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飞不是猫

2、第 2 章

　　“陛下偷闲偷了这般久，”苏萍希帮皇帝整理下衣袍“一会误了宴会的吉时。”
　　“希儿，走吧”慕子恭反常的没有反扣住苏萍希的手，径直走向了大殿里。
　　苏萍希一愣，随即快步跟上。陛下今日着实奇怪，不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太和殿内，酒过三巡。
　　南千宇孤身一人坐在席间。
　　那些舞娘竟然表演起了凤曙，苏萍希有一瞬间的失神，那是她在闺中和阿芋一起编的舞。她望向在人群中的叶莞芋，猛地，四目相对，那人飞速躲开了苏萍希的目光。
　　“听闻这首凤曙是皇后娘娘的手笔，平常的舞女过于俗气，怕是玷污了皇后娘娘创作时的苦心钻研，臣斗胆，请皇后娘娘亲自献舞，为陛下贺寿。”
　　满座寂静。
　　这哪是贺寿，这是当众打苏家的脸 —— 皇后是中宫之主，哪能像伶人一样给百官献舞？摆明了是踩着苏家讨好皇帝。
　　苏萍希抬起头，望向声音的出处，是李广孝，听闻是皇帝新提拔上来的，寒门出身，似乎哥哥和他并无过节，好好地今日难为到自己头上了。
　　她又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慕子恭没有看她，反而一直盯着南千宇，她又看向叶莞芋，彼此又一次收回了目光。
　　最后还是苏白站了出来“此曲是娘娘所作不假，但是娘娘做此曲的时日太过久远，只怕现在也记不得多少了。”
　　“苏将军，今日陛下大喜，皇后娘娘贺寿本是情理之中，再者，此曲既是娘娘所作，想来也不能忘吧”李广孝这话多少是有些失礼，宴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苏萍希又一次望向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皇帝终于看向了她“皇后随意吧”
　　苏萍希觉得今日的众人都好生奇怪，她望向哥哥，苏白似乎有些愤怒，但是终归没有发作。皇帝一言九鼎，只怕她今日似乎必须要跳了。
　　她刚要起身应声，叶莞芋先一步从席上站了起来。
　　她是跟着苏萍希入宫的随侍女官，正五品的品级，平日里向来低调得像个影子，此刻站在满殿朝臣中间，背挺得很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陛下，娘娘这几日一直心悸失眠，身子虚得很。何况《凤曙》向来要配银笛伴奏，臣女前几日扭了手腕，吹不了笛，没有笛声相配，跳出来也不好看，反倒扫了陛下的兴。”满殿都傻了。
　　慕子恭终于正眼看向叶莞芋，眼神沉了下来。他认得这个女人，跟了苏萍希好多年，向来像个影子一样安静，今天倒是敢出头。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皆大惊失色，事已至此，这千秋宴的氛围怕是早就已经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慕子恭却笑了笑“哦？你倒是大胆。”
　　没人知道皇帝到底有没有生气。
　　“回陛下，奴婢......”
　　叶莞芋的话没说完，便被苏萍希打断了“不过是支舞罢了，既然今日是陛下的千秋宴，臣妾愿意一舞为陛下助兴”苏萍希确实感到胸口闷闷的，话说也没顾得体面，竟是真的有点头晕目眩。
　　“容臣妾去更衣。”
　　“嗯。”慕子恭还是一副神情，脸上看不出波澜，转头看向叶莞芋，“你也去吧”
　　“臣妾告退。”苏萍希逃也似得匆匆从大殿离去，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出了太和殿胸口还是闷闷的。
　　笛声响起的时候，水袖甩出去的瞬间，苏萍希鼻子有点酸。
　　当年她们编这支舞的时候说好了，以后只跳给彼此看，没想到今天，要跳给满朝心怀鬼胎的朝臣当乐子。
　　慕子恭坐在御座上，从头到尾没看她们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千宇身上，心里翻来覆去都是良辰的脸，连殿里跳的是什么舞，谁在跳，都没往心里去。南千宇迎着他的目光，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没半分退让。
　　满殿的人都在看皇后跳舞，她在看她，他在看她。
　　谭大人轻叹一声，当年谭家与良家出人出钱帮扶慕子恭打天下，良家拿全族的命换他活路，苏家拿十万兵换他江山，现在龙椅坐稳了，良家的债还没还，就要清算苏家了。可怜这一个个姑娘，全成了他坐稳江山的棋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谭大人思绪还未来得及飘远，眼见台上舞毕。
　　苏萍希收势站定，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
　　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她。
　　苏白腾地一下站起来，刚要走过去，就对上慕子恭冷冰冰的眼神，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跳得不错。” 慕子恭终于开了口，语气敷衍得像在夸一个陌生的舞姬，“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回寝宫歇着吧。”
　　“臣妾告退。”苏萍希逃也似得匆匆从大殿离去，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出了太和殿胸口还是闷闷的，便加快脚步回了椒房殿。
　　叶莞芋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却未跟进椒房殿，转头去了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