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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北境 “圣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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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钥在教皇手里，你一个帝国的国王，怎么帮？”
奥兰多三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球，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圆球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温暖的金光，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装饰品。
但云千羽一眼就认出了它，这是一件法器。而且是一件品级极高的法器。
“这是什么？”她问。
“圣光钥的仿制品。”奥兰多三世说，“三百年前，奥兰帝国的开国皇帝从时空神殿里带出了圣光钥的蓝图，命人打造了一枚仿制品。仿制品不能开启时空神殿，但它和真品之间有感应，只要真品出现在一定范围内，仿制品就会发光。”
他将金色圆球放在桌上。
“教皇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圣光巡游，届时他会带着圣光钥走出圣城，沿着大陆巡游，向信徒们展示光明之神的恩赐。巡游路线是固定的，每年都一样，从圣城出发，经过三大帝国的王都，再返回圣城。”
“你要我在巡游路上下手？”
“别说这么粗鲁。”奥兰多三世纠正道，“是借。巡游队伍经过王都的时候，会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全城的人都会涌上街头。在那个混乱的时刻，圣光钥的保护力量会被仪式的魔力波动干扰，防护等级会降到最低。”
他指着金色圆球。
“这个仿制品可以帮你定位圣光钥的位置，误差不超过十步。”
云千羽拿起金色圆球，在手里转了转。
“你筹划了多久？”
“从我父亲那一代就开始筹划了。”奥兰多三世说，“将近五十年。我们在等一个能真正使用圣光钥的人。普通魔法师拿到圣光钥也没用，因为它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激活。而你的精神力……”
他看着云千羽，他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熠熠生辉。
“影楼主人的报告上说，你的精神力足以覆盖一座中型城市。整个大陆上，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
云千羽将金色圆球收进乾坤戒。
“圣光巡游什么时候到王都？”
“三个月后。”
“三个月。”云千羽站起身，“够了。我去深渊裂缝取暗月钥，回来正好赶上圣光巡游。两把钥匙到手，我就去时空神殿。”
奥兰多三世也站了起来。
“你答应了？”
“仅限于合作。”云千羽说，“你要的造物法则和我要的回家不冲突。拿到两把钥匙后，各取所需。”
奥兰多三世伸出手。
云千羽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握。
“我不握手。”她说，“在我的世界里，握手是决斗前的礼仪。”
奥兰多三世收回手，苦笑了一下。
“你的世界里规矩真多。”
“不是规矩多。”云千羽转身走向门口，“是信任少。”
她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奥兰多三世。”
“嗯？”
“如果你的合作里有任何陷阱，我会先杀了你，再毁了你的王宫。”
她语气淡淡，但里面隐藏的杀意不言而喻。
奥兰多三世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变了变。
“没有陷阱。”他说，“我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
云千羽推门出去。
林管家提灯笼等在门外，看到她出来，微微颔首，领着她沿原路返回。
走到王宫后门的时候，冥风夜从暗处闪了出来。
“谈得怎么样？”
云千羽将金色圆球从乾坤戒中取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拿到了圣光钥的定位器。三个月后，圣光巡游到王都，我们动手。”
冥风夜看着那颗散发着暖光的金色圆球，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你确定要这么做？从教皇手里抢圣光钥，等于和整个教廷宣战。”
云千羽将圆球收回乾坤戒，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从我在破晓镇拔出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宣战了。”
冥风夜看着她被夜风吹起的长发，看着她冷峻的侧脸，心里有些痒痒的麻麻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又强大的女修。
“走吧。”云千羽转身，“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出发去北境。”
“北境？”
“深渊裂缝在北境。”云千羽说，“暗月钥在深渊裂缝里。要回家，先要下深渊。”
回到商贾区的住处，卡修斯已经打包好了行李。
三个行囊，一大两小，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行囊旁边还放着一壶热水和三只杯子，老人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谈完了？”卡修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语气随意。
“谈完了。”云千羽坐下，接过水杯，“国王提供了圣光钥的定位器，三个月后圣光巡游到王都时动手。”
“圣光巡游……”卡修斯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教皇亲自带队，身边至少有三个红衣主教和一百名圣骑士。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抢劫，是一场战争。”
“所以先去深渊裂缝。”云千羽说，“暗月钥到手后，实力再恢复一些，抢圣光钥的把握更大。”
卡修斯点了点头。
“北境的路我熟。”他说，“年轻时在北境待过十年，和当地的猎魔人打过不少交道。深渊裂谷在极北之地，从王都出发，骑马要半个月，坐马车要一个月。我们不能走大路，教廷在大路上设了关卡，尤其是通往北境的路，查得很严。”
“你能找到安全的路吗？”冥风夜问。
