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38、 两家父母的关注 见完家

　　见完家长之后的日子，奚泠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直观的变化是——她妈的电话频率明显增加了。
　　以前奚妈大概一周打一次电话，问问她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有没有按时睡觉，话题基本上围绕着她的日常生活展开。
　　但现在，电话频率直接翻了一倍，而且话题的重心也发生了明显的偏移。
　　“泠呦啊，小郁今天下班了没有？”
　　“泠呦啊，小郁喜欢吃苹果还是梨？我同事老家寄了一箱水果过来，我给你送点过去？”
　　“泠呦啊，你问问他，下周周末有没有空，让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红烧肉。”
　　奚泠呦握着手机，哭笑不得：
　　“妈，你以前一周才给我打一次电话，现在恨不得一天打三次。你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小郁了？”
　　“我当然是想你了！”
　　奚妈理直气壮地说:
　　“顺便也关心一下小郁。”
　　“你那是顺便吗？你那是主要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奚妈在电话那头嗔怪了一声，然后又换上了一副热情的语气:
　　“对了，你问问他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我明天包饺子，给他送点过去。”
　　奚泠呦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突然意识到，自从郁徵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之后，她在她妈心里的地位，可能已经从“唯一的女儿”下降到了“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并列第一”的位置。
　　与此同时，郁徵阑那边也面临着类似的处境。
　　周五晚上，他正在书房里画图，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打来的。
　　“徵阑啊，这周末带泠呦回来吃饭吧？”
　　郁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热情:
　　“我买了新鲜的排骨，给她做红烧排骨。”
　　“妈，这周末我们已经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比回家吃饭还重要？”
　　郁徵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她说她妈想让我们周末回去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郁妈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但也有一丝欣慰：
　　“哦，去她家啊……那也行，那也行。那你们下周再回来吧。”
　　郁徵阑握著手机，听出了他妈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
　　“妈，下周我们一定回去。”
　　“好，好，那说定了啊。”
　　郁妈的声音又重新变得明朗起来:
　　“对了，泠呦喜欢吃什么？我下周提前准备。”
　　挂了电话之后，郁徵阑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奚泠呦的照片——是他偷拍的。
　　她站在他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她正仰头看着满树的花苞，表情专注而温柔。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刚才打电话来了，让我们下周回去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
　　【我妈也打电话来了，让我们这周末回去吃饭。】
　　他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两个人的妈妈，在用同样的方式，表达着对他们的关心和在意。
　　他回了一条：
　　【那这周末去你家，下周末去我家。】
　　【好，就这么定了。】
　　放下手机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安静的夜色，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每周都有固定的安排，不是在去她家的路上，就是在去自己家的路上。
　　他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她妈的唠叨、她爸的棋局、饭桌上的家长里短、还有那些被塞满的后备箱。
　　但他并不觉得烦。相反，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比他以前那种单调的三点一线，要有温度得多。
　　周六上午，两个人按照约定，回到了奚泠呦家。
　　一进门，奚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郁徵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呀，小郁，你是不是瘦了？工作太辛苦了是不是？今天阿姨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郁徵阑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
　　“谢谢阿姨，我挺好的，没有瘦。”
　　“怎么没有瘦？你看你脸上的肉都少了！”
　　奚妈不由分说地下了结论，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奚泠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凑到郁徵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妈说你瘦了，那你就是瘦了。别反驳，反驳也没用。”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却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午饭依然很丰盛。奚妈做了红烧肉、清蒸鱼、蒜蓉生菜、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碗山药排骨汤。
　　郁徵阑面前的碗里，再次堆起了一座小山。
　　吃完饭之后，奚爸放下筷子，看着郁徵阑，说了一句：
　　“小郁，来，下盘棋。”
　　郁徵阑点了点头，跟着奚爸走到了茶几旁。奚爸摆好棋盘，两个人开始对弈。
　　这一次，郁徵阑比上次有经验了一些。他虽然棋艺依然不如奚爸，但至少不会再犯一些低级错误了。
　　奚爸下棋的时候话不多，但偶尔会给一些指点，指出他某一步的得失，或者告诉他另一种更好的走法。
　　郁徵阑认真地听着，把那些要点记在心里。
　　他发现，奚爸教他下棋的方式，和他爸教他下棋的方式，惊人地相似——都是那种“先让你自己摸索，再指出你的错误。
　　最后给出改进建议”的模式。
　　他突然觉得，天下的父亲，大概都是这样教导晚辈的。
　　一盘棋下完之后，奚爸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郁徵阑有些意外的话：“你比上次进步了。”
　　“谢谢叔叔指点。”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肯学。”
　　奚爸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认可，“年轻人肯学，就是好事。”
　　郁徵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知道，奚爸这句话，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傍晚时分，两个人告别了奚爸奚妈，走出了小区。
　　夕阳的余晖洒在安静的街道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奚泠呦走在他身边，手里拎着她妈塞给她的一袋水果，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满足。
　　“今天我爸夸你了。”她说。
　　“嗯，他说我比上次进步了。”
　　“他很少夸人的。他能这么说，说明他真的认可你了。”
　　郁徵阑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走到车边，郁徵阑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之后，才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他发动了车子，但没有立刻挂挡，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泠呦。”
　　“嗯？”
　　“下周去我家，我妈说想给你做可乐鸡翅。”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好，那我下周去吃可乐鸡翅。”
　　他点了点头，挂上挡，驶出了小区。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缓前行，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旋律温柔而慵懒。
　　奚泠呦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定。
　　她见了他的父母。他见了她的父母。双方父母都认可了他们。
　　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男女朋友”，而是正在朝着更稳定的方向发展。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而她愿意和他一起，慢慢地走下去。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