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沉沦》3点3分

14、第 14 章 “好，

　　“好，还有什么要求吗，温总？”
　　温初弦离郑知很近，要不是有眼镜在他们之间起到聊胜于无的阻隔作用，郑知真担心看着温初弦的眼镜会再次被卷入漩涡。
　　郑知舔了舔嘴唇，刚要说话，温初弦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把自己的唇送上去，又是一吻。
　　“还有你最近别在我面前瞎晃，管好你的嘴，和你的……反正让我冷静一段时间。”郑知在床上什么骚话都能说，但不代表他下了床也没有羞耻心。
　　郑知被温初弦吻得微微喘气，说实话，温初弦听到之后，管不住任何一样。
　　“郑知，怎么总是要冷静啊？你冷静下来就不喜欢我了。”
　　郑知：“……”
　　对，温初弦说得没错，冷静下来就意味着脑子再度回归清醒，清醒的郑知可以没那么喜欢温初弦，至少不是不顾一切，沉沦的喜欢。
　　郑知瞪了温初弦一眼，或许是因为关系的转变，这一眼里有郑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意味，温初弦立马改口：“好吧，冷静一分钟怎么样？”
　　温初弦有点没办法冷静，学语文这么多年，他算是后知后觉理解什么叫作食髓知味，郑知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起反应。
　　温初弦怀疑自己是不是练过什么忍术，没看出来以前自己还是个忍者，这么诱人的一个郑知在他面前晃悠居然能无动于衷。
　　“温初弦，你……”郑知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向下瞟了一眼，说出来的话都有点卡壳，险些忘了要说什么，“你先去冷静一下吧。”
　　郑知把温初弦推进浴室，手没敢在温初弦腰上停留太久，不知道温初弦怎么回事，衣服越穿越薄，现在天气冷得要死，郑知没心情看温初弦的好身材，只关心室温不够高，温初弦会不会感冒。
　　浴室响起“哗哗”的水流声，郑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没有刷手机的心情，他走到阳台望着底下还亮着光的，一年四季都在喷水的喷泉，没敢开窗吹风，但是敢在温初弦还在他家的情况下点燃叼在嘴里的烟，借着吐烟的动作长叹一口气。
　　郑知没吃晚饭，喉咙涌上一股酸水，分不清是胃酸还是心酸，他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和温初弦的所作所为早就超出朋友的范畴，可是进一步他怕温初弦会后悔，退一步又真的不甘心。
　　他做过太多很自私的决定，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了温初弦，但是在友情和爱情之间难以抉择，面对温初弦和其他选项的时候郑知会毫不犹豫选择温初弦，可是温初弦和温初弦的以后他会选择后者，同样毫不犹豫。
　　窗上倒映出温初弦的影子，郑知瞳孔一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专注，连熟悉的脚步声都充耳不闻。
　　郑知下意识转过头，手指间夹着的第二根烟才刚点燃，惊慌失措下直接掐灭，手法不够熟练，他被烫得惊呼一声，烟也掉在地上。
　　温初弦抓住郑知的手指吹了吹，仔细观察一番确定没被烫出泡才打消拉着郑知去冲凉水的念头。
　　“郑知，我说了不讨厌烟味。”
　　温初弦对郑知的态度总是纵容的，像狠不下心来管他一样，抽烟是个坏习惯，温初弦在意的是郑知肺好不好，他不想郑知染上坏习惯，又不想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来管教郑知戒掉。
　　实际上温初弦不太喜欢烟味，只是因为在他面前抽烟的人是郑知，所以他不讨厌，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温初弦吻住郑知。
　　温初弦的舌头在郑知残留着烟味的口腔里游荡，早就分不清唾液究竟是谁的，他咽进肚子里，上了瘾一样吮着郑知的舌头。
　　头发上没擦干的水滴到郑知的脖子上，顺着皮肤的纹理滑进衣领。
　　郑知脑子又开始发懵，不太懂温初弦为什么洗了澡之后反而更加不冷静。
　　他自认为是了解温初弦的，这一秒忽然不确定，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初弦的性格变成这样，还是那些他忍住不去窥探温初弦的岁月里，对方已经悄然养成这样的性格，抑或是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眼看着再这样亲下去，温初弦围在腰间的浴巾肯定要掉下去，郑知手掌抚上温初弦的背，对着他亲手留下的，还没完全愈合的抓痕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我是被你吓到了。”
　　被吓得心跳都没办法再保持原有的平静。
　　“对不起，误会你了，但是你现在肯定相信我不讨厌烟味了。”
　　“温初弦，倒也不用用这种方法证明。”郑知收回手，和温初弦拉开一段距离，“我去洗澡。”
　　郑知进到浴室里，水流在他身上肆意冲刷，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昨天在浴室里发生过的事，不想在这里多呆，但是卧室有个温初弦，更不想出去。
　　一室一厅的弊端还是太大了。
　　郑知在浴室呆了半个小时，水流声依旧，但没经过他的身体，只是直直地砸在地板上，磨砂的门前出现一道人影，郑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关掉花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走出去。
　　开口说自己要睡沙发会不会有点太突兀？
　　如果是梦就好了，梦里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他可以肆意享受温初弦带给他的欢愉。
　　郑知为了省电，把客厅的灯关了，浴室里的灯光照在温初弦脸上，像阴湿男鬼一样。
　　也差不多，郑知心想。
　　“你要上厕所？”
　　郑知侧过身子给温初弦让地方。
　　温初弦没动。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浴室缺氧了，还是在做什么坏事？”
　　“没有，我困了，睡觉。”
　　郑知搬出来的时候没想过温初弦会来住，只有一床被子，虽然有暖气，但一整夜不给温初弦盖被子还是太残忍了点，好在郑知穿了睡衣。
　　“好。”
　　郑知很久没和温初弦躺在一张床上过了，上次不算，他躺在床上，僵硬地像一具尸体，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尽量不让呼吸变得紊乱。
　　棉被下，温初弦的手环上来，郑知腰间的肌肉瞬间绷紧。
　　“郑知，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张床上睡了。”
　　黑暗里，温初弦突然出声，温热的呼吸全洒在郑知的耳廓，引得对方缩了一下脖子。
　　距离没被拉开，郑知稍微一躲，温初弦又凑上去。
　　“如果你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我，那就解释得通了。我现在可能和那时候的你一样的感受。”
　　郑知没说话，温初弦也识趣地没再开口，冬季的夜晚不温暖，外面没有活物的叫声，今晚是个平静无风的夜晚，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很偶尔的，郑知咽口水的声音。
　　感受可能不太一样，郑知掩在眼皮下的眼珠左右转动了一下，在心里反驳。
　　当时的郑知比温初弦多出一份不安，他不坦荡，他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