爹,她说的是真的吗?”
傅思忧哭花了妆,轻轻点头。“对不起爹……我不能嫁给甘霖哥哥,我只想嫁给他……”
傅大人愁得捂住了额头。
小官家里的女儿嫁给了神龙,要是被朝廷知道,还不得抄家灭族?
庚辰知道傅大人在想什么,轻扣了几下茶杯道:“傅大人不必担忧家族前程。烛九阴他不过是个创世神,并非庇佑天下那条。你们供奉的,是我。只要你答应将女儿嫁给烛九阴,我也不是不能去你们皇宫上头走一遭。”
傅大人慌忙跪下,诚惶诚恐道:“不敢。只是恐怕小女福薄……”
庚辰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只要你们不说出去,烛九阴就只是凡人。我也不会供出你们。不过现现形罢了,害你们做什么?”
傅大人将身子伏得更低,谢恩道:“多谢真龙。”
“哦对了,”庚辰突然又敲了敲茶杯,吓得傅大人抖了抖,“烛九阴说了,他没钱,所以可以入赘。”
“……”傅大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不知真龙又在考验他什么,忙道:“不不不,我会为忧儿置办一座宅子,让他们安安心心住着。”
庚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道:“好了,你们出去吧。等烛九阴身子好些就大婚,你们去置办起来吧。再晚他这肚子可就遮不住了。”
傅家二老惶恐地退出去,屋里只剩了三个神仙和一个小丫头。
傅思忧又去看烛九阴,见他还不醒,急问道:“老祖,神仙他怎么样了?”
岐黄老祖叹气道:“尊神气血两亏,恐怕得将养好一阵子。我写副方子,一日两次喝半个月,再用精细的饮食养着,养上三年五载,该是能好的。姑娘放心,都是人间能寻到的药材,不麻烦的。”
傅思忧谢过,又替他拉了拉被子,忧心地问庚辰:“庚辰神仙,神仙他不是神仙吗?为什么怀个龙蛋会这么辛苦?我见别人怀孩子也不这样……”
庚辰叹了口气道:“烛阴他早就不是当年的烛阴了……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他身为创世神之一,自然是神勇无双,可洪荒岁月战乱纷杂,他这副身体早已损伤得不成样子。他这是用幻术遮着,若是撤了幻术,身上哪有一块好地方。再加之……”她突然顿了顿,更深地叹了口气,“原本这些该是他亲口跟你说的。那是他的心结,我也不能多说。总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没能护住一位极重要的亲人,盛怒之下与我打了一场。他那腰伤就是我一鞭子抽的,虽是误伤,也伤得极重,养了一千多年才好。因着那位亲人,他自责之下藏进龙渊再不现身。龙渊那地方你也知道,是极为阴寒之地。他虽是龙,常年躲着也是要躲出病来的。几万年来,他也就被我骗着去见了见那叶子高,偏那叶子高又是个蠢人。他伤心之下便再也不肯出来了。几万年都呆在龙渊里,寒气早已侵入脏腑,哪里还能好好地怀什么龙蛋呢……”
傅思忧听得眼泪汪汪,抽噎着问:“那还能调养好吗?”
庚辰想了想,苦恼道:“原本用天池水泡个千八百年的能好,如今怕是好不利索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死不了,就是怀得辛苦些,腰酸腿痛肚子疼的,顶多也就吐吐血。他血多,够吐。”
傅思忧听得心惊胆战的,又捂脸哭起来:“怎么会吐血呢……是受了内伤吗?”
庚辰又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瞟了她一眼:“烛阴是个重情重义的,又不爱说话,偏又受不得情伤,你老伤他心,他郁结于心无法排解,可不就只能吐血宣泄了么?”
傅思忧听明白了,庚辰神仙这是在怪她抛夫弃子。
“我再也不敢啦……”她抱着庚辰,哇地又哭出来。
烛九阴醒时,已是第三天清晨。
初冬时节,清晨天色仍是昏暗,只有几道熹微的光透过窗子落到地上。
他脑子混沌,动了动发现腹部闷痛,才想起正躺在傅府的客房里。
傅思忧呢?
