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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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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难受极了,仿佛被针扎了似的。但更多的是气!气里自己连秋宁这一个人都护不住,气自己过得这么惨,泣自己命苦,泣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夜夜难眠……
但是他不想再这样一一他就这样被情绪冲昏了头,所以他就找到了白小洛的大丫鬟春令来开刀。
他在灯下拆被子。秋宁那床,带血的。他把被面上的线一根一根挑断,手指头被针扎了几下,也没觉得疼。棉絮掏出来,一坨一坨的,白的晃眼。耗子药撒进去,用手指头搅了搅,揉匀。再把棉絮塞回被套里,一针一针缝上。针脚歪歪扭扭的,他不怎么会使针,秋宁在的时候都是秋宁缝。秋宁不在了,他只能自己来。
缝完了,他把被子叠好,放在一边。手上沾的药粉往袖口上蹭了蹭,蹭不干净,也不管了。
春令值夜那晚,温连换上那位因为给自己送被子而死的小太监曾经衣裳一一那衣裳是从杂物房翻出来的,灰扑扑的,一股霉味,套在他的身上,看起来还有些小,很滑稽。他穿在身上,看上去紧绷极了,不过任谁也不会管一个小太监穿成什么样。
他摸进春令住的那排屋子。春令值夜不在,屋里黑着,也没别人。他摸到春令的铺位,把被子掀开,把自己缝好的那床换上去。被套还是春令自己的,他怕换了被套会被看出来,所以没动被套,只把棉絮换了。换下来的棉絮他带走了,没留下,刚好可以给他自己用床更暖和厚实的。
可在他没注意的地方,随身带着的手帕不知道何时从袖口滑落,刚好到了床缝里面只露出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
春令值完夜回来,躺下的时候摸了一把被子。被套还是原来的被套,糙手,她没多想。棉絮比以前软了一点,她以为是晒过的,也没多想。
盖了几天,春令开始不舒服。白天犯困,站着都能打盹。吃饭没胃口,看见油腥就恶心。她以为是换季着了风寒,没有找太医。宫里丫鬟病了,哪有资格惊动太医。
又盖了几天,夜里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总觉得身上哪里不对劲。她坐起来点灯,摸了摸被子。被套还是糙手,针脚歪歪扭扭的,她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想了半天,觉得许是被套洗多了,布丝儿起了毛,磨得皮肤不舒服。
第二天,她抽空换了条新被套。旧被套拆下来扔在一边,棉絮没动。新被套是从管事那里领的,滑溜溜的,摸着舒服多了。她安安心心躺下,心想这回应该好了。
换了新被套之后,头几天确实好了些。夜里能睡着了,白日里也精神了一点。她以为没事了。
没过几天,又开始犯困。比之前还厉害,眼皮沉得睁不开。走路的时候腿发软,端着茶盘手也在抖。白小洛骂了她几句,说她没睡醒。她不敢吭声,低着头出去了。
夜里,春令在睡梦中抽搐起来。不是翻个身那种动,是整个人绷紧了,手脚乱蹬,嘴里吐出白沫。同屋的宫女被响声惊醒,点灯一看,春令面色青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