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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原著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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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信任的裂痕
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别墅里看书,管家忽然敲门进来,说顾宅那边来了人,让我过去一趟。
“什么人?”
“是顾家的几位族老,”管家恭敬地说,“还有二老爷。”
顾敬川。
我合上书,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原著剧情杀!】
【那封邮件要来了!】
【小确,记住,你没做过的事,打死也别认!】
顾家的祠堂在老宅的东侧,是一间阴森森的大厅。
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上首是几位白发苍苍的族老,左右两侧坐着顾敬川和其他几位长辈。
让我意外的是,顾临渊也在。
他坐在最下方的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茶,正低头看手机,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敬川看到我进来,脸上堆起了慈祥的笑容。
“沈确来了,坐。”
他指了指正中间的一把椅子。
那位置正对着所有人。
明摆着的审问架势。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下。
“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族老们有些事,想问问你。”
顾敬川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弹幕疯狂预警:
【小确稳住,先听他们说什么】
【不管什么证据,只要不是你做的,就会有破绽】
【记住,别被激怒,别失态,别顺着他话说!】
为首的老者推了推老花镜,拿出一份文件。
“沈确,有人向族里举报,说你窃取公司机密,出卖给竞争对手。”
他的声音苍老却威严。
“我们今天找你,就是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没有做过。”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有人说看到你在上个月15号晚上,出现在公司档案室门口,你怎么解释?”
上个月15号。
我在记忆里搜索这个日期——
穿过来还不到一个月,上个月15号,我还没穿。
那是原主。
弹幕也反应过来:
【上个月15号,小确还没穿过来!】
【那是原主干的!】
【完了,原主确实做了不少蠢事,如果这些事被挖出来,小确根本没法解释】
“我记不清了。”我说。
这是实话。
原主的大部分记忆,我都还没有融合。
“记不清了?”
顾敬川冷笑一声,又拿出一张照片。
“那这张照片,你能不能记清楚?”
照片被投影到墙上,放大。
照片里,一个人影站在档案室门口,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侧脸轮廓分明。
就是沈确。
不。
是原主沈确。
弹幕:
【这张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啊,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肯定是顾敬川让人蹲拍的】
【但问题是,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沈确,小确怎么洗?】
“还有这个。”
顾敬川又打开一封邮件。
“这是你发给竞争对手的内部文件,IP地址显示,发送地点就在这栋别墅。”
“还有这封,是你和对方商量价格的聊天记录。”
“还有这封——”
一封接着一封。
每一封邮件,每一个截图,都把矛头指向我。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因为我知道这些事不是现在的我做的,却没法解释。
怎么解释?
说我是穿越来的,原主做的事和我无关?
谁会信?
弹幕也沉默了。
偶尔飘过一两条:
【这些证据,都是原主留下的定时炸弹】
【顾敬川只是提前引爆了它们】
【小确,挺住】
“怎么不说话了?”
顾敬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族老们都在等你解释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解释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临渊站起来了。
他走到祠堂中央,目光从那些所谓的证据上一一扫过,然后看向顾敬川。
“这些证据,是二叔准备的?”
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迫感。
顾敬川脸色微变:“我只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公司的利益?”
顾临渊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淬了冰。
“上个月15号,晚上九点,沈确在哪里,二叔知不知道?”
顾敬川愣了一下。
顾临渊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画面是别墅的客厅。
时间显示是上个月15号,晚上九点。
屏幕里,沈确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在看电视,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
旁边坐着的,是顾临渊本人。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
没有窃取机密。
没有出卖公司。
只有一个安静的夜晚,两个人安静地待着。
弹幕炸了:
【监控视频!!!顾总居然有监控视频!!!】
【别墅里的监控,顾总当然有】
【他拿出来这个,是为了证明沈确不在场】
【可是——如果这是上个月15号的原主呢?】
【那时候的小确也是在家啊,顾总不知道原主和现在的小确是两个人】
顾敬川的脸白了。
“这、这个视频,也证明不了什么——”
“证明不了?”
顾临渊抬眸。
“那请二叔解释一下,你手里的这些‘证据’,是谁给你的。”
他一步步逼近顾敬川。
“是谁,有这么高的权限,能拿到沈确的邮件记录?”
“是谁,在那天晚上蹲守在档案室门口,拍到这张照片?”
“是谁,比我的助理还了解沈确的行程?”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刺向顾敬川。
顾敬川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顾临渊停在顾敬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有人想动沈确。”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所有人。
“先过我这一关。”
整个祠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弹幕直接炸穿:
【啊啊啊啊啊啊!!!!】
【顾总你太帅了!!!!!】
【这是什么神仙护妻!!!】
【“先过我这一关”——谁能不心动!!!】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顾临渊的背影。
他的肩背很宽,西装撑出挺拔的轮廓,站在祠堂幽暗的光线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他在保护我。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弹幕飘过一行字:
【可是——小确看到的那个视频里,那个沈确,真的是他吗?】
我愣住了。
不。
不是我。
上个月15号,我还没穿过来。
视频里和顾临渊一起看电视的,是原主沈确。
那个真正爱着顾临渊,最后却被顾临渊送进监狱的沈确。
弹幕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缓缓飘过:
【顾总,你知不知道,你护着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会在深夜等你回家的人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真正爱你的人,已经不在了】
【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再看弹幕。
因为我的眼眶开始发酸。
不是嫉妒原主。
是心疼。
心疼那个在原著里,爱得卑微、被利用、最后孤独死去的沈确。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不是还在想着顾临渊?
他有没有后悔,为了这个人,付出了一切?
