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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人 小公主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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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高烧不退,太医们束手无策。
消息传来的时候,沈鹿笙正在太医院整理药箱,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所有太医,立刻去承乾殿!小公主晕倒了!”
太医院瞬间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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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偏殿。
小公主萧瑶躺在软榻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身上起了一片片红疹,太后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小公主的手,眼眶泛红。
太医们围成一圈,争论不休。
“小公主这是风寒入里,应该用麻黄汤发汗!”张太医说。
“不行,小公主脉象虚弱,用猛药会伤了根本!”李太医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小公主烧下去!”
“我……”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确定的诊断。
沈鹿笙站在最角落,听着他们的争论。
她读到了太医们的心声。
张太医:“到底是什么病?脉象不对,不像风寒……但不能说不知道,否则太医院的脸往哪搁?”
李太医:“我有一种药方可能管用,但风险太大。万一出了事,我的脑袋……”
沈鹿笙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都不知道小公主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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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起现代急诊科的经验。
高烧、皮疹、呼吸急促——这三个症状组合在一起,她见过很多次。
过敏反应。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过敏”这个概念,他们只会把这种症状当成风寒、热毒、或者中邪。
沈鹿笙又仔细看了看小公主的红疹——是荨麻疹的典型表现,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分布在躯干和四肢。
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她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医女,在太医院的等级制度里,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起了在现代医院里,第一次参加抢救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最年轻的住院医师,主任在前面指挥,她在后面递器械,她明明发现了病人的问题,却不敢开口——因为她怕说错,怕被骂,怕担责任。
后来那个病人差点死了。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一件事:在生命面前,等级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对的话,做对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小公主突然抽搐了一下。
太后尖叫:“瑶儿!”
太医们慌了。
沈鹿笙没有再犹豫。
“各位大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小公主的病,或许不是普通的风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张太医皱眉:“你一个医女,懂什么?”
沈鹿笙没有退缩,她走到小公主床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红疹的分布。
“小公主身上的红疹,不是风寒引起的热疹。”她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反应,微臣在家乡见过类似的病例。”
张太医斥责:“胡说八道!你一个医女,见过什么病例?”
沈鹿笙没有理他,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萧衍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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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带着太后赶到。
太后看到昏迷的小公主,焦急万分,冲到床边:“瑶儿!瑶儿你怎么了!”
萧衍面色冷峻,扫视太医们:“谁能治?”
太医们沉默。
没有人敢说话。
沈鹿笙读到了萧衍的心声——
“瑶儿不能有事,她是这宫里唯一还在叫我哥哥的人。”
那一瞬间,沈鹿笙第一次在暴君身上读到了恐惧。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种害怕失去亲人的恐惧。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陛下,”她上前一步,“微臣或许可以一试。”
太医们哗然。
“一个医女?”
“她疯了吧?”
“小公主千金之体,岂能让一个医女……”
萧衍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很冷,但沈鹿笙读到了他心中的声音:“她的眼睛……不像在说谎。”
“准。”萧衍说。
太后惊讶:“陛下,她只是一个医女……”
萧衍:“朕信她。”
三个字,掷地有声。
殿内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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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笙走到小公主床边,深吸一口气。
她两指搭上小公主的手腕,同时集中注意力——
这一次,她读到了更多。
不是心声,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小公主身体发出的信号——皮肤下的炎症反应、血管中的过敏因子、呼吸系统的痉挛。
这是心镜碎片的特殊能力——在极度专注时,能读到病人的身体信号。
她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过敏反应,而且是急性过敏,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喉头水肿,危及生命。
她站起来,冷静地吩咐:“取金针来,再取甘草、黄芩、金银花、连翘,快。”
太医们愣住了。
这个医女,居然在指挥太医院?
