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49、 四人行的化学反应 四个人

　　四个人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阮俏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郁徵阑，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
　　“小郁同学，既然你来都来了，那我得好好问问你——你到底是来查岗的，还是真的来看海的？”
　　郁徵阑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来看海的。”
　　“那你为什么偏偏选今天来？我们昨天就来了一天了，你昨天怎么不来？”
　　“昨天加班。”
　　阮俏然被他这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进攻角度：
　　“那为什么还带了帮手？”
　　她指了指贺允衡。贺允衡正站在旁边看热闹，突然被点名，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我是被绑架的，跟我没关系。”
　　郁徵阑依然面不改色：“一个人开车太无聊，找个伴聊天。”
　　阮俏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郁徵阑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我说的都是实话”的坦然模样。最终阮俏然放弃了。
　　转头对奚泠呦说：
　　“你男朋友嘴太严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奚泠呦笑着说：
　　“你问不出来的，我试过很多次了。”
　　阮俏然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
　　目光落在了贺允衡身上：
　　“那你呢？你也是被绑架来的，但你好像还挺乐意的？”
　　贺允衡被她突然点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反正周末也没事干，出来吹吹海风也不错。总比在家打游戏强。”
　　“你也打游戏？”
　　“打啊，什么游戏都玩一点。”
　　“王者？”
　　“玩。”
　　“什么段位？”
　　“星耀。”
　　阮俏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假的？我卡在钻石上不去了，改天带我上分？”
　　“行啊，加个微信，回去拉你。”
　　两个人就这样交换了微信。奚泠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涌上一股微妙的感觉——她认识阮俏然这么多年，很少看到她这么主动地加一个男生的微信。
　　四个人继续沿着沙滩往前走。
　　走着走着，阮俏然和贺允衡的距离越来越近，从并排走变成了并肩走，从并肩走变成了边走边聊。
　　笑声时不时飘过来，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奚泠呦和郁徵阑走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她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压低声音对郁徵阑说：“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挺聊得来的？”
　　郁徵阑也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
　　“贺允衡这个人，跟谁都能聊得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郁徵阑又看了一眼，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他看到贺允衡低头说了句什么，阮俏然仰头笑了起来。
　　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有一点。”他承认。
　　奚泠呦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你这一趟，可能不止是来看海的。”
　　郁徵阑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四个人走到了沙滩的尽头，那里有一片礁石区。礁石被海水长年累月地冲刷，表面光滑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阮俏然率先爬上了一块大礁石，站在上面，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做出一个泰坦尼克号经典姿势。
　　“我是世界之王！”
　　她大喊了一声，然后转头对下面的贺允衡说：
　　“快帮我拍一张！”
　　贺允衡掏出手机，帮她拍了几张。拍完之后，阮俏然从礁石上跳下来，凑过去看他拍的照片。
　　然后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你这拍的是什么啊！我的腿拍得也太短了吧！你蹲下来拍啊！要从下往上拍！”
　　贺允衡被她一顿数落，也不恼，反而笑着说：
　　“那我再拍一次，你重新站上去。”
　　阮俏然又爬上了礁石，重新摆好姿势。
　　贺允衡蹲下来，找了一个角度，又拍了几张。这一次阮俏然看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张还行，你学习能力不错。”
　　“那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肯学。”
　　阮俏然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那改天我教你点别的。”
　　贺允衡被她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奚泠呦在旁边听到了这段对话，忍不住在心里替贺允衡捏了一把汗——阮俏然这种级别的选手，他大概率不是对手。
　　中午的时候，四个人在海边的一家海鲜大排档吃了午饭。
　　阮俏然点菜的时候充分发挥了她“长得好看就要利用这个优势”的人生哲学，对着老板甜甜地叫了几声“帅哥”。
　　老板就笑呵呵地给他们多送了一盘椒盐皮皮虾。
　　“看到没有？这就是颜值的力量。”阮俏然得意地说。
　　“你这是作弊。”奚泠呦说。
　　“这不叫作弊，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贺允衡在旁边接了一句：
　　“那你这个资源配置的能力，确实挺强的。”
　　阮俏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
　　“你居然知道‘资源配置’这个词？你不是搞IT的吗？”
　　“搞IT的就不能懂经济学了？”