他慌乱转头寻找,一垂眸,发现小丫头正趴在他床边,一手拉了他的一根手指,一手搭在他肚子上,正睡得熟。
他的心就安定了。
应该还没和甘霖成亲,他还有机会。
烛九阴静静看了她良久,见她睫毛动了动,似乎要醒,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天原本是怕她受人非议才束了腹,没想到闹出了更大的乱子,她怕是又气哭了。他总是把她惹哭,果然是比不上甘霖的。
他胡思乱想的,突然面颊上被轻轻柔柔地触了一下。不像是手指,他不敢去想。
“神仙,你怎么还不醒啊?我嫁衣都送来啦。”傅思忧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自言自语。
烛九阴心跳一滞,难过得手指都酸涩起来。
她果然是要嫁给甘霖了。
“神仙,你怎么哭了?是肚子又了疼吗?”傅思忧慌忙去擦他的眼泪,又去他肚子上轻轻地揉。可烛九阴的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傅思忧以为他做了噩梦,拉着他的手急道:“神仙,你别怕,你是在做梦,什么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别哭了……你哭……我也要哭了……”
烛九阴鼓起勇气睁开眼,只当自己没落泪,冷着脸问:“你要成亲了?”
傅思忧喜道:“神仙,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我都急死了!”
烛九阴不理她,执着地问:“你要成亲了?”
傅思忧娇羞地搓着被子,轻轻“嗯”了一声:“你不高兴吗?”
烛九阴剧烈呛咳起来,猛地甩开傅思忧的手就要下床。他只觉得羞辱,他千里迢迢拖着这副身子来找她,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果然是认真的,她要嫁给甘霖了。
刚坐起身,下身就被什么狠狠顶了一下,痛得他一个不稳又倒下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傅思忧忙把他按住,担忧道:“你别动,岐黄老祖说你要卧床静养半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你要和谁成亲?”烛九阴恍若未闻,盯着她近乎凶狠地问。
傅思忧眨了眨眼,心道庚辰神仙真神,什么都猜中了。神仙果然还是凶巴巴的,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求和的。但庚辰神仙也说了,别理他,他不过是色厉内荏,心里头可在意她了,喝醉了还喊着她的名字呢。
“和你成亲呀。”她好像忘了他不知道。
烛九阴脸上一片空白,半晌迟疑地问:“和谁?”
“和你呀。你不愿意娶我吗?不愿意也没关系,庚辰神仙说了,你愿意入赘的,我娶你就行了。”
烛九阴茫然一瞬,脸色一阵变换,护着的肚子起伏了好一会儿,淡淡道:“还是我娶你吧。”
傅思忧高兴地扑了上去。
“庚辰神仙说你喜欢我,我还不信呢。你终于肯娶我了,我好高兴。神仙,我真的好高兴……”傅思忧嚷着嚷着又没出息地扁起了嘴。
“别哭了,脸都花了。”烛九阴心里软下来,手指擦过她满脸的泪痕,心生欢喜。
这场磨难受得还挺值。
“别喊我神仙了,我们都要成亲了。”
傅思忧涨红了脸,憋了半天,还是没能把“烛阴”喊出口。
“我能叫你阿阴吗?我娘就是喊我爹阿冉的。”傅思忧眼睛亮晶晶的,害羞又期待地望着他。
烛九阴目光一暖,轻轻应了声好。
傅思忧高兴地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娘说,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了,这是盖印。”
烛九阴心跳如鼓,支起身子蛮横地揽过傅思忧的后颈,迫不及待吻上了她的双唇。
香的,软的,比梦里还舒服。
傅思忧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亲,一时迷失在他的攻势里,不管不顾地与他滚作一团,直到失了分寸,压到了他的肚子。
烛九阴痛哼一声,却抱着傅思忧仍是不肯松口。傅思忧急得打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惊恐地用力推开了他,爬到床尾掀开了被子。
“你身体里还有个东西呢,我都忘了。岐黄老祖说今天该取出来了。你把腿曲起来,我给你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