但萧衍没有反对,太医们只好照办。
沈鹿笙用金针刺穴——合谷、曲池、血海、足三里,每一针都精准无比,角度、深度、力道,分毫不差。
这是她在急诊室里练了无数次的手法。
太医们看得目瞪口呆。
张太医的嘴巴越张越大,李太医的手开始发抖。
以对手反应写能力——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低等医女”的医术,远在他们之上。
沈鹿笙一边施针,一边在心里默念药方,她的手指很稳,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小公主的呼吸渐渐平稳,红疹也开始消退。
她又用温水擦拭小公主的额头和手心,帮助降温,这些手法在现代急诊室里是基本操作,但在这个时代,太医们从未见过。
“好了。”沈鹿笙收针,“药方已经开了,按时服用,三天便可痊愈。”
张太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太医看着沈鹿笙,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敬佩,有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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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小公主的烧退了。
红疹开始消退,呼吸也平稳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些茫然。
“娘?”她看向太后。
太后喜极而泣,抱住她:“瑶儿!你吓死娘了!”
小公主又看向沈鹿笙,虚弱地笑了笑:“姐姐,你是谁?”
沈鹿笙:“微臣是太医院的医女。”
小公主:“你救了我?”
沈鹿笙摇摇头:“是陛下救了你,他信我。”
她没有看萧衍,但她读到了他的心声——
“她又让我意外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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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着沈鹿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的心声传来:“这个医女……不简单,她怎么会知道瑶儿的病因?她用的针法,太医院里没有人会……”
沈鹿笙低着头,不敢与太后对视。
萧衍全程没有说话,他站在一旁,看着沈鹿笙,面无表情。
但他的心声——
“她又让我意外了。”
停顿。
“第三次了。”
沈鹿笙读到这句话,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读到他的心声时,她的心跳总是会快一拍。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她还不敢命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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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下旨:赏沈鹿笙白银百两,升为太医院正式医官。
沈鹿笙谢恩。
太后加了一句:“以后小公主的日常调理,就由你负责。”
沈鹿笙心中一惊:这意味着她要经常出入后宫,接触太后和小公主。
树大招风。
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微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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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医院,阿荷兴奋地抱住她:“你救了小公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鹿笙:“意味着我以后要更小心了。”
阿荷:“为什么?”
“因为树大招风。”沈鹿笙坐下来,“我今天在太医院所有人面前露了一手,明天全后宫都会知道太医院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女。有人会佩服我,有人会嫉妒我,有人会想拉拢我,有人会想除掉我。”
阿荷的脸又白了。
沈鹿笙笑了笑:“不过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我现在有了一个靠山——小公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银,沉甸甸的。
这是她在宫里赚到的第二笔钱。
第一笔是柳如烟赏的碎银子,第二笔是救小公主的赏赐。
每赚一笔钱,就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里站得更稳了一点。
她把白银收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天了?她数了数——十三天。
十三天里,她经历了穿越、读心、社死、宫斗、暗杀、救人,每一件事都够写一部小说了。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急诊科医生。
“我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对着月亮自言自语。
月亮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是因为读心能力,没有读心,她什么都不是,有了读心,她才能在太医们束手无策时做出正确判断,才能在柳如烟的陷阱面前全身而退,才能在沈鹤洲的算计中保持清醒。
读心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枷锁。
因为她听到的,不只是别人的心声——还有别人的秘密、别人的算计、别人的恐惧。
这些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箱抱在怀里。
“算了,”她对月亮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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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福安来找沈鹿笙。
他笑嘻嘻地说:“沈医女,陛下让奴才来传话。”
“请说。”
“陛下说,今日之事,做得不错。”
沈鹿笙:“替我谢陛下。”
福安压低声音:“陛下还说,以后小公主的事,你多上心。”
沈鹿笙读到了福安的心声:“陛下这是……在给她铺路?”
她愣了一下。
铺路?
萧衍在给她铺路?
她想起了今天在承乾殿里,萧衍说的那三个字——“朕信她。”
在所有人质疑她的时候,只有他信她。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请转告陛下,”她说,“微臣一定尽心。”
福安走了。
沈鹿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亮很圆。
和穿越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样圆。
但今晚的月亮,好像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