　　“可以可以，加分。”
　　奚泠呦和郁徵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花，越来越明显了。
　　吃完饭之后，四个人在海边的一个冷饮店坐下来，一人捧着一杯椰子汁，吹着海风，聊着天。
　　话题从工作聊到了旅行，从旅行聊到了各自的糗事。
　　阮俏然充分发挥了她的搞笑天赋，把昨天在沙滩上打排球时比基尼系带松开的糗事讲了出来，贺允衡笑得差点把椰子汁喷出来。
　　“所以你就趴在沙滩上说你在感受大地母亲的力量？”
　　贺允衡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个反应速度，不去做危机公关可惜了。”
　　“那当然，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临场反应能力是一流的。”阮俏然得意地说。
　　“那如果你下次遇到更尴尬的情况呢？比如——走在路上裙子被风吹起来了？”
　　“那就顺势做一个迎风奔跑的姿势，假装自己在拍MV。”
　　“如果有人踩掉了你的鞋呢？”
　　“那就单脚跳着走，假装自己在做平衡训练。”
　　“如果你吃饭的时候牙齿上沾了菜叶呢？”
　　“那就——等等，你怎么老是假设我出丑的场景？”
　　贺允衡笑着说：“因为你出丑的时候比较好笑。”
　　阮俏然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奚泠呦坐在旁边，喝着椰子汁，看着两个人斗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认识阮俏然这么多年，很少看到她和一个男生聊得这么开心——不是那种刻意的、带有目的性的开心，而是一种自然的、放松的、不需要伪装的开朗。
　　她侧头看了一眼郁徵阑，他也在看着贺允衡和阮俏然，表情平静，但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她问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我在想，我这一趟可能真的来对了。”
　　“什么意思？”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贺允衡的方向，然后收回了目光。
　　奚泠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贺允衡正在给阮俏然讲一个笑话。
　　阮俏然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她突然明白了郁徵阑的意思。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阮俏然的巨大行李箱再次成为了焦点——贺允衡看到那个箱子的时候，表情非常精彩：
　　“你是来海边度假的，还是来搬家的？”
　　“你管我！女生出门东西多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是正常，但你确定你两天一夜用得了一个二十八寸的箱子？”
　　“我用不用得着是一回事，我带不带是另一回事。”
　　贺允衡摇了摇头，但还是伸手帮她拎起了那个箱子，往后备箱里放。
　　阮俏然站在旁边，看着他帮她搬箱子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回程的路上，奚泠呦开车，阮俏然坐在副驾。郁徵阑和贺允衡坐在后排。
　　车子驶上高速之后，阮俏然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个人，然后转回来，压低声音对奚泠呦说：
　　“你那个男朋友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贺允衡。”
　　“贺允衡……”
　　阮俏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挺有意思的。”
　　奚泠呦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对他有兴趣？”
　　“我就是说他挺有意思的，又没说别的。”
　　阮俏然的语气带着一丝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刻意：
　　“不过他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好聊一些。我以为搞IT的都挺闷的，但他话还挺多的。”
　　“他平时话确实不少，和徵阑正好互补。”
　　“那倒是。”
　　阮俏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他有没有女朋友？”
　　奚泠呦差点握不住方向盘。她转头看了阮俏然一眼。
　　发现她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耳朵尖有一点泛红——这是她害羞时的习惯性反应。
　　“据我所知，没有。”
　　奚泠呦说：
　　“不过我也不确定，你可以自己问他。”
　　“我问这个干嘛！我就是随便问问！”
　　阮俏然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你可别跟他说我问了啊！”
　　奚泠呦忍着笑，点了点头：“好，我不说。”
　　但她心里已经在默默地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好好跟郁徵阑打听一下贺允衡的感情状况了。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沿海的丘陵逐渐变回了城市的钢筋水泥。
　　夕阳在车后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车内的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四个人各怀心思，安静地享受着这段回程的路。
　　阮俏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今天中午在海边。
　　贺允衡蹲下来帮她拍照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表情认真而专注。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赶走，闭上眼睛，假装在睡觉。
　　后排的贺允衡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沉默不语。
　　但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个新的微信联系人——备注名是“阮俏然”，头像是一张她戴着草帽、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给她发消息。
　　但他知道，他已经开始在想，第一条消息该说什么了。
　　（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