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22、 羊驼追击事件 从鸟类

　　从鸟类区出来的时候，奚泠呦的心情依然停留在孔雀开屏的震撼中。她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这张光线特别好……”她自言自语地翻着相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郁徵阑走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但他注意到，他们正在走的方向，正是通往羊驼区的路。
　　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前方危险的奚泠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她：“前面就是羊驼区了。”
　　奚泠呦的手指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开放式区域映入眼帘。区域内，一群毛茸茸的、表情呆萌的羊驼正在草地上悠闲地漫步，有的在低头吃草，有的在相互蹭脖子，有的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羊生。
　　从远处看，它们确实很可爱。圆滚滚的身体，短短的耳朵，蓬松的毛发，配上那张永远带着一抹迷之微笑的脸——任何人看到它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好萌啊”。
　　奚泠呦也不例外。她站在围栏外，看着那些毛茸茸的生物，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摸一下。
　　“它们看起来好乖啊。”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动摇。
　　“它们看起来乖，不代表它们真的乖。”郁徵阑站在她身边，语气平静地提醒道，“羊驼的性格比较多变，有时候会突然吐口水，有时候会追着人跑。”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来之前查过。”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非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围栏里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羊驼，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毛茸茸的诱惑。
　　“我就进去看一下，不靠近它们，就远远地看一下。”
　　郁徵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
　　他没有再阻拦，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羊驼区的入口。
　　进入围栏区之后，奚泠呦才真正感受到这些生物的体型——它们比想象中要大一些，站起来的高度大概到她的胸口。它们的毛发比看起来要厚实得多，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她牢记着郁徵阑的警告，和羊驼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远远地观察着它们。有一只白色的羊驼正在角落里独自吃草，看起来性格比较温顺，她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
　　白色羊驼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草，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
　　她的胆子大了一些，又靠近了几步。白色羊驼依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你看，它很乖嘛。”她回头对郁徵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它根本不理我。”
　　“那是因为它对你没兴趣。”
　　“那不正好吗？我就喜欢这种对我没兴趣的动物。”
　　她又在围栏区里走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羊驼的照片，心情越来越放松。她甚至开始觉得郁徵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些羊驼明明就很温顺嘛，哪有他说的那么可怕。
　　然后她看到了那袋饲料。
　　在围栏区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小摊位，上面摆着一袋袋的羊驼饲料，旁边立着一块牌子：“投喂羊驼，五元一袋。”几个游客正围着摊位购买饲料，然后兴致勃勃地拿去喂羊驼。
　　奚泠呦的目光在那袋饲料上停留了片刻。
　　“你想喂吗？”郁徵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以吗？”
　　“如果你想喂的话，可以试试。但是要注意安全。”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投喂毛茸茸动物”的诱惑，走到摊位前买了一袋饲料。袋子里装着切好的胡萝卜条和几块苹果，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气息。
　　她端着那袋饲料，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羊驼，选了一只看起来最温顺的棕色羊驼作为目标。那只羊驼正独自站在围栏的边缘，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距离它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来，从袋子里抽出一根胡萝卜条，伸向它。
　　棕色羊驼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胡萝卜条。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它迈开了步子，缓缓地向她走来。
　　奚泠呦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这只是喂食而已，很正常的互动。她稳住呼吸，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等着羊驼靠近。
　　棕色羊驼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用它那柔软的嘴唇叼走了她手里的胡萝卜条。它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手指，带着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她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上一阵狂喜——她成功地喂了羊驼！没有被吐口水！没有被追！一切都非常顺利！
　　她转头看向郁徵阑，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你看！我喂了它！它很乖！”
　　郁徵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注意到另外几只羊驼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正缓缓地向这边靠拢。
　　“泠呦，”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你看看你周围。”
　　奚泠呦愣了一下，转头环顾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两只羊驼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正用它们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饲料袋。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只黑色的羊驼也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她被四只羊驼围在了中间。
　　“没事的，”她强装镇定地说，“它们只是想吃东西而已。”
　　她又从袋子里抽出几根胡萝卜条，分别递给身边的两只羊驼。它们接过去，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看起来确实没有攻击性。
　　但问题是，饲料袋里的胡萝卜条是有限的。
　　当她喂完第三只羊驼，伸手去拿最后几根的时候，她发现——饲料袋空了。
　　她拿着空袋子，愣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四只羊驼。它们也看着她，目光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满？
　　“那个……没有了。”她对着最近的那只白色羊驼说，声音有些发虚，“吃完了。”
