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沉沦》3点3分

15、第 15 章 郑知提

　　郑知提心吊胆一夜，只记得昨晚自己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了好久，一些有的没的，正经的不正经的，就是没有关于这段关系的解决办法。
　　闹钟准时响起，腰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还搭在那，没有离开的迹象。
　　郑知在工作日没有拉窗帘的习惯，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刺得郑知用手挡住眼睛。
　　“温初弦，我去上班。”
　　郑知攥住温初弦的手腕，稍微一发力就挪开了，显然温初弦已经清醒了，否则郑知真拿不开。
　　“我送你。”
　　经过一夜的冷静，温初弦丝毫不收敛，他现在已经做起帮郑知穿衣服的工作，甚至内裤都想亲力亲为给人换。
　　郑知梦里都不敢想的事让温初弦不以为意地做出来，饶是脸皮再厚的人脸也会红，郑知耳根都在发烫。
　　他从来不知道温初弦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出门的时候围巾也是温初弦帮忙围上的，郑知倒没什么太大反应，温初弦一直这么没边界感。
　　温初弦自从和郑知睡上一张床之后再也没早起去热过车，好在暖风一开不至于冻着郑知。
　　早餐也没来得及做，温初弦从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牛奶，顺带让店员帮忙热好，一路上开得很稳，生怕噎着郑知，或者让郑知晕车。
　　“温初弦，再不开快点我全勤就没了。”
　　郑知出声提醒，温初弦用余光看了一眼，确定郑知已经吃完才换挡踩油门加速。
　　“晚上不用接我，我回碧水湾，你相亲完回百汇嘉园吧。”
　　“我今天就有相亲？”
　　温初弦本来就对相亲不上心，现在又察觉到自己其实喜欢郑知，要不是郑知一直提醒他相亲的事，估计得等温母电话打进来才能想起来。
　　“嗯，阿姨上周就让我督促你去相亲，刚才又让我提醒你一下，可能是直接提醒你没有力度吧。”
　　郑知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还没有拉开，指尖泛白，他比温初弦更不想让温初弦去相亲。
　　温初弦说喜欢他，所以呢？然后呢？到头来他在温初弦母亲那是一个信得过的，可以通过他催促温初弦去相亲的人。
　　心头那根刺是郑知自己扎进去的，怪不得想让儿子早点成家的温母，怪不得温初弦，他们都没有任何错，只怪郑知自己，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温初弦，不该和温初弦有那么多机缘巧合。
　　“郑知，对不起。”
　　温初弦搜肠刮肚，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说出口一句“对不起”像个人机一样。
　　“温初弦，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对郑知的十年暗恋浑然不觉，迫不得已的相亲，都不是温初弦对不起郑知。
　　最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是郑知。
　　“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你好好去相亲，我去上班。”
　　郑知说出这句话总感觉扬起的嘴角有些苦涩，爱情可以没有，全勤不能丢。
　　郑知一天都没跑吸烟室，他短暂地热爱了一下工作，也许苦难是文学的温床，郑知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临下班温母又发来微信。
　　【郑知啊，你今天还是和弦弦一起下班回家吗？别忘了提醒他去相亲啊，这次的姑娘不错】
　　郑知双手拿着手机，右手食指在手机壳侧边点了几下，左手拇指差点把壳从手机上扒下来。
　　【阿姨我今天自己回去，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他去相亲了，他敢不去我就把他绑回去】【龇牙】
　　【好！郑知，还是你最让我放心了！对了，你和弦弦从小到大都这么有缘，要不婚礼也一起办了吧？阿姨这还有几个不错的姑娘】
　　【不用了阿姨，我有对象了】
　　郑知所谓的对象不是温初弦，只是他回绝相亲的理由。
　　【什么时候的事啊？弦弦上次还说你也没对象呢，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不想相亲想的理由！】
　　郑知没再回了，他盯着已经黑屏的电脑愣了几秒，眨眨眼睛，从工位离开。
　　温初弦的车就在公司门口停着，郑知想装看不见都难。
　　刚一关上车门，郑知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就被温初弦扣住后脑勺，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不少，起雾的眼镜挡住了郑知的视线，但挡不住郑知鼓点一样的心跳声。
　　冷风吹凉的唇被温初弦温热的唇覆上，吻不再青涩，两条舌头在口腔里共舞，郑知双手扶在温初弦的两肩上，不是抵抗，是迎合。
　　分开的时候，郑知眼镜上的雾气散了，他垂眼看着拉出的银丝，被冻红的耳朵就这样一直红下去。
　　“温初弦！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朋友之间不接吻！”
　　“我知道，听我妈说你有对象了？郑知，是我吗？”
　　“不是。”郑知靠在座椅上，胸口有些起伏，不想再和温初弦说话，想到些什么之后又不得不开口，“你不会和阿姨说什么不该说的了吧？”
　　郑知伸手要去拿温初弦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被起跑反应速度0.132的温初弦先一步抓住，拽到嘴边亲了一下。
　　“没什么不该说的，就是实话实说，郑知，我不会撒谎。”
　　“……”
　　郑知想把手抽回去，没成功，就这样一直被温初弦拉着。
　　“万一把阿姨气进医院怎么办？”
　　郑知发现他最担心的不是温初弦又直回去，而是毁了温初弦的亲情。
　　温初弦弯回去他顶多是不甘心，是遗憾，是有点后悔，只是和温初弦什么都做不成，但影响不大，至少郑知是个体面人，以后婚礼上能含着泪笑着送出祝福。
　　可是闹到父母那是什么后果？是郑知把温初弦掰弯的，可是温初弦会不会把施害者和受害者调换位置，郑知心里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我只是和她说了我和你就连在谈恋爱这件事上都很有缘，我也谈恋爱了。”
　　“谁跟你谈的？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说通知我一声？”郑知知道温初弦指的是自己，强忍着才只让嘴角上升了半个像素点。
　　“他把我们谈恋爱的喜讯告诉我妈的时候也没通知我啊，扯平了。”温初弦想了想，加上一句，“男朋友。”
　　“我瞎扯的，我母单，你现在去相亲还来得及。”
　　“可能来不及了，你了解我妈的性格，我谈恋爱的事没在他朋友圈传开好像有点不现实。”
　　郑知眼前一黑。
　　“那你赶紧找对象，阿姨要的儿媳妇是女性。”
　　郑知总是在退缩，在逃避，在温初弦拥上来的时候推开，他恨自己的矛盾心理，可是人总是矛盾的不是吗。
　　“还有，说好的你今天回百汇嘉园，一会别跟着我上楼。”
　　温初弦没说话，松开郑知的手，帮他系好安全带，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