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32、 备战的周末 周五晚

　　周五晚上，奚泠呦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又试了一遍。
　　她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领口是小圆领，不暴露也不保守，剪裁合身但不紧身。外面套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腰带松松地系着，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她转了一圈，确认各个角度都没有问题，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准备明天直接穿。
　　她又检查了一遍礼物——给郁妈带了一束淡粉色的百合和一盒龙井茶叶，给郁爸带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白酒和一套字帖。
　　礼物都用礼品袋装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的鞋柜上。她看着那几袋礼物，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进门先叫人，然后把礼物递上去，坐下之后先聊几句家常，等长辈起话题再深入聊……
　　她正在心里默念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郁徵阑发来的消息：【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回了一条：【准备好了。衣服挂好了，礼物打包好了，心理建设也做得差不多了。】
　　对面秒回：【不用太紧张，就当是去一个普通的长辈家吃顿饭。】
　　她盯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他为了这次见面也做了不少准备——
　　他提前跟他妈打了招呼，让她不要问太敏感的问题；他提前跟她说了他爸妈的性格和喜好，让她有心理准备；他甚至提前踩了点，确认了从他家到她家的路线和时间。
　　她回了一条：【你越让我别紧张，我越紧张。】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她点开一听，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那我换个说法——你紧张也没关系，反正不管你表现怎么样，我爸妈都会喜欢你的。”
　　她握着手机，听着那条语音，心里的紧张感又消散了一些。她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你倒是挺有信心。】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我爸妈的眼光有信心。】
　　她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人，平时话少得要命，但每到关键时刻，总能说出让她心动的话来。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躺下来准备睡觉。这一次，她没有再失眠。
　　周六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
　　奚泠呦几乎是同一秒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洗漱完毕，坐在镜子前化了一个淡妆——比平时稍微正式一些，但也没有太浓。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确认眼线没有画歪，口红没有涂出界，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穿上了一双低跟的裸色皮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认从头到脚都没有问题。她拿起手机，给郁徵阑发了一条消息：【我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了：【我到你楼下了，不急，你慢慢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玄关上的礼物袋，出了门。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郁徵阑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他今天也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浅灰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温和。
　　他看到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好看。”
　　“真的？会不会太正式了？”她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衣角。
　　“不会，刚好。”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等她坐进去之后，才绕到驾驶座上了车。车子驶出小区，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一路上，奚泠呦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郁徵阑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绞在一起的手指。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力道轻柔而坚定。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的紧张感又消散了一些。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了一个安静的住宅区。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独栋或联排，每户都有一个不大的院子，种着各种植物。冬日的阳光洒在安静的街道上，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人从车边经过，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郁徵阑把车停在一栋米黄色外墙的独栋门前，熄了火。他转头看着奚泠呦：“到了。”
　　奚泠呦看着面前这栋安静的小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下了车，郁徵阑从后备箱里拿出礼物袋，拎在手里，然后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她跟在他身后，走上了通往院门的小径。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虽然这个季节没有开花，但枝叶依然茂密。墙角摆着几盆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郁徵阑推开了院门，又推开了客厅的门。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阵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炖肉的香味和家的气息。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奚泠呦换好鞋，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她的五官和郁徵阑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那股温和的气质，如出一辙。
　　这就是郁妈。
　　“阿姨好。”奚泠呦微微欠了欠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是奚泠呦。”
　　“哎哟，比照片上还好看！”郁妈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快坐快坐，别站着！徵阑，快去给泠呦倒杯水！”
　　郁徵阑应了一声，转身去倒水。奚泠呦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环顾了一圈客厅——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上面铺着手工勾花的坐垫；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盘瓜子花生。
　　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郁徵阑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校服，表情比现在青涩得多。
　　她正在打量那张照片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偏瘦，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他的表情不算热络，但目光温和，看了奚泠呦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来了？”
　　这就是郁爸。
　　“叔叔好。”奚泠呦赶紧站起来，又微微欠了欠身。
　　“坐吧坐吧，不用客气。”郁爸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然后看着奚泠呦，问了一句，“路上堵车吗？”
　　“不堵，挺顺利的。”
　　“那就好。”郁爸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奚泠呦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郁爸比她想象中要和蔼一些——虽然话不多，但至少没有给她压力。
　　郁徵阑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泠呦啊，你先坐一会儿，阿姨还有两个菜没炒好，马上就好！”
　　“阿姨，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第一次来，怎么能随便对付呢！”郁妈说完，又缩回厨房里去了，紧接着传来油锅的滋滋声和翻炒的声音。
　　奚泠呦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温水，感觉紧张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郁徵阑，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
　　“我说了吧，我爸妈不会吃了你”的得意。
　　她偷偷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表情无辜而茫然。她冲他挤了一下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