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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流涌动 阿洛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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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姐弟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王都的气氛变了。
教廷的净化所被劫，一名审判官的法杖被不明力量击断，一个关押中的暗系修行者被救走……这是近百年来王都教廷遭受的最直接的挑衅。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市，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坊间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是一个神秘的黑衣女人干的，有人说是一群暗系修行者联手作案，还有人说看到了恶魔的身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教廷的权威被挑战了，而且挑战者全身而退。
教廷的反应很快。当天上午，光明大教堂塔尖上的水晶变成了金色，全城的人都看到了那个信号。
“紧急征召令。”卡修斯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金色水晶的光芒，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教廷上一次发出这个信号是在三十年前，北境恶魔入侵的时候。这次为了一个劫狱事件就动用紧急征召令，说明他们真的慌了。”
“慌了好。”云千羽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正在不紧不慢地喝，“慌就容易出错，出错就有破绽。”
卡修斯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云千羽问。
“昨晚的事，你应该叫上我。”卡修斯说，“一个人闯净化所，太冒险了。那里距离光明大教堂只有三百步，如果大教堂里的魔导师出手，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云千羽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
“卡修斯，你是大魔导师，在魔界这个级别叫金丹期。”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在魔界是渡劫期，换算过来大约是法神级别。就算被这个世界压制了三成实力，法神打魔导师，你觉得谁会赢？”
话音刚落，卡修斯目瞪口呆。他知道云千羽很强，但法神级别这个字眼还是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法神！整个大陆上一个活着的法神都没有。上一任法神是三百年前的人物，早已作古。教廷的教皇被称为“最接近法神的人”，但也仅仅是接近而已。
“你真的是法神？”他问，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被压制后大约是大魔导师巅峰到魔导师之间的水平。”云千羽拿起勺子继续喝粥，“但我的战斗方式和你们的魔法师不一样。你们的魔法师靠魔力等级取胜，我靠的是剑。”
她停下来，认真的解释一下。
“在魔界，越级杀敌是剑修的看家本领。”
卡修斯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真的老了，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法神级别的剑修，一把能吞噬魔力的剑，一个能改变大陆格局的人，信息量太大，他的脑子需要一点点地处理。
冥风夜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街上买的报纸。
“出事了。”他把报纸放在桌上。
报纸的头版印着一行大字：净化所遭袭，暗系异端被劫，教廷悬赏二十万金币缉拿凶手！
下面是一张画像，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衣人，面目模糊，看不清长相。画像下方写着：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知情者请向教廷举报。
“二十万。”冥风夜说，“比你的悬赏翻了一倍。”
“说明他们不知道是我干的。”云千羽瞟了一眼报纸，“如果知道是我，悬赏应该是五十万。教廷很要面子的。”
冥风夜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你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被全世界追杀的感觉。”
云千羽想了想，面目表情地回答：“习惯了。在魔界，想杀我的人能从九幽排到天界。”
冥风夜看了她一会，被她逗笑了。眉毛舒展开来，紫色的眼睛里漾开了一片温柔的光，俊美如画。
卡修斯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默默地转过了头。
“年轻人。”他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羡慕。
……
就在教廷的悬赏令贴满王都大街小巷的时候，另一条消息通过地下渠道传到了云千羽耳中，奥兰帝国的国王要见她。
传话的人是卡修斯的老相识，一个在王宫做管家的老太监，姓林，据说是百年前从东方大陆漂洋过海来到艾尔德兰的。林管家的通用语说得不太好，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陛下想见你。”林管家站在商贾区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蓝色长袍，和周围的破旧环境格格不入，“单独见。时间、地点，由你定。”
云千羽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但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指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那不是握笔的茧，而是长期使用武器留下的痕迹。
“你是武者？”云千羽挑眉问。
林管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不自禁上扬。
“年轻时练过几年拳脚，不值一提。”
云千羽点点头，没有追问。
“国王为什么要见我？”
林管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陛下说，看了信您就明白了。”
云千羽接过信，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用的是大陆通用语。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我知道时空神殿的秘密，还有两把钥匙的下落。”
云千羽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今晚。”她说，“王宫后门，子时。”
林管家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走出房门后，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风夜从里间走出来。
“你不怕这是陷阱？”
