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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试探 “你不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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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
阿荷的声音比上次还尖。
她抓着沈鹿笙的袖子,脸色惨白:“后宫的茶会,那是各路娘娘斗法的地方!你一个医女去凑什么热闹?”
沈鹿笙看着手里那张精致的请帖,淡紫色的纸,金色的字,上面写着“春日茶会”四个字,落款是柳如烟。
“贵妃娘娘亲笔邀请,我能不去吗?”
阿荷急得团团转:“你可以装病!我帮你告假!”
沈鹿笙摇头。
她不是不怕,她怕得很,但她读过柳如烟的心声,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敌人,如果她拒绝,反而会显得心虚。
何况,她需要了解后宫的格局,知己知彼,才能活下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对阿荷说,“何况我有读心外挂,怕什么?”
阿荷一脸茫然:“什么外挂?”
“没什么。”沈鹿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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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在御花园的水榭中举行。
水榭建在湖心,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石桥连接岸边,湖面上飘着几片落花,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荷香。
沈鹿笙到的时候,水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柳如烟坐在主位,一身淡紫色宫装,头上簪着金步摇,雍容华贵,她的左手边坐着几个妃嫔,右手边坐着几个世家贵女,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衣香鬓影。
沈鹿笙作为唯一的“非贵人”,一到场就成了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轻蔑的,有敌意的。
沈鹿笙在心里OS:好家伙,这阵仗,比现代医院的学术答辩还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位置在最角落,离主位最远——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你是这里最不重要的人。
沈鹿笙不在意,在现代医院里,她参加过无数次学术会议,从最角落的实习生做起,一路坐到前排的主治医师,位置不重要,实力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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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对她很客气。
“沈医女来了,快坐。”她亲自给沈鹿笙倒了一杯茶,“本宫早就想请你来坐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沈鹿笙接过茶碗,低头道谢。
她读到了柳如烟心中的真实想法:“今日的戏,就看她怎么接了。”
沈鹿笙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她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茶是上等的龙井,清香扑鼻。
“好茶。”她说。
柳如烟笑了:“沈医女倒是懂茶。”
沈鹿笙在心里OS:我不懂茶,但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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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进行到一半,一切都还算正常。
妃嫔们聊着宫里的八卦,贵女们讨论着最新的首饰,沈鹿笙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偶尔应几句。
然后,意外来了。
一个宫女端着茶壶走过沈鹿笙身边时,脚下一滑,茶水洒在了沈鹿笙的衣服上。
“哎呀!奴婢该死!”宫女连连道歉,“沈医女,奴婢不是故意的!”
沈鹿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茶水渍在浅蓝色的布料上洇开,像一朵深色的花。
柳如烟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对沈鹿笙说,“本宫这里有备用的衣裳,你去换一下吧。”
沈鹿笙看了那个宫女一眼,宫女低着头,表情惶恐,看起来确实像是意外。
但沈鹿笙读到了她的心声。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就去告诉太后的人,说她在贵妃内室偷看了贵妃的私人物品,到时候……”
沈鹿笙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真的换了衣服出来,就会被指控“偷窥贵妃隐私”。轻则被罚,重则被赶出宫。
她站起来,微笑着说:“多谢贵妃娘娘好意。”
然后跟着宫女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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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很安静。
一架屏风后面放着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备用的宫装,沈鹿笙走到衣柜前,假装在挑选衣服。
她读到了门外宫女的心声:“快换快换,换完我就去报信……”
沈鹿笙没有动。
她站在衣柜前,安静地等了一分钟。
然后,她把茶水渍整理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把湿掉的地方折进去,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了。
她直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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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看到她没换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不换?”
沈鹿笙微笑着说:“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只是微臣习惯了穿自己的衣裳,何况……”她顿了顿,“微臣方才在内室看到娘娘的衣裳都是上等云锦,微臣怕弄脏了,辜负娘娘美意。”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拒绝了陷阱,又给了柳如烟台阶下,还顺带夸了柳如烟的衣服——上等云锦,暗示柳如烟身份尊贵。
柳如烟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确实聪明。”
她的心声传来:“她识破了?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还是……她只是巧合?”
沈鹿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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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微妙地变了。
其他妃嫔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沈鹿笙的来历。
“沈医女是青州人?”
“沈医女在太医院当值多久了?”
“沈医女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沈鹿笙一一化解,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暴露自己的底细,也不得罪任何人。
“是,微臣是青州人。”她笑了笑,“青州是个小地方,比不上京城繁华。”
“微臣刚入太医院不久,还有很多要学的。”她谦虚地低下头,“各位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微臣自幼随家中长辈学医,只是些粗浅的功夫。”她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倒是贵妃娘娘的茶,才是真正的功夫。”
最后一句话把话题引到了茶上,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几个妃嫔开始讨论茶道,沈鹿笙得以喘口气。
她在心里OS:这套话术,在现代医院里练了五年,面对病人家属的盘问,不卑不亢,滴水不漏——没想到穿越了还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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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快结束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妃嫔悄悄走到沈鹿笙身边。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在满室的珠光宝气中显得很不起眼。
“你的衣服湿了,擦擦吧。”她递给沈鹿笙一块手帕。
沈鹿笙读到了她心中的善意:“她看起来不像坏人,希望她没事。”
沈鹿笙接过手帕,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块手帕很普通,白色的棉布,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手工绣的。
沈鹿笙把它叠好放进袖中。
在这个处处是陷阱的后宫里,一个陌生人的善意,比什么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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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结束时,柳如烟单独留下了沈鹿笙。
“沈医女,你觉得后宫是什么地方?”
沈鹿笙想了想,回答:“回娘娘,后宫是娘娘们休憩的地方。”
柳如烟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她的心声:“这个丫头,不简单,以后有的是机会试探。”
沈鹿笙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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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医院,沈鹿笙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她把那块兰花手帕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枕头下面。
阿荷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茶会上有没有人为难你?”
“有。”沈鹿笙坐下来,“但没事。”
“后宫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她对阿荷说。
阿荷瑟瑟发抖:“我就说不让你去!”
沈鹿笙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在想柳如烟最后的那个问题——“你觉得后宫是什么地方?”
后宫是什么地方?
是战场,是牢笼,是金丝雀的笼子。
是每个女人都在演戏的地方。
她想起了柳如烟的笑容——那种笑,和现代医院里那些强撑着微笑的女病人一模一样,表面光鲜,内心疲惫。
她又想起了那个递手帕的小妃嫔,在满室的珠光宝气中,她穿着素色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她的善意是真的。
在这个后宫里,不是所有人都在算计。
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递一块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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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福安把茶会上的事汇报给萧衍。
萧衍听完后说:“她没换衣服?”
“没有。”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心声传来:“她怎么知道那是陷阱?她……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头看了看案几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鹿笙今天在茶会上说的每一句话。
“她说话滴水不漏。”他低声自语,“不像一个普通的医女。”
他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
“继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