“能。”卡修斯说，“走兽人草原。兽人草原不在三大帝国的管辖范围内，教廷的势力也渗透不进去，但草原上的兽人部落不太欢迎人类，而且还有魔兽出没。”
云千羽想了想。
“危险比教廷的围堵更容易处理。”
卡修斯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三人商量好路线和出发时间后，各自回房休息。
冥风夜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云千羽的房门。
门开了。
云千羽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睡觉的黑色长袍，长发散落在肩上。显得整个人娇小玲珑。她看着冥风夜，眼神有些迷离，也没有把门关上。
冥风夜静静的看着他，想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巴抿成一线。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走廊里的魔法灯发出微弱的白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早点睡。”冥风夜最终说。
“你也是。”
冥风夜转身离开。
云千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在魔界三千年，她没有朋友，亲人，更没有爱人。魔尊不需要这些东西。魔尊只需要力量和权力。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有卡修斯那样的慈祥温暖老人，会默默地给年轻人倒水、准备行李。有冥风夜那样的男人，会守在门外等她谈判结束，会在危险的时刻说“我断后，你离开”。有阿洛那样的少年，会为了姐姐不顾一切地冲进教廷的地盘。
这些人，在魔界会被视为“弱者”“累赘”“不值一提的蝼蚁”。
但在这个世界里，云千羽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他们的存在。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不能在这里扎根，不能跟这里任何人有太深的交集，因为她迟早要离开。她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是她的家。
可是……
她看着窗外王都的夜色，脑海里浮现出冥风夜紫色的眼睛。
她很喜欢那样的眼睛啊……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北境的路不适合马车，只能骑马。卡修斯从王都的马市买了两匹马，一匹栗色的驮马给冥风夜，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给云千羽。他自己骑一匹老马，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棕色的皮毛已经有些发灰，但腿脚还算利索。
云千羽骑上那匹黑马的时候，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后退了两步。
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它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危险气息。
云千羽伸手摸了摸马脖子，掌心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安抚之力。马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再抗拒。
“你对动物还挺有办法。”冥风夜说。
“在魔界，我骑的是地狱龙。”云千羽翻身上马，“比这匹马难搞定一万倍。”
三人骑马穿过王都的街道，从北门出城。
城门守卫盘查了一番，卡修斯又拿出了一份新的商队文件，这次的身份是“北境皮毛商”，云千羽和冥风夜是他的雇工。文件做得天衣无缝，守卫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出城后，道路越来越荒凉。
王都周围的农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荒原和稀疏的树林。越往北走，树木越矮越稀，最后连树都看不到了，只剩下无边的草原。
“这就是兽人草原。”卡修斯指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草海，“从这里到北境山脉，骑马要十天。草原上没有路，但有一条猎魔人小道是北境猎魔人们走多了踩出来的，外人找不到。”
“猎魔人是什么？”云千羽问。
“专门猎杀恶魔的职业。”卡修斯说，“北境靠近深渊裂谷，经常有低级恶魔从裂缝中逃出来，危害附近的村庄。猎魔人就是专门对付这些恶魔的。他们不信仰教廷，不效忠帝国，只认钱。谁给钱，他们就帮谁杀恶魔。”
“佣兵的一种？”
“比佣兵更专业。”卡修斯说，“佣兵什么都干，猎魔人只干一件事，就是杀恶魔。他们对付恶魔的经验比教廷的圣骑士还丰富，因为他们每天都在和恶魔打交道。”
冥风夜接过话头。
“我爸就是和一个猎魔人小队一起进入深渊裂谷的。”他缓缓说道，握着缰绳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那个猎魔人小队的队长叫什么来着……卡修斯老师，你还记得吗？”
“雷恩·铁山。”卡修斯说，“北境最强的猎魔人，绰号‘恶魔屠夫’。他和你父亲一起进入了深渊裂谷，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他还活着吗？”冥风夜问。
卡修斯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出来后就消失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被教廷抓走了，也有人说他去了大陆的另一边，隐姓埋名过日子。没有人知道真相。”
冥风夜沉默了。
云千羽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想找到他？”
“想知道我爸最后是怎么死的。”冥风夜说，“暗月钥又是怎么遗失在深渊里的。”
卡修斯叹了口气。
“如果能找到雷恩，也许能问出一些事情。但北境太大了，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云千羽想了想，从乾坤戒里取出那枚影楼的黑色令牌。
“影楼可能知道。”她说，“到了北境，找个影楼的联络点，查一下雷恩·铁山的下落。”
冥风夜看着她。
“你愿意帮我查？”
“你帮我找回家的路，我帮你找你父亲的真相。”云千羽将令牌收好，“公平交易。”
冥风夜看着她的眼睛，紫色和黑色在晨光中交汇。
“公平。”他说，嘴角微微上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