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呕吐 李双奚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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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晟有几天没见李双奚了。
从那天夜里李双奚冒着雨出门之后，闻晟就再没有他的一点消息。
第一天，他还在气头上，越想越委屈，嚎啕大哭了一回。哭完了，又羞怒于自己太不争气，破罐破摔地想，掰就掰了，又不是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倒是时时刻刻紧盯着手机，睡觉也抱着，万年不开的消息提醒都打开了，虽然气愤，但是想着李双奚总会先来低头的，也把自己哄得顺气了些。
开玩笑，纠缠过十几年的人，难道会因为一点破事就彻底断了？想也知道不可能。以李双奚对自己的执念程度，不立刻来道歉就有鬼了。
闻晟又暗暗盘算着，就算他道歉了，也不能轻易原谅他。
到了半夜，他被消息提示音震醒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打开手机，费力地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是提醒充值话费的，把他气得肝疼，后半夜是一点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闻晟就去了公司。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闻晟一推门，发现门锁着。
……他忘了，两把办公室钥匙，一把在Victoria那里，另一把被他给了李双奚。
闻晟在走廊里蹲下了，本想给Victoria打电话，一看表，竟然才六点多。
不久，困意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失去了意识。
——
闻晟醒过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Victoria惊慌的脸。
“老板，老板？”她紧张地去探闻晟的鼻息，见他睁开眼，才松了一口气，“您身体不舒服吗？”
闻晟这才发现自己在走廊的地上睡着了。
他呻吟一声，用手挡住眼睛，尴尬地扭过头。
“没事，来得太早，有点困了。”
闻晟刚站起身，踉跄一下，冲着Victoria伸出手。“扶我一把……”
脚蹲麻了。
——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闻晟越发焦灼，索性去楼下透气。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许久，瞥见一家咖啡店，正要迈步进去。
店门上的风铃响了。
走出店门、与他擦肩而过的某个人，戴着口罩，兜帽拉得低低的。
闻晟疲惫极了，脑子像锈住了似的，连抬眼一瞥都嫌累得慌。他进了店门，走到桌边，刚要坐下——
他后知后觉地，在衣服上里嗅到了一点点熟悉的香味。
“李双奚！”闻晟飞奔着冲出店门，对着那个背影失态地大喊着。
他拨开街上的人，撒腿狂追过去。
对方的身影却很快地消失在了街角。
——
虽然没追上李双奚，但是闻晟的心情好了许多，下午坐在办公室里，有时候几乎要笑出来了。
是啊，他就说嘛，李双奚怎么可能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呢？
李双奚从来就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尤其是对他。
看看，这不还是在意得不得了，要时时刻刻跟着自己看着自己吗？
李双奚很爱很爱他，闻晟越发笃定这一点。
这样一想，李双奚的缺点，无非就是对他控制欲强了一点，但那也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这样容易吃醋。
至于和钟恪的事么……闻晟心想，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总不会再和钟恪滚到一起。李双奚的脾气也忒大了些。
再者说，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有几个能做到片叶不沾身呢，他已经算做得不错的了。
尽管如此，闻晟丝毫没有主动结束冷战的意思。他一直忍住不给李双奚发任何消息，朋友圈照发不误，只等着对方先来找他服软道歉。
反正是闹闹脾气罢了。总会回来向他低头的，不是吗？
以前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
第三天早上，闻晟睁开眼，一个电话打给Victoria，问她李双奚来没来上班。
“暂时没有。”她谨慎道。
李双奚一向是八点前到的，这都九点一刻了，现在不来，今天大概也不会来了。
闻晟在电话对面，尚算从容：“等他来了，让他来见我。”
“好的。”Victoria说。
约莫十分钟后，闻晟洗漱完毕，开始吃早餐。
此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响。
闻晟咬着三明治，随手打开手机，看到发消息的人是Victoria时，他悠哉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看到消息内容时，心里才咯噔一声。
[来自Victoria的未接电话]
Victoria：李双奚刚刚递交了辞职申请。
闻晟冲出门，一脚油门踩去公司。
——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在办公室里狂怒了许久，闻晟下楼，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深呼吸，平复心情。