弹幕安静了很久,飘过最后一行:
【——顾总,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
顾敬川的陷害以失败告终。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弹幕也知道。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沉默。
顾临渊开着车,侧脸线条紧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刚才,”我打破了沉默,“谢谢你。”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在帮你。”
他说。
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淡。
“我只是在维护顾家的规矩。家族内部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我在心里重复了这两个字。
所以在他心里,我也是“外人”。
弹幕:
【别听他胡说,他嘴硬】
【顾总每次护完犊子都要嘴硬一下,习惯就好】
【“你不是外人”——翻译一下顾总的话】
“那你还订什么婚?”
我忽然问。
这句话没过脑子,直接冲出了口。
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顾临渊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既然只是把我当外人,为什么还要订婚?”
“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来坐那个女主人的位置?”
“还是因为那一晚的酒后乱性,你心里愧疚?”
“或者,是因为我长得像林清羽?”
“所以不管我怎么想,不管我愿不愿意,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可以把我摆在你想要的位置上?”
我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弹幕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小确爆发了!!!】
【他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顾总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顾临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靠边停车。
熄火。
解开安全带。
转过身,面对我。
“沈确。”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祠堂里放那些视频?”
我愣住。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晚宴上宣布订婚?”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你——”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林清羽**。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顾临渊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
但电话响了又响,响了又响。
他最终接通。
那头传来林清羽带着哭腔的声音。
“临渊,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顾临渊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然后,他发动车子。
“地址。”
两个字。
弹幕沉默了很久,缓缓飘过一行字:
【所以……到最后,还是林清羽最重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难过。
也不是愤怒。
就是一种深深的、被反复拉扯的疲惫。
车子停在林清羽家楼下。
顾临渊解安全带,开车门,然后顿了一下。
“我很快回来。”
他说。
我没有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车门,走进楼道。
我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然后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弹幕稀稀落落地飘着:
【小确】
【别难过】
【他不值得】
【——可是值不值得,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我没有哭。
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
你看,沈确。
他终究还是不属于你。
不管是原著里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
都不属于。
*
我坐在车里等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顾临渊才从楼道里出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眶微红,西装上沾着些许污渍。
他拉开车门,看到我还坐着,动作顿了一下。
“你没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等你。”我说。
这三个字很轻。
落在晨光里,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顾临渊沉默了。
他坐进来,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
“林清羽昨晚被人跟踪。”
他说。
像是在解释什么。
“他的助理辞职了,房子被人泼了油漆,精神状况很差。”
“他在这个城市,没有别的朋友。”
我没有说话。
弹幕却开始激烈地讨论:
【林清羽被跟踪?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跟踪的人会不会是顾敬川的人?】
【目的是什么?打击顾总身边的人?】
【可林清羽算顾总身边的人吗?他和顾总又没在一起】
【“顾临渊爱林清羽”——原著是这么写的,所以顾敬川可能觉得林清羽是顾总的软肋】
我看着弹幕,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顾敬川的目标是顾临渊身边的人,那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
今天祠堂那场戏,顾临渊当众护了我。
等于向所有人宣告,沈确是他要保护的人。
那么,顾敬川一定会把矛头对准我。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
【小确,你现在就是明靶】
【顾总越护着你,你就越危险】
【顾敬川一定会用你来打击顾总】
【而最残忍的方式就是——】
弹幕停顿了一下。
【让顾总亲手伤害你】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原著里,顾临渊亲手把沈确送进监狱。
而现在,弹幕说,他会亲手伤害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你在想什么?”
顾临渊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没什么。”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昨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不重要了。”我打断他。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你做什么选择,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不会再在乎了。”
顾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我不想再当谁的替身,也不想再被谁选择了。”
“顾临渊。”
我转头看他。
“要么,你让我走。要么——”
我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这个男人。
这个在祠堂里面对整个家族,气势如刀的男人。
此刻红着眼睛,看着我,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别走。”
低沉,沙哑,像是从五脏六腑里拧出来的。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原著里冷酷无情、把沈确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给我一个理由。”我说。
顾临渊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攥紧方向盘,骨节泛白。
然后,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哑。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那些弹幕。”
“?”
“你说什么?”
弹幕也炸了:
【?????】
【他能看到弹幕????】
【不对啊,弹幕只在小确能看到的时候才出现啊!】
“我能看到一部分。”
顾临渊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从某一天开始,我忽然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字,浮在你的周围。”
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那些字说的是什么,我大部分看不清楚。”
“但有一条,我看清楚了。”
他的目光变得很用力。
像是要用视线把我钉在原地。
“【他是为你穿来的】。”
我的呼吸停止了。
弹幕一片死寂。
“我不懂什么叫穿来的。”顾临渊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我知道一件事。”
“你不是他。”
“不是那个会在深夜等我回家的人。”
“不是那个会偷偷在厨房里学着做我喜欢吃的菜的人。”
“不是那个,明明爱我爱得要死,却从来不敢说的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人——他在哪里?”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
不是白色的。
不是金色的。
是血一般的红色:
**【他不知道你走了。他以为你回来了。】**
我的眼眶终于决堤。
不是因为心疼自己。
是因为——
顾临渊爱的是原主。
从来都是原主。
他以为原主回来了。
可我不是他。
我不是那个真正爱着他、也值得被他爱的人。
我只是一个穿书的读者,一个占据了这个身体的陌生人。
弹幕像是疯了一样涌出来:
【原著里的顾总,爱的就是沈确】
【从始至终都是沈确】
【他只是从来没承认过】
【他以为沈确变了,其实是沈确不在了】
【这个虐点我绷不住了】
我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顾临渊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了一辈子的痛苦,“他还会回来吗?”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是送给顾临渊的:
**【他不会回来了。他死在了原著里。死在你亲手送他进去的那个监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