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窃玉兰香》皆大欢囍

13、小猫踩奶 营养不均衡

　　阿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大院已经静下来了。风从趟栊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深秋将至时那种温润的凉。

　　她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她走过去，指腹贴上木门，轻轻一推。谭巧音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账本，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听见门响，她抬眼在阿香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回账本上：“要睡了？”

　　阿香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板上。床沿的高度刚好到她胸口，她趴在床沿上看谭巧音翻账本，也不说话。

　　谭巧音翻了两页，觉得她的灼热得像两团火焰，都要把她的脸烫穿了。

　　“干什么。”

　　“妈咪。”

　　谭巧音的笔顿住了。阿香现在不常叫她妈妈了，通常喊她“靓女”或者“谭巧音”，只有要逗她的时候才一声一声地叫。

　　“嗯？”

　　阿香爬上床，膝盖陷进柔软的褥子里，跪在谭巧音面前，像只小狗一样期待着投喂。

　　谭巧音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做什么，阿香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凌见香！”谭巧音放下账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阿香头发上没干透的水汽。

　　谭巧音语气严厉，带有不容退让的架势。“不行！”

　　阿香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抬起眼看着谭巧音，那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的声音很轻：“白天阿花踩奶的时候，我们看了很久。你说，还蛮可爱的。”

　　阿香又说：“阿花有一段美好回忆，在猫妈妈身边吃奶的感觉，一定很安心吧。”

　　她停了停，把声音压得更低，“可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回忆。爱我的妈咪会替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谭巧音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阿香等了一会儿，油灯的焰火在灯罩里跳了好几下，空气很安静。

　　她把手从谭巧音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垂下眼，往后退了一些。

　　“算了，妈咪，我不勉强你。”她眼眶发红：“反正你讨厌我。”

　　“慢着。”谭巧音说：“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阿香低下头，眼睛含着泪，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你这副样子是要给谁看！”谭巧音厉声道：“用眼泪来沓我？”

　　阿香慢慢地起身，挪到床边：“我回自己房间了，不想碍着你的眼……”

　　“行了。”谭巧音伸手轻握住她的手腕：“……就一次。”

　　阿香回过头看着她。

　　谭巧音别过脸去，耳根红了一片。

　　然后她把阿香的手腕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去，放在自己膝上，挺直了脊背，恢复了平时那副端方自持的姿态。

　　阿香慢慢地把手伸向她的进口，手指重新碰到她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啪。”

　　谭巧音把她的手拍掉：“我自己来。”

　　第一颗盘扣被解开的时候，丝绸的领口微微松开，露出谭巧音颈窝里一小片皮肤。

　　第二颗，衣襟向两边滑开，锁骨和那道浅浅的沟壑露出来。

　　第三颗，旗袍的料子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际。

　　阿香把脸贴上了谭巧音的胸口，她闻到女人身上的体香，和那层薄薄的肚兜布料下面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气息，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她用牙齿衔住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扯。细绳松开了，绸缎的布料从女人肩上滑下去。

　　阿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柔软，那如神明般哺育苍生的圣器——此时它是她的。

　　谭巧音闭上眼。阿香的嘴唇张合之际，湿漉漉的银丝断了，落在衣料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仰起头，眼神失焦地看着天花板，嘴唇咬得紧紧地，耳朵红得能滴血。

　　阿香偏过头，嘴唇覆上另一边。谭巧音的腰微微抬起来，手指在阿香的头发里蜷成一团。

　　谭巧音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摩挲，像在抚一只趴在膝上的小猫，又像在默许某种她自己也无法命名的东西。

　　谭巧音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闭着眼乖顺的侧颜。她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阿香的肩膀，低头在阿香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心里重复着，这是哺育，她们是母亲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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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关大院骑楼二楼的主卧里，拍拍已不时兴，吃奶成了新的日常。

　　阿香每天晚上洗完澡便会麻溜地爬上谭巧音的床，跪坐在她面前。谭巧音有时还在翻账本，有时已经躺下了，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放下手里的事，伸出手来为她解下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她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放松。阿香低下头时，她的身体不再像一张拉满的弓，呼吸也不再骤然停顿。她的手会无意识地穿过阿香还湿着的头发，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摩挲。

　　为了习惯这件事，她总告诉自己——孩子需要母亲，天经地义。

　　她家阿香小时候没吃过一口母乳，现在补回来，也是应该的。

　　她在心里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吃了几天，每天多长时间，相当于正常婴儿哺乳期的几分之几。

　　算完了她跟自己说，还差得远，继续喂。

　　近来阿香养成个坏习惯，每次都只吃靠近心口的那一侧。另一边被晾在松垮的肚兜下，在微凉的空气里悄悄绽放，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苞，等着被遗忘的人来采。

　　头两天谭巧音没说什么，以为阿香只是顺嘴，过会儿自然会换。可一连好几天，阿香吃完左边便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光，心满意足地准备翻身睡觉。

　　谭巧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冷落的那一侧，肚兜的系带松了，薄薄的棉布半遮半掩地搭在胸前。

　　她把衣襟拢了拢，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阿香问：“怎么了。”

　　“没事。”谭巧音嗔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但过了几天还是老样子。阿香在熟悉的那一侧吃得认真，另一边却空空落落的。

　　谭巧音觉得涨得难受，每一丝细微的摩擦都带来一阵说不出口的潮热。

　　她想开口，又觉得羞耻。想暗示，又不知道怎么说。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的耳根红着，终于在阿香换气的间隙软着声音问：“你每次都只吃左边……右边不要了？”

　　阿香抬起头，嘴角翘着，眼神狡黠：“谭巧音，你是想让我吃右边吗？”

　　谭巧音的睫毛颤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她，耳根那片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语气又凶又羞：“光吃一边……营养不均衡！”

　　阿香歪着头，欣赏着身侧女人这副耳根通红、眼神躲闪、明明羞得要死还要嘴硬的样子。

　　她恶劣地说：“谭巧音，你也觉得两边都舒服才好吧？”

　　谭巧音转过头来，秀眉蹙起，眼波里又是羞又是恼，嘴唇抿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声音是骂人的，语调却没有半分力道，又娇又软，挠得阿香心里酥酥麻麻的。

　　她低估了这孩子的无赖程度，她的宝贝连吃带拿，还要将她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