“靠！”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声震天响。
平复不下来。
闻晟怒火中烧，再也不记得什么面子啊冷战啊，一个电话打给李双奚，刚一接通，就劈头盖脸怒吼道：“李双奚！你想干什么！？啊？！闹个没完了是吗？”
“我说了，咱俩结束了。”电话对面，李双奚平静地回复道，“你觉得我是闹脾气？”
闻晟气得猛捶方向盘，整个地下车库里回荡着他的喇叭声，简直像防空警报。
“你挺幼稚的，闻晟。”李双奚说。
“你他妈就不幼稚？！李——”
电话挂断了。
——
闻晟暴怒至极，恨不得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只觉得满心郁气发泄不出去。
天色刚擦黑，他索性去了酒吧。
这次倒是没去Perfume，因着前几天对钟恪也撂下了狠话，又因为李双奚对这事如此在意，闻晟心里加倍别扭起来，连自己的店也不愿意去了，随便去了家店，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闷头喝酒。
若干组局的拼桌的卖酒的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玩，闻晟连眼神也吝啬给一个，一个人把价目表最后一页的酒开了满桌子，桌上放不下了，就摆到地上，这下再没人过来烦他了。
喝得要醉时，闻晟的头困得一点一点的，眼泪也扑簌簌地往杯里掉，忽然被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
“帅哥，一个人吗？”那人笑道。
闻晟刚要没好气地赶人走，抬起眼，却看见个长得很英俊的年轻男人，正笑着看他。衬衫西裤，腰细腿长，穿得板正极了，却出现在这么一个场合。
闻晟忽然就改了主意，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对方抬腿迈过桌面，毫不扭捏，在他身边坐下了，勾着闻晟的脖子。
他有些不适地甩开了那胳膊，说：“帮我个忙。”
对方窝在卡座里，腿都没处伸，看着颇为局促，面上倒是一派坦然，笑道：“你说。”
闻晟拿出手机，闷着头在通讯录里找到李双奚的名字，向对方道：“和我前任打个电话。”
他又掏钱包，刚露出点粉色钞票的头，那人就按住了他的手，吹了个口哨：“懂了，没问题。”
他又笑道，“但是我不要你的钱。你不要他了，能轮到我吗？”
闻晟看他一眼，没吭声，半晌，闷声说：“不行，他小心眼。”
“都是前任了，你管他干什么？”
闻晟到底还是抽出几张钱，塞给他。
对方也不拒绝，笑嘻嘻地把钞票卷成一卷，塞进裤子后兜里。
闻晟开始给李双奚打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会快意至极，可是竟然隐隐地心跳加速，竟然有一点畏惧和胆怯。
电话通了。
对面一片静寂。
闻晟使了个眼色，坐在他边上的人凑近了话筒，把手送到嘴边，开始啧啧有声地亲吻自己的手背，甜腻腻道：“老公……”
闻晟有些恶寒，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把电话塞到他手里，让他接着发挥。
两人演了长达一分多钟的双簧，闻晟的心愈加沉下去，李双奚那边竟然一声不响。
闻晟有些没底了，已经犹豫着要不要挂了电话，忽然听见李双奚说话了。
电话的声音在这嘈杂的酒吧里并不大，需要贴近了才能听清，李双奚的声音隔着听筒，很微弱，略有些失真了，闻晟几乎要听不出来是他。
很久没听李双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讲话了，他只是觉得非常、非常的……陌生。
“……这样就没意思了，闻晟。”李双奚的声音说，“既然你觉得是气话，那我再和你认真地说一次。我们分手了。”
——
闻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在酒吧遇到的那个人还想送他回家，他几乎失态了，可能哭了，也可能没有，只是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他回的还是新苑的家。
刚一进家，他如行尸走肉般走进浴室，打开淋浴，连出来的是冷水也顾不上，僵立在倾泻而下的冷水下，半晌，慢慢蹲下了。
不是一直都会向我道歉、求我原谅你、求我别生你的气吗。
以前十年都是如此。
怎么现在忽然就变了。
他甚至想不通李双奚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不要最爱的自己了。明明以前他也是这样，他从来都可以这样，李双奚不该，也不会生气。
为什么忽然就变了。
闻晟哽咽起来，泪水合着洗澡水往下流，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本来就空着肚子，又喝了太多酒，蹲得久了压迫腹部，他只觉得恶心至极，忽地张开嘴，吐了出来。
“呕——”
——
吐了不到十分钟，除了酒液再也吐不出来任何东西了，闻晟只觉得嗓子眼发苦，头晕目眩。
整个浴室的地面上，充斥着一层呕吐物和水混合成的液体，漂在地面上，在地漏周围打着转，却怎么也冲不下去。
闻晟忍着恶心，伸手到地漏里一掏，却忽然感觉摸到了什么硬物，正好卡在地漏口。
那物件并不大，似乎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环——
闻晟捏着它，在水下冲洗着。很快，呕吐物的残渣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那东西也冲刷得干净了，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铂金色的，镶嵌着钻石的——
闻晟浑身发抖。
那是一枚戒指。
失而复得的，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呕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