“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云千羽站起身，“但信上写的东西是真的。他确实知道时空神殿的秘密。”
“所以即使有危险，你也得去。”
“对。”云千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我需要更多关于时空神殿的信息，还有钥匙的下落，国王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他主动送上门来，我没有理由拒绝。”
冥风夜如影子一般站在她身侧。
“我陪你去。”
云千羽转头看他。
“王宫守卫森严，你的暗系魔力很容易被检测到。”
“我可以在外面接应。”冥风夜说，“你进去谈判，我在外面守着。如果有意外，我断后，你离开。”
云千羽打量着他，似乎他眼底翻腾着担心和焦虑。
“随你。”云千羽耸耸肩，移开了目光。
子时，王都的天空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所有星光。
王宫坐落在王都的中心地带，占地极广，围墙高耸。和光明大教堂的白色尖塔不同，王宫的建筑以深灰色为主色调，厚重、沉稳、不张扬，但每一块石砖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云千羽独自来到王宫后门。
说是后门，其实也是一扇高达五米的铁木大门，门上的铜钉有拳头那么大，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身穿银色胸甲，手持长戟，腰佩长剑。
他们看到云千羽走近，没有拦她。
林管家站在门内，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光不是普通的橙黄色，而是带着一丝淡蓝色，那是魔法火焰，不会被风吹灭。
“请跟我来。”林管家侧身引路。
云千羽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又转过三道回廊，经过两座花园和一座小桥。王宫的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建筑之间由连廊连接，连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魔法灯，将整条路照得亮如白昼。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地形。
林管家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是深棕色的橡木门，门框上雕刻着狮鹫纹章，这是奥兰帝国的标志。门的两侧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卫兵，从他们的站姿和呼吸节奏来看，实力至少在大剑士级别。
“陛下在里面等您。”林管家说，“请进。”
云千羽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是一间书房。
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典籍和卷轴。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书桌上堆着羊皮纸、羽毛笔、墨水瓶，还有一盏铜质的魔法灯。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奥兰多三世，奥兰帝国的第十二任国王。
云千羽在书上看过他的画像，四十多岁，金色短发，蓝色眼睛，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身穿华丽的王袍，头戴王冠，威严而庄重。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画像上的判若两人。
他的头发不再是金色的，而是掺杂了缕缕灰白。他的眼睛是暗淡的灰蓝色，眼袋深重，眼眶发红，像是连续熬了很多个夜晚，脸上布满了深浅的皱纹。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长袍，没有戴王冠，也没有拿权杖，乍一看像个不得志的文官。
“你就是云千羽？”奥兰多三世抬起头，声音带着疲惫。
“你就是国王？”云千羽反问，语气里没有半点敬意。
奥兰多三世愣了一下，苦笑说道：
“我也希望我不是。”他伸出手指着座椅，“坐。”
云千羽在他对面坐下。
“信上写的，是真的？”
奥兰多三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蓝色的眼睛疲惫但清醒。
“真的。我甚至知道你是魔界至尊，渡劫期剑修，被天雷劈到了我们的世界，想回家。”
云千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的？”
“教廷里有我的人。”奥兰多三世说，“你第一次在破晓镇被凯恩审判官盘问的时候，关于你的情报就通过三条不同的渠道送到了我桌上。第一条是教廷内部的情报，第二条是帝国情报部门的报告，第三条……”
他顿了一下。
“是影楼卖给帝国情报部门的。影楼的主人亲自开价，一万金币，你的全部信息……包括你在魔界的身份、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你的实力等级、你的性格特点、你的弱点。”
“弱点？”云千羽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影楼的主人说我有什么弱点？”
“他说你没有弱点。”奥兰多三世看着她，“他说你对这个世界并不在意，只想着回去。”
云千羽沉默了一瞬。
“说正事。”她将话题拉回来，“时空神殿在哪里？”
奥兰多三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纸质发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地图上标注的地名和现在大陆上的地名有很大出入，很多城市和河流的名称都不一样。
“这是我曾曾祖父留下的地图，绘制于三百年前。”奥兰多三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森林，“时空神殿在这里，精灵森林的最深处，银月帝国的腹地。精灵女王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那片区域，因为时空神殿周围有着极其强大的时空乱流，普通人靠近就会被撕碎。”
“精灵女王不让人靠近，不仅是因为那有时空乱流，更是因为她想独占时空神殿的力量。”云千羽思索片刻说。
奥兰多三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欣赏。
“你很敏锐。”他说，“时空神殿里确实藏着巨大的力量，跨界传送只是它能力的一小部分。传说神殿内还封印着上古时代的造物法则，掌握了造物法则，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时空神殿的传送功能，而是造物法则。”云千羽说，“你想改变什么？”
奥兰多三世沉默了很久。
“改变一切。”他最终说，他双手交叉抵于额头，疲惫的说道，“教廷的统治、帝国的腐败、贵族的贪婪、平民的苦难……这个世界秩序已经混乱，我不想当国王，我是不得已才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但我既然坐在这里，就想做点什么。”
“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利用我。”
“不。”奥兰多三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我是来找你合作的。你要回家，需要暗月钥和圣光钥。暗月钥在深渊裂缝，圣光钥在教廷。我可以帮你拿到圣光钥。”
云千羽的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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