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所以他不 ...
-
第五章原来是你
那天之后，我和顾临渊之间，隔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没有再问我关于原主的事。
我也没有主动提起。
但我知道，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寻找那个人的痕迹。
他让人调出了别墅所有的监控录像。
从三年前到现在，每一个有沈确出现的画面，他都一遍又一遍地看。
他在找他。
找那个真正的沈确。
弹幕有时候会飘过一两条提醒：
【顾总昨晚又没睡，在看监控】
【他在看小确第一次给他做饭那段】
【那是原主被烫了好几次手才做出来的一顿饭】
【但顾总当时一口都没吃，因为那天是林清羽生日】
我看着弹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嫉妒。
是一种很复杂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如果原著里的顾临渊，真的爱着沈确——
那他为什么从来不承认？
为什么要把沈确送进监狱？
为什么在沈确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弹幕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飘过一行字：
【因为他的骄傲，大过他的爱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
三天后，顾临渊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
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里，林清羽和顾敬川坐在一间茶室里，相谈甚欢。
拍摄时间——
正好是林清羽打电话给顾临渊说“被跟踪”的那天晚上。
弹幕瞬间沸腾：
【我就说林清羽有问题！！！】
【他和顾敬川是一伙的！！！】
【原著里也是这样！林清羽从头到尾都在帮顾敬川做事！】
【他接近顾临渊，就是为了帮顾敬川打探消息！】
顾临渊拿着那些照片，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你要去找他吗？”我问。
“不必。”
他把照片扔进垃圾桶。
“他还有用。”
什么用？
他没有解释。
但那天晚上，我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
门虚掩着，他的声音隐约传来。
“——继续盯着林清羽。”
“——顾敬川那边，可以收网了。”
“——让他再得意几天。”
他的声音冷静而从容。
像是在下一盘大棋。
而我，只是这盘棋上的一个子。
弹幕悄悄飘过：
【顾总这是要一次性解决顾敬川和林清羽啊】
【他之前按兵不动，是为了收集证据】
【现在证据够了，可以收网了】
【可是——小确你呢？你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
我看着弹幕，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也许只是一个棋子。
也许什么都不是。
那个他真正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
*
收网的日子很快到来。
顾敬川被警方从家中带走，罪名包括且不限于：职务侵占、商业贿赂、非法窃取商业秘密，以及——教唆他人作伪证。
最后一项的“他人”，指的就是林清羽。
林清羽在当天晚上，也被请去“协助调查”。
消息传出，整个顾氏家族震动。
顾临渊站在老宅的祠堂里，面对所有的族老，声音沉静而笃定。
“顾敬川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顾氏的利益和声誉。从今天起，他将不再是顾氏的一员。”
“至于林清羽——”
他顿了顿。
“他是顾敬川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三年来，我一直在收集他们勾结的证据。”
“现在，证据足够了。”
族老们面面相觑。
弹幕彻底沸腾：
【原来顾总早就知道林清羽是内鬼！！！】
【他忍了三年！！！】
【所以原著里，他对林清羽的那些“好”，都是演的吗？】
【那他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
【是沈确。从始至终，都是沈确。】
我站在祠堂的角落里，看着顾临渊。
他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忽然穿越层层人影，落在我的身上。
然后，他迈步向我走来。
“沈确。”
他停在我面前。
“我有话和你说。”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弹幕也开始屏息：
【要来了要来了】
【顾总要告白了吗】
【可小确不是原主啊，顾总知道这一点啊】
【那他想说什么？】
顾临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
设计简洁，内圈刻着两个字。
一个是“渊”。
另一个是——
“确”。
“我知道你不是他。”
顾临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也知道，你来到我的世界，只是一个意外。”
他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
“但你能不能——”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能不能看在他的份上——”
“——留下来。”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炸裂：
【啊啊啊啊啊他求他留下来！！！！！】
【不是替身！他分得清！！！他知道你是另一个人！！！】
【但他求你不要走！！！】
我低头看着那对戒指。
视线开始模糊。
“我不是他。”我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
“我可能永远都变不成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他也希望有人能替他活下去。”
顾临渊说。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在他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
“最后一篇，他写道——”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背诵。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有人能替我陪在他身边。”
“不需要很爱他。”
“只需要陪着他。”
“就可以了。”
我捂住嘴。
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
弹幕开始哭泣：
【原主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吗？】
【他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决定牺牲自己了？】
【原著里，他是为了救顾总才认下商业间谍罪的，他早就做好了替死的准备】
【所以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人能替他陪着顾总】
顾临渊睁开眼睛，看着我。
“这三年，我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他。”
“我以为他会永远在那里。”
“我以为来日方长。”
“我以为——”
他的声音彻底哑了。
“我以为来得及。”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
**【所以他不要你了】**
这几个字，让顾临渊的身体晃了一下。
原来他也能看见那条红色的弹幕。
他盯着那行字，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我知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
“所以他不要我了。”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他难过。
是因为我知道，原著里的沈确，到死都在爱着这个男人。
如果他看到现在这一幕——
如果他看到顾临渊为他红着眼睛，求另一个人留下来——
他会心疼吗？
他会后悔自己离开得那么早吗？
弹幕安静了很久，飘过最后一行：
**【他不会后悔。因为他走的时候，以为顾临渊不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