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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清扫 军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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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流言,短短数日,愈演愈烈。
最初只是含糊揣测形似兄妹、私藏故人。
到后来,越传越脏、越传越细、越传越不堪入耳。
军中闲言碎语被有心人刻意添油加醋,捏造得有模有样——
说二人深夜帐中厮混、夜夜不离;
说将军镇守边关不思军务,只沉溺私情;
说兄妹苟且、悖逆天道、秽乱军营,尽是肮脏不堪、极尽抹黑的捏造细节。
句句诛心,字字肮脏。
可只有夏夜与夏以昼自己清楚。
他们情根深种,日夜相守,缠绵温存无数。
拥抱、亲昵、贪恋、纠缠,爱得偏执又忘我。
但那最后一道底线,他们始终干干净净守着。
跨越伦常、彻底越界的荒唐事,他们从来没有做过。
两人心性都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世俗眼光、旁人非议、虚名污名,从来吓不倒他们。
可不怕,不代表不怒。
听见那些凭空捏造、极尽龌龊的虚假细节,夏夜眼底冷意层层翻涌,胸腔堵着一团明火,越想越气。
他们真心相守、小心翼翼克制分寸、恪守最后的清白。
世人仅凭恶意揣测、长公主的阴毒算计,就肆意玷污他们仅有的真心,编排最肮脏的丑闻。
夏以昼更是心口发沉,戾气压不住地疯长。
他自己身经百战、刀枪剑戟、污名非议早就不在乎,哪怕明日被罢官、被弹劾、被唾骂一生,他都能面不改色尽数扛下。
可他受不了夏夜受这种委屈。
她本就受过半生流离、受过世人冷眼、受过身不由己的逃离,本应该在他身边安稳余生。
如今却要平白承受这种不堪入目、极尽羞辱的造谣诋毁。
他舍不得。半点都舍不得。
夏以昼彻夜未眠,心底反复权衡。
逃避无用。
弃官逃走更无用。
今日逃走,污名永存,她这一生都会被钉在肮脏流言里,永远被人指点非议。
唯一的办法——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但追查幕后、清算眼线、对抗长公主朝堂势力,势必风波汹涌、杀机重重,他无暇分心护她。
他不能让她留在军营,日日听这些脏言碎语,日日受辱。
思虑再三,他忍痛做了决定。
他要先送夏夜暂时离营,去往近处安稳小城暂住,远离军营是非。
等他彻查流言源头、肃清所有散播之人、彻底粉碎这场阴谋、拔掉长公主安插的所有眼线,再接她回来。
当夏以昼将这个决定告诉夏夜时。
夏夜整个人又气又闷,满心委屈。
她不怕流言,不怕诋毁,不怕世人白眼。
她早就做好了与他并肩、举世皆敌的准备。
在她眼里——
他们只要一起离开这里,远离朝堂、远离军营、远离纷争,所有流言不攻自破,从此逍遥度日,何须这般折腾?
她不懂他的坚持,更气他非要独自揽下所有风雨,非要和她分开。
明明他们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
明明是旁人恶意肮脏,凭什么要她退让、要她避走、要他们被迫分离?
满心怒火、委屈、思念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疼。
她拗不过他的坚决,最终只能咬着唇,点头应下暂时离去。
她一走,军营再无人看见那位神秘女子。
所有人私下的揣测、议论、闲话,反而更加猖獗。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西戎军营最寂静、最血腥、最肃杀的一个月。
夏以昼彻底收起所有温柔。
他不再半分纵容、不再留半分余地。
顺着流言脉络,一层层追查、一点点扒出眼线,但凡参与造谣、传谣、添油加醋、散播污秽细节之人,无论层级、无论是否被逼、是否只是传话,尽数秘密拿下,连夜处死。
血流无声,杀伐内敛。
没有张扬问责,没有公开审判。
所有祸乱源头,全部悄无声息从军营里消失。
长公主安插在西戎军营数十年的暗线、细作、棋子,被他一夜连根拔起。
手段狠厉、决绝、不留后患。
远在京城的长公主收到密报,气得指尖掐进掌心,眼底满是冷冽忌惮。
她没想到一向顾全大局、沉稳克制的夏以昼,为了一个女子,能狠到这种地步。
杀人止谣、铁血清洗,不顾一切。
“倒是深情。”长公主冷笑,“可这般暴戾失度、杀伐随心,迟早反噬其身。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多久。”
可夏以昼早已顾不上未来反噬、顾不上朝堂非议、顾不上帝王忌惮。
谁敢辱他的阿夜,他便谁都不留。
整整一个月。
军营彻底死寂。
再无人敢私下议论半句,无人敢提半句流言。
将士们人人缄口,行事谨慎如履薄冰。
那场铺天盖地、肮脏不堪的兄妹流言,被他用最铁血、最极端的方式,彻底抹平,消失得干干净净。
风波彻底肃清,尘埃落定。
一月分离,日日相思,夜夜煎熬。
夏以昼处理完所有隐患,第一时间赶赴小城,接回夏夜。
阔别一月,再见之时,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夏夜静静坐在窗前,脊背挺直,眉眼清冷,积压了整整一月的怒气与委屈,彻底绷不住。
她不怕风波,不怕污名,不怕举世非议。
她唯一气的是——
他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躲。
他擅自将她推开,独自赴杀局,硬生生让他们分开整整一个月。
在她眼里,根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杀人平谣、血腥清算。
他们本可以携手抽身,潇洒离去,从此无拘无束。
是他固执,是他多虑,是他自作主张,让她白白受了委屈、白白忍受相思之苦、白白被人肆意玷污清白。
看见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夏夜别过眼,不看他。
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赌气、委屈,清清冷冷砸在空气里:
“你终于来了。”
“我从来不怕那些流言。”
“我不怕脏、不怕骂、不怕世人怎么看我。”
“我唯一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送走?”
“我们清清白白,从未越界分毫。你若真烦这些纷争,我们一走了之便是。”
“何必杀人立威、何必独自硬扛、何必……非要与我分开这么久?”
她心里又气又念。
气他把她护得太过小心翼翼,气他不信她的坚韧,气他白白让两人承受分离之苦。
可心底深处,又清清楚楚知道——
他所有狠厉、所有杀伐、所有血腥,
全部都是为了护她。
爱与气、怨与念、委屈与动容,死死纠缠在心底。
一室沉默,一室未消的怒意,一室积攒了整整一月的深情与煎熬。
分离一月,风波落尽。
可属于他们的拉扯、缠绵、亏欠与深爱,才刚刚重新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