　　白色羊驼歪着脑袋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的话是否属实。然后它向前迈了一步。
　　奚泠呦后退了一步。
　　白色羊驼又向前迈了一步。
　　她又后退了一步。
　　另外三只羊驼也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她被四只羊驼逼到了围栏的边缘，后背已经贴上了木栅栏，无路可退了。她看着面前四双圆溜溜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郁徵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它们好像在逼近我……”
　　“我看到了。”
　　“你为什么不救我？”
　　“因为它们没有攻击你，只是在等你继续投喂。”
　　“我没有饲料了！”
　　就在这时候，领头的那只白色羊驼突然伸长脖子，朝她手里的空饲料袋探了过来。她吓得往后一缩，饲料袋从她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
　　四只羊驼同时低下头，看着那个空袋子。然后它们又同时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耍我们？”
　　奚泠呦的直觉告诉她，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她转身就跑。
　　四只羊驼愣了一下，然后——它们追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奚泠呦的尖叫声在羊驼区的上空回荡，“它们追过来了！郁徵阑救命！”
　　她在围栏区内疯狂地奔跑，身后跟着四只毛茸茸的、四条腿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的生物。她跑过一个拐角，差点撞上一根木桩；她紧急转向，又差点踩到一坨不明排泄物。她的马尾辫在空中飞舞，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周围所有游客的目光。
　　郁徵阑站在围栏区的入口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性格的事情——他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郁徵阑！你在干什么！”奚泠呦一边跑一边回头，正好看到他举着手机对着她的方向，“你居然在拍视频？！”
　　“记录生活。”
　　“这是记录生活的时候吗？！快来救我！”
　　“它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继续喂它们。”
　　“我不想被它们追着跑啊！”
　　她跑到了围栏区的另一头，发现前面是一堵木栅栏，没有路了。她绝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四只已经追上来的羊驼，背靠着栅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四只羊驼在她面前停下来，排成一排，看着她。它们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迷之微笑，仿佛在说——“跑啊，怎么不跑了？”
　　奚泠呦和四只羊驼对峙着，双方都没有动作。周围的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记录下了这个珍贵的画面——一个年轻女孩被四只羊驼堵在角落里，表情是绝望中带着一丝好笑。
　　就在这时候，郁徵阑终于走了过来。
　　他没有跑，没有慌张，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四只羊驼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根胡萝卜条。
　　四只羊驼的目光瞬间从奚泠呦身上转移到了他手里的胡萝卜条上。它们转过身，朝他围了过去。
　　他不慌不忙地把胡萝卜条掰成几段，一一扔给它们。四只羊驼低下头，开始在地上寻找胡萝卜条的碎块，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追逐的猎物。
　　危机解除。
　　奚泠呦靠在栅栏上，双腿发软，心脏狂跳不止。她看着郁徵阑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事吧？”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胡萝卜？”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刚才在摊位上顺手拿了一根，放在口袋里备用。”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至于。”
　　“至于！非常至于！如果不是你那根胡萝卜，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四只羊驼踩扁了！”
　　他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喂羊驼吗？”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再也不喂了。这辈子都不喂了。”
　　他笑了笑，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吧，出去了。”
　　她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羊驼区。走出围栏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只已经恢复平静、正在草地上悠闲吃草的羊驼，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又怕又好笑。
　　她掏出手机，给阮俏然发了一条消息：【我被四只羊驼追着跑了一整圈。】
　　阮俏然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你笑什么！我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所以我说了，你立flag的本事一流。下次出门前，能不能先闭嘴？】
　　奚泠呦盯着那条消息，气得想把手机摔了，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阮俏然说得对。她确实太会立flag了。
　　她收起手机，走到郁徵阑身边。他正在出口处的水龙头边洗手，看到她走过来，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怎么样？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需要吃点东西压压惊。”
　　“那边有冰淇淋摊，要不要？”
　　“要！”
　　两个人往冰淇淋摊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奚泠呦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刚才被羊驼追的经历，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郁徵阑问。
　　“我在想，如果今天的事拍成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应该叫什么——‘女子在动物园被四只羊驼追杀，原因竟是一袋饲料’。”
　　他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了一句：“我觉得标题应该叫‘羊驼复仇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羊驼复仇记……你取的标题比我取的还离谱！”
　　他也笑了，接过冰淇淋摊主递过来的甜筒，转身递给她：“给，压惊用的。”
　　她接过甜筒，舔了一口——冰凉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香草的甜味。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和摩天轮，感觉今天所有的惊吓和惊喜，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今天开心吗？”他问。
　　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开心。虽然被羊驼追了，但还是开心。”
　　“那就好。”
　　她侧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能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温柔的光。
　　她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甜筒，在心里默默地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就算是狼狈不堪的瞬间，也变成了日后想起来会笑出声的回忆。
　　动物园之行，到此结束。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总体来说——依然是满分的一天。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