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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泠泠仙君自高渺 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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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真领了一个替师父核对收徒时要用到的物资的任务,应时生则要在执法堂组个临时队一起负责当天的安全问题。
两人离了掌门处,就见一抹着淡蓝衣裙袅袅婷婷的身影奔了过来。
“卫师姐,无劫师兄。”来人音调柔柔甜甜的。
应时生回:“慕师妹。”
卫元真意味深长地觑了眼应时生后,才和柔美的慕师妹搭话:“清澄,你怎么来啦?”
“听说师兄师姐回来了,我就迫不及待来找你们了,你们事情办完了嘛?我听父亲说,你们是去除魔呢,没有受伤吧?”慕清澄回着卫元真,眼却时不时瞟向应时生。
“能有什么事啊?我们不都好好回来了?”卫元真想给两人留空间,暗笑说:“唉,掌门师父派了事,就让无劫和你讲讲我们下界的事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拔腿开溜,留应时生和慕清澄两人好培养感情。
应时生避她不及,也称自己有事要做,御起剑就走。
慕清澄见他身影飞远,只能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干望着。
“姐,你又去捧应师兄臭脚啊?”慕煊烁从她身后钻出,咧着嘴嘲笑到。
“你不要乱说!”慕清澄嗔他,“应师兄他脚不臭。”
慕煊烁因这话白眼翻上天,咧着嘴道:“不管他脚是香还是臭,你都捧不上。”
慕清澄气急败坏,明明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可他总污言秽语不说,行姿作态也一分不像家里人那般沉稳妥帖,她懊丧道:“你和应师兄也是一块长大,一块修行的,应师兄风光霁月稳重可靠,怎么你就这般不着调。”
慕煊烁说:“应师兄小时候不也这样,他比我更坏呢,还不是大把人喜欢他。”
“可你也说是小的时候!”慕清澄摆姐姐的谱教育他,“你和他一起在爹爹手下修习,他稳重出师离开执法堂,你是爹爹亲子却还是这副鬼样子。”
“少拿爹说我,爹要是真有用,你不早和应师兄定亲了?”他凑前去揶揄她,“五十年前大比,应师兄打你打得还不够惨啊,教你现在还想着他。”
慕清澄被戳到痛处脸白下来,一双美目瞪着他出了些水色。
见她这般,他不提这事了,却不忘扁一扁她的心上人,“应师兄不就长得好些吗?怎么宗门里的师姐妹都那么喜欢他?”
慕清澄说:“应师兄也很厉害啊!太一宗第一剑,你懂什么?”
“太一宗第一剑?”慕煊烁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谓了,但应时生确实有这个资本,他年纪轻轻就剑道超群,修为也高,是宗门里天骄之首,别人修一两百年都不一定结丹,而他八岁正式修炼,九岁就引气又筑基,三年后又结丹。若不是掌门压着他,让他多沉淀修为,夯实基础,稳固道心,只怕他早就结婴化神了。
慕煊烁单火系也算天骄了,可去年才结的丹。慕清澄天赋高些,单水系,但也花了三四十年才成功结丹。
他无法反驳,便轻嗤声。
慕清澄真心道:“是啊,有应师兄在,修界其他宗门大派都不知道多羡慕我们呢。”
她夸耀几句后,又想到:“大比快到了,想必应师兄会提前准备结婴,我得去丹堂问问我定的丹药练好了没有。”
慕煊烁望着姐姐急切离去的背影不屑瘪嘴。
……
这厢,丘隐青正和酒楼女工外出逛街,恰逢太一宗招新,步天城里虽没人满为患但也熙熙攘攘。
应时生给了酒楼老板钱,暂要了那女工帮忙照看她,那女工不想待在酒楼里面怕被抓去干活,就怂恿了丘隐青出去玩。
女工名为罗漳,引气修为,修行上无法再精进,样貌也难以保持青春,便一直以中年模样示人。一出门,她就拉着她探问:“丘姑娘,你和太一宗那两个掌门亲传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他们还亲自送你过来参加招新?”
