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39、 周末轮流转 见完双

　　见完双方家长之后，奚泠呦和郁徵阑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周六去奚家，周日去郁家——这个安排几乎成了固定节目。奚妈和郁妈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轮流占据着他们的周末时间。
　　奚妈做红烧肉，郁妈就做可乐鸡翅；奚爸拉着郁徵阑下围棋，郁爸就拉着他讨论书法和建筑。
　　两边父母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这对年轻人的认可和喜爱。
　　奚泠呦有时候会跟郁徵阑开玩笑：
　　“我们俩现在像不像一个周末限定版的快递员？使命是把人送到各家，顺便带回一后备箱的吃的。”
　　郁徵阑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
　　“像。而且是双向物流。”
　　她被他的形容逗笑了，笑完之后又觉得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
　　周六从郁家带回奚妈塞的水果和点心，周日从郁家带回郁妈塞的腌菜和自制酱料。
　　两个人的冰箱里堆满了来自两家父母的爱，有时候甚至来不及吃，下一批就又到了。
　　但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奚泠呦开始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不是对双方父母的不满，而是一种对“自己的时间”的渴望。
　　连续五个周末都在两边父母家之间奔波，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郁徵阑单独出去玩了——没有看电影，没有逛街，没有随便找个地方瞎逛的闲散周末。
　　他们的周末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比工作日还要忙碌。
　　周三晚上，两个人通电话的时候，奚泠呦提了一句：
　　“这周末能不能请个假？不去你妈家，也不去我妈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郁徵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家待着，就我们两个人。”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任性:
　　“我好久没有跟你单独待过了。每次见面都是在爸妈家，旁边都有人，想说点悄悄话都不方便。”
　　郁徵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那这周末就请假。”
　　“真的？你妈那边怎么说？”
　　“就说我们有安排了。”
　　“我妈那边呢？”
　　“也这么说。”
　　她握着手机，心里涌上一阵小小的窃喜。
　　她本来以为他会犹豫一下，或者至少要找个合理的借口才能推掉两边父母的邀约，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这周末我们干什么？”她问。
　　“你想干什么？”
　　她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我想去看看那个房子。”
　　她说的“那个房子”，是几个月前郁徵阑带她去看过的那套联排别墅。
　　那次看完之后，她虽然没有再提起过，但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洒满阳光的院子和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后来她才知道，郁徵阑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那套房子定下来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告诉她，只是在某天晚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那套房子我买了，正在办手续”。
　　她当时愣了好久，然后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跟她商量一下，他说——“因为我知道你会喜欢。”
　　他说对了。她确实很喜欢。
　　从那之后，那套房子的装修就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共同话题。他负责设计和施工方案，她负责软装和配色。
　　两个人在微信上经常分享一些装修案例和家居图片，讨论着未来的家要装成什么样子。
　　但因为他们都太忙了，加上每个周末都要去两边父母家，那套房子的装修进度一直不快。
　　水电才刚做完，墙面还没开始处理，地板也没铺，整个房子还处于一个“毛坯以上，精装未满”的状态。
　　“你想去看房子？”郁徵阑问。
　　“嗯。我想看看它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而且——”她顿了顿:
　　“我也想跟你一起规划一下，哪些地方还需要改动。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做一件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好。这周六，我带你去看房子。”
　　挂了电话之后，奚泠呦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心里涌上一阵期待。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周末了。
　　周六早上，两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往奚家赶，而是开车去了那个位于城郊的新楼盘。
　　车子停在那栋米白色外墙的联排别墅门前时，奚泠呦发现院门已经换过了——
　　原来那扇普通的铁栅栏门，换成了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还装了一个古铜色的门环，看起来很有质感。
　　“你换门了？”她有些惊讶地问。
　　“嗯，上周装的。”
　　郁徵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给你。”
　　她看着那把钥匙，愣了一下：
　　“给我的？”
　　“嗯。你是女主人，当然要有钥匙。”
　　她接过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感觉冰凉的金属在她的掌心中慢慢变得温热。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比上次来看的时候整洁了很多——杂草已经被清除了，地面重新平整过，墙角堆着一些装修材料。那棵桂花树还在，虽然这个季节没有开花，但枝叶依然茂密，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院子你打算怎么弄？”她问。
　　“我打算铺一部分防腐木，做一个露台，放一套户外桌椅。剩下的地方种点花和灌木，角落里可以搭一个葡萄架。”
　　她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夏天的傍晚。
　　两个人坐在露台上，喝着茶，吹着晚风，桂花树的香气飘过来……她突然觉得，那个画面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
　　“秋千呢？”
　　她问:“你说要给我搭一个秋千的。”
　　“秋千安排在桂花树旁边。”他指了指那棵桂花树的方向:
　　“等院子弄好了就搭。”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走进了屋里。
　　室内的变化比院子更大。墙面已经刮好了腻子，天花板上的灯线已经布好，地面的瓷砖也铺了一大半。
　　整个空间看起来比上次来的时候亮堂了很多，也更有“家”的样子了。
　　她站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还在施工中的院子，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归属感。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她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
　　他走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嗯，是我们的家。”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能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温柔的光。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个人在房子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测量了每个房间的尺寸，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各个位置的尺寸数据，准备回去之后开始看家具。
　　他则拿着卷尺和笔记本，在各个房间里来回走动，记录着需要调整的细节。
　　傍晚的时候，他们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缩了缩脖子，他注意到了，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走吧，该回去了。”他说。
　　“再待一会儿。”她说，“我喜欢站在这里看日落。”
　　他没有催她，就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完了整个日落的过程。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紫粉色，又从紫粉色变成了深蓝色。
　　远处的城市开始亮起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
　　“以后我们可以每天都来这里看日落。”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而安宁的表情，眼睛倒映着远方的灯火，亮晶晶的。
　　他收回目光，看着远方的天际线，轻声说了一句：“好。”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回市区的时候，奚泠呦的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
　　“泠呦啊，今天怎么没回来吃饭啊？”
　　奚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幽怨:
　　“我做了红烧排骨，等了你一下午。”
　　奚泠呦这才想起来，她忘了跟她妈说今天不回去了。她有些愧疚地说：
　　“妈，对不起啊，我今天跟徵阑去看房子了，忘了跟你说。”
　　“看房子？看什么房子？”
　　“就是……他买的那套房子，正在装修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奚妈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哦，看房子啊……那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还在弄，墙面刚刮完腻子，地板铺了一半。”
　　“那还得多久才能装好？”
　　“估计还要两三个月吧。”
　　“那装好了记得叫我跟你爸去看看。”
　　“知道了妈，到时候一定叫你。”
　　挂了电话之后，她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本来以为她妈会抱怨几句。
　　没想到一听到“看房子”三个字，她妈的态度立刻就转变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郁徵阑，他显然也听到了她和她妈的对话，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
　　“你明明在笑。”
　　“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你妈听到‘房子’两个字，连红烧排骨都不计较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在她心里，房子可能比红烧排骨重要。”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充实和满足。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周末在两边父母家吃饭，偶尔请假去看正在装修的房子，和他一起规划未来的家——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