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弹幕却在磕我和死对头的CP》乐欣

6、第 6 章 “我不是替

　　第六章日记里的秘密

　　顾临渊把沈确的日记给了我。

　　确切地说，是复印本。

　　“原件在他房间里。”他说，“那个抽屉，上了锁。钥匙在我这里。”

　　他把一把小钥匙放在我手心。

　　“你有权知道，他是怎么活过这三年的。”

　　我接过钥匙，手心很凉。

　　弹幕飘过一行字：

　　【翻开之前，做好准备】

　　我走进了沈确的房间。

　　这间房在别墅二楼的最角落，靠北，采光不好。顾临渊说，是沈确自己选的。

　　“他说他喜欢安静。”

　　我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皂香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墙上没有装饰，桌上没有杂物，整个房间干净得像无人居住。

　　只有床头的枕头，有微微凹陷的痕迹。

　　弹幕：

　　【这是他每晚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留下的痕迹】

　　【因为没有人会抱他】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看到了那本日记。

　　黑色的封面，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来被翻阅过很多次。

　　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三年前。

　　**“今天是我来顾家的第一天。临渊哥对我说，他不会亏待我。我知道他是在说客套话，但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他对我笑了。”**

　　弹幕：

　　【傻孩子，他只是礼貌性的笑】

　　**“临渊哥今天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都可以。其实我喜欢吃辣，但他胃不好，不能吃辣。所以我从来不在他面前吃辣。”**

　　**“今天偷偷给他做了便当，被林清羽拿走了。林清羽说是为了我好，怕临渊哥不喜欢我的手艺。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临渊哥吃我做的东西。算了，只要临渊哥开心，谁送的都一样。”**

　　弹幕：

　　【不一样的】

　　【林清羽根本不会做饭，那些便当都是他让助理买来的】

　　【可是没人告诉顾总】

　　我一页一页地翻。

　　日记里的沈确，和原著里那个作天作地的渣受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喜欢着顾临渊，笨拙地学做菜，偷偷地记下他所有的喜好，却从来不敢主动靠近。

　　因为每一次靠近，都会被林清羽用各种方式阻挠。

　　**“今天晚宴，想和临渊哥说句话。林清羽忽然晕倒了，所有人都围过去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临渊哥陪林清羽去了医院，我坐公交车回家。路上下了雨，淋湿了。没人发现。”**

　　**“没关系。反正他也看不见我。”**

　　弹幕开始飘得慢了。

　　每一条都像是在叹息：

　　【他真的爱得好卑微】

　　【不是他卑微，是没人给过他底气】

　　**“今天犯错了。把林清羽送来的东西不小心打翻了。林清羽没说什么，但临渊哥很生气。他骂我是故意的。我没有解释。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故意的。”**

　　**“算了。他开心就好。”**

　　翻到中间，字迹忽然变得潦草。

　　日期是两年前。

　　**“我被顾敬川威胁了。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做事，就把我的身世说出去。我不是顾家的养子，我是被顾敬川从孤儿院领回来对付临渊哥的棋子。临渊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更讨厌我吧。”**

　　弹幕停滞了。

　　然后，铺天盖地涌来：

　　【什么？！原主是顾敬川安插的棋子？！】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

　　【所以沈确从一开始就是被逼的？！】

　　【他帮顾敬川做事，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没得选？！】

　　【草，这刀子太大了，我受不了了】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

　　继续翻。

　　**“今天又被顾敬川逼着看了一份文件。我不懂那些是什么，但我知道对临渊哥不好。我想告诉他真相，可是顾敬川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会把孤儿院的妹妹接走。妹妹才七岁，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她出事。”**

　　**“临渊哥今天又对我发火了。他骂我是白眼狼。我没有解释。解释不了。他说得对，我确实对不起他。”**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他。”**

　　我的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

　　弹幕在哭：

　　【他是被逼的】

　　【从头到尾都是被逼的】

　　【顾敬川用他妹妹威胁他！他能怎么办！】

　　【原著里没有写这些，原著只写了沈确做了很多坏事，但从来没写他为什么做】

　　【所以读者都恨他，包括——】

　　【包括顾总】

　　我继续翻。

　　**“今天林清羽对我说，临渊哥之所以留我在身边，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我是他的替身。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不喜欢我。因为赝品永远都是赝品。”**

　　**“可赝品也是有心的啊。”**

　　我捂住嘴，压抑住呜咽。

　　弹幕崩溃了：

　　**【赝品也是有心的啊】**

　　**这句话太刀了**

　　日记翻到接近末尾。

　　时间是一个月前。

　　**“顾敬川说要做最后一件事，才能放过我和妹妹。他在档案室放了什么东西，让我去取。我去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被发现了。临渊哥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

　　**“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对。他看陌生人不会那么冷。”**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弹幕：

　　【就是上个月15号的监控】

　　【原主去了档案室，被拍下来了】

　　【但那天晚上，顾总和他一起看电视——】

　　【——顾总在监视他】

　　【因为他已经怀疑原主了】

　　我的手抖得几乎翻不动书页。

　　**“临渊哥今天和我说了话。他说：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交代。我差点就说出来了。但顾敬川说，妹妹在他手上。我只能沉默。临渊哥等了我很久，最后他说：‘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

　　**“他们？谁是他们？他们说我什么了？”**

　　**“算了。不重要了。”**

　　最后一篇日记。

　　日期是我穿过来的前一天。

　　字迹非常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

　　不是水。

　　是眼泪。

　　**“我可能等不到未来了。明天是顾敬川设的最后期限。他说如果我再不按照计划行事，他就会让人伤害妹妹。我给孤儿院打电话，妹妹已经三天没去上学了。我知道顾敬川是认真的。”**

　　**“我想过告诉临渊哥。但我知道他不会信我。三年了，他从来没信过我。”**

　　**“我想过逃走。但妹妹还在他们手上。我不能逃。”**

　　**“我想过去死。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告诉临渊哥，我喜欢他。三年了，我每天都在心里说，但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因为说了也没用。他不会在意的。他不在意任何人。他在意的，只有他的骄傲。”**

　　**“——可我还是喜欢他。”**

　　弹幕全部停滞了。

　　然后，一行接一行的红色弹幕飘出：

　　**【他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顾临渊一个人】**

　　**【到死都不知道，顾临渊也喜欢他】**

　　**【双向暗恋，三年的时间差】**

　　**【最虐的不是不爱你，是爱你，却从来没让你知道】**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两行字。

　　一行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把我的日记留给他。让他知道，我从没想过要害他。”**

　　另一行是：

　　**“我不是替身。我就是我。我叫沈确。我爱顾临渊。”**

　　我把日记本合上，压在胸口。

　　哭不出声。

　　弹幕在哭，为我，也为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我叫沈确。我爱顾临渊。】**

　　**【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用尽了最后的墨水，写下了这句话】**

　　**【可他不知道，顾临渊也爱他】**

　　顾临渊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抱着日记本，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从我怀里抽出那本日记。

　　他看到了最后一页。

　　看到了那两行字。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从没想过会看到他做的事。

　　他抱着那本日记，弯下腰，额头抵在纸页上，无声地发抖。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

　　**【顾总哭了】**

　　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