丘隐青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罗漳在想,这朋友也分三六九等,就是不知道她在那两弟子间算什么样的朋友,她笑说:“想必你天资不错,才能和掌门亲传交友,若你入了太一宗可别忘记我呀,没事多来步天城酒楼看我也好呀。”
丘隐青被她的热情臊得有些害羞,红着脸应她。
她又开始打听她的私事,丘隐青不知怎么回答的含糊着也说不清楚,罗漳只好问:“丘姑娘,你想去逛什么摊子?我带你去?你要买法器、符纸、阵盘、丹药吗?”
丘隐青想想说:“我想买两套换洗的衣裳。”
罗漳便带她来了本地最大的法衣铺。
店员见两人进来,小跑过来招呼,“两位仙子好呀,你们要买衣裳吗?要成衣还是定制?要什么效法的?防护,美观,灵力加成?”
丘隐青不是很懂,她只说:“我要两件衣服。”
店员见这盲女讲话怪哉,看向罗漳,罗漳代她说:“要两件成衣,合这位姑娘的身形尺寸就行。”
“好嘞,要带什么效果的?”
罗漳转头问她:“丘姑娘,这里卖的衣服都有法效,你想要什么样的?”
她只有兜里那包应时生给的灵石,也不清楚物价,便说:“都可以,别太贵就好了。”
罗漳领着她去里面试衣,挑挑拣拣,比价讲价,最后给她挑了两件带低阶防护的法衣,一件藕荷色,一件青黄色,连带着中衣小衫都置备了。
罗漳帮她挎着装衣物的小包,路过一处灵茶摊时,看见一堆人聚在一处讲太一宗招新的流程,便拉着她去听。
“丘姑娘你也听听吧,对你有用的呢。”
她找好位置两人坐下,这茶钱自然也是丘隐青付了。丘隐青人看不见,可一袋灵石出门不到半天就只剩几颗,她都觉得自己花销太大,操心日后。
往日在灵隐山中时,她对奶娘说要衣服要吃食,她都会说要钱,钱来得是多不容易。她一介残疾将来要怎么度日,顿时苦恼,不知这修界收不收草编物。
罗漳喝了杯灵茶,身心舒畅,又叫茶摊小二给两人上点心,丘隐青拉拉她的袖子,“罗漳姐,我身上灵石不多了,还是不要吃点心了吧。”
“灵茶摊这点心啊是步天城一大特色,你既然来了不试试那怎么能行呀,你不用担心灵石,等你进了太一宗,拜了师父,有得是份例灵石能花的。”
丘隐青困恼,“可我现在身上的灵石也是暂借的,这样不好,要不以后我自己有灵石了,我再请你吃吧。”
罗漳笑出声,“那我请你好了。丘姑娘你性子一直这么软吗?到修仙界我都怕你被人欺负了,不过等你拜入太一宗之后,有宗门罩着也不怕。”
罗漳是一名散修,她也试过拜入太一宗,可惜落败,于是就留在繁华的步天城找了份工作,一边打工一边修行,除了修为没怎么精进外,日子这样过着还算畅快。
饮着茶,她和丘隐青科普到修界的事宜,修界如今大大小小差不多有七百二十九宗门宫派,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主三宗,副八派。
三宗则是以太一宗为首,南华宗,北辰宗列居其二。
八派则是:拂云岛,飘渺观,百药谷,无相阁,西极门,东极门,归墟派,流星庄。
太一宗是修界宗门之首,如果拜入太一宗,那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其余的门派也不错,但为了不和太一宗抢新,他们招弟子的时间也不一,有些门派招新还有讲究,比如拂云岛就只招女弟子,还有些门派只收有姻亲的自家子弟之类的。
点心上了,罗漳往她手上塞去一块,丘隐青捏着轻咬一口。
又听见茶摊那边有人在讲太一宗入门的试炼。
太一宗入门试炼很简单,共三关:登天梯,验灵根,过镇石。
登天梯是最难的,不仅仅是爬不知多少阶的山梯,关键是爬的时候会遇到很多影响心境的幻相,稍不留神就会跌下去摔得头破血流,等再上就难了,还有时间限制,招弟子每人限一日,一日内没爬上去就会被直接移到下面算失败。
验灵根不算难,太一宗有一个法宝可以直观内府根脉,只需要把手摸上去,体质资质全部都会一目了然,在修仙这一途有没有天资呢就看这了。资质不够哪怕登上天梯也会太一宗被请退的。
过镇石最简单,只需要滴一滴血进去,镇石亮了就算成功入门。镇石是保护太一宗弟子的石卫,算是在那留个档而已。
试炼讲完,他们又开始科普现在太一宗里面的重要人物。
现在太一宗是正字辈的前辈们掌事,宗门除去飞升上界的祖师师祖们,现在活着的师祖也没几个了,前几年羽化了七八个,至于还剩几个在宗门坐镇就不知情了。
弟子则是无字辈当道,结丹的弟子都能录名册为正式弟子,只现在还没有到元婴的,等有到元婴的,就可以收下一辈弟子了。其中无字辈弟子中,最属意的几位就是掌门手下的两位亲传卫无妄,应无劫。还有就是执法堂长老的宝贝女儿慕清澄慕无恙。药堂秋长老的亲传何茹萍何无瑕……
喝完灵茶听了会科普,两人逛了半天,回到酒楼已经入夜。
丘隐青洗完澡撩过风符,头发也全干了。
修仙真好,真方便,哪怕她是个瞎子在生活琐事上面也轻松很多。
她喜滋滋正打算上床睡觉,却听见敲门声,谁这么晚会找她呢?
门外人说:“丘小姐,是我。”
她拿起拐杖摸索去开门,笑着道:“应道长。”
应时生进门后把门合上,避免被人看见。
他一进来就见她买的新衣服胡乱放在床上,连小衫中衣也敞在上,毫不避讳,他沉默移开视线,却瞥到桌上给她的那个装灵石的袋子已经瘪瘪的了。他伸手拿过那个袋子,颠了颠,里面只剩下一颗。
“你今天去城中玩了?”
“是啊。”她欢喜,话就多了,“这里的集市很热闹呢,有妖兽表演,歌舞杂耍,晚上还有放天灯来祈福能成功拜进太一宗的,人太多,我看不见就没去了。我买了两套新衣服,还给灵隐居士买了装灵土的花盆,它说它有些醉灵,晕乎乎的,都没和我出去玩。”
应时生往她的袋子里重新填满灵石,他说:“你看不见,我不好给你太多灵石,临近招新,城中人员复杂,如果遇到抢夺的怕你会受伤,这灵石里都是中下品,丢了就丢了,不够再找我要,你若想买些贵的玩意,就和他们报我的名字,我过后会替你付账。”
丘隐青微点点头,可又感到受宠若惊,她说:“是不是不太好呀,应道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啊,我怕我以后还不起……”
她刚洗完澡准备就寝,见他时虽然套了件青黄色外衫,但系得不牢靠,松松的可以看见内里的中衣,应时生又移开目光,转望着窗户外那轮明月,打断她的话:“没事。”怕她多想,又找话题:“你今日去城里还玩了什么?”
她笑着回:“没玩什么了,不过我听了很多关于太一宗的事情,还有应道长的呢。”
“我的事情?”他思索。
“对啊,说应道长你少年英才,天赋异禀,修为很高,在剑法上面还有很强的造诣,是修仙界现在最有前途的弟子,下个飞升的预备役……”
老生常谈了,他自己都听过不少,应时生望她,她讲这话时面上含笑,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不惹人遐思,只是纯粹赞美自己,他盯着她弯着的嘴角出神,心想自己被她说得这么厉害,那在她心里是怎么看待的?会有崇拜和欣赏吗?
“要是我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她向往道。
“会的。”他说,她心思纯净,就算天赋不高,可修仙不会落入执念、误入歧途,就会事半功倍。
得到肯定,她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对他说:“我还听他们说应道长你长得好看……”
应时生被这样夸赞面上倏然发热,脑袋转向一旁,后想起她看不见,克制心绪又转回来。
“……可惜我看不见,等我修仙治好眼睛,就能看见了。”她毫无杂心,期待地说。
他凝望她灰蒙的眼,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