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会不会是 ...
-
第三章晚宴暗流
半个月后，顾家的家族晚宴如期而至。
原著里，这是原主沈确彻底身败名裂的关键节点。
在这场晚宴上，有人曝光了原主窃取顾氏商业机密的“证据”——几份被篡改过的内部邮件。原主被当众质问，百口莫辩，最后被顾家长辈赶出门外。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站在人群中，看着他被羞辱，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那个人就是——
弹幕没有剧透。
但我看过原著。
那个人，是顾临渊的二叔，顾敬川。
顾敬川觊觎顾氏掌门之位已久，视顾临渊为眼中钉。沈确这个“顾家养子”，名义上是顾家的人，实际上是顾敬川用来制衡顾临渊的一枚棋子。
原著里，沈确因爱生恨，被顾敬川利用，帮他窃取了不少内部信息。最后东窗事发，顾敬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沈确成了替罪羊。
这是沈确人生彻底崩溃的开始。
也是他和顾临渊之间，再也无法弥补的裂缝。
弹幕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开始刷屏：
【晚宴这天是小确命运的转折点】
【原著里，他被顾敬川当枪使，被顾临渊误会，两个人彻底决裂】
【但那是因为原主做了错事】
【现在的小确不会做那些事，所以剧情应该会改变……吧？】
【楼上别立flag】
我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身上的礼服。
这套西装是顾临渊让人送来的，深灰色的面料，剪裁得体，袖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Q”。
——沈确的“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衣服上开始出现这个标记。
弹幕飘过一行字：
【顾总定制的，所有你的衣服都是他定制的】
【包括内衣】
【？？？楼上你怎么知道】
【我是弹幕，我什么都知道】
我决定忽略掉这些信息。
今天晚上，我只有一个目标：避开所有剧情点，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
只要我不按照原著的路线走，那些陷害就不会成功。
对吧？
顾临渊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
顾家老宅坐落在城东的半山腰，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庄园建筑。
车子驶进大门，沿着林荫道前行，停在一栋灯火辉煌的洋楼前。
顾临渊已经在等我。
他站在台阶上，穿着和我同色系的西装，只不过他的是纯黑色。领带夹上，同样刻着一个“Q”。
弹幕：
【情侣款西装，顾总你认真的吗】
【这算不算暗戳戳地宣示主权】
【绝对算，顾总这是当着全家族的面，把小确划进自己的领地了】
【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占有欲】
顾临渊看到我下车，向我走来。
他自然地抬起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结。
“紧张？”
他问。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不、不紧张。”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紧张也没关系。有我在。”
然后他向我伸出臂弯。
“走吧。”
我犹豫了一下，挽住他的手臂。
弹幕彻底疯狂：
【有我在——三个字我磕生磕死】
【这是什么神仙男友力】
【原著里顾总明明是恨不得沈确去死，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原著里的顾总……其实也没那么恨沈确？】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原著里的顾总，会不会其实早就爱上沈确了，只是他太骄傲，从来没承认？】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著就是双向暗恋不自知的绝世大虐文啊】
我看着弹幕，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原著里的顾临渊，真的也爱过沈确吗？
如果爱过，他为什么能那么狠心？
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要把沈确留在身边，整整三年？
答案被淹没在越来越密集的弹幕中，无人知晓。
*
晚宴在老宅的宴会厅举行。
长桌两侧坐满了顾家的族人，男女老少足有三四十人。这种家族宴会，表面上是联络感情，实际上是各方势力试探和交锋的战场。
我被顾临渊安排在他旁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按照家族规矩，应该属于顾家直系血亲，或者——
伴侣。
弹幕立刻科普：
【在顾家的传统里，晚宴的座位是有讲究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的是配偶和继承人】
【顾总的左手边是小确，右手边是空位】
【空位本该属于林清羽】
【但顾总没请林清羽】
【这是不是在向家族宣告——沈确才是我选定的人？】
【呜呜呜呜顾总真的，我哭死】
我看着弹幕，手心开始微微冒汗。
顾临渊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是应该恨我吗？
我不是只是个替身吗？
正在我走神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临渊，你今天这个座次，是不是不太合适？”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长桌对面，身形微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但眼底闪烁着精明和算计。
顾敬川。
顾临渊的二叔。
也是原著里，将沈确推入深渊的黑手。
他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窃窃私语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和顾临渊身上。
顾临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二叔觉得，哪里不合适？”
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这个位置，历来是顾家女主人的位置，”顾敬川笑呵呵地说，“沈确他虽然名义上是我们顾家的养子，但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有些——”
他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太抬举他了？”
话音落地，满室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不动声色的审视。
我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餐巾。
弹幕瞬间炸了：
【顾敬川这老东西又在挑事】
【原著里也是他，先用话把小确架起来，再给他致命一击】
【小确别慌，稳住】
【但是他说的是事实啊，小确确实不是顾家人，坐在这个位置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我感觉脸颊发烫，想站起来换个位置。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膝盖。
顾临渊的手。
他没有看我，依然看着顾敬川，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我定在原地。
“二叔提醒得对，”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这个位置，确实不该由‘养子’来坐。”
顾敬川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然后，顾临渊继续说：
“所以从今天起，沈确不再是顾家养子。”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敬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弹幕：
【？？？？？】
【顾总你要干什么！！】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天哪天哪天哪】
顾临渊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环顾四周，目光沉静而笃定。
“诸位都是顾家的长辈，今天正好做个见证。”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和沈确，下个月订婚。”
“所以这个位置，他坐得名正言顺。”
我彻底懵了。
弹幕也彻底疯了：
【我草我草我草什么情况！！！！】
【订婚？！原著里有这段吗？！】
【没有！原著里顾临渊恨不得沈确去死，怎么可能和他订婚？！】
【所以剧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不是，顾总你是认真的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确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一脸懵逼】
顾敬川的脸色变了又变。
“临渊，”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和林家那小子的婚约——”
“取消了。”
顾临渊打断他。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答应过。”
林清羽的名字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呆滞的我。
对。
原著里，顾临渊爱的是林清羽。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一定有别的原因。
一定是。
弹幕也在讨论：
【会不会是顾总发现了什么，需要用订婚来保护小确？】
【有可能，顾敬川要对付沈确，顾总干脆把他变成自己的人，这样顾敬川就不好动手了】
【等一下，如果只是权宜之计，那这场订婚——】
【是假的？】
【——小确又要受伤了】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顾临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我。
“别怕。”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然后他又转向众人，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各位长辈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私下和我的律师沟通。”
言下之意：你们管不着。
顾敬川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弹幕笑中带泪：
【顾总这波操作，是直接把沈确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可是小确不知道顾总是不是真心的啊】
【如果只是权宜之计，这个订婚就是一把刀啊】
【小确现在一定很害怕吧】
【原著里的沈确，最怕的就是希望，因为每次有了希望，都会被更狠地碾碎】
我看着弹幕，鼻子忽然有点酸。
我不知道顾临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权宜之计，还是另有所图？
他明明不爱我。
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林清羽。
我只是个替身。
一个廉价的、可以被随时丢弃的赝品。
晚宴的后半段，我几乎没有吃东西。
顾敬川倒是没有再发难，但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我，带着阴冷和算计。
弹幕适时提醒：
【注意顾敬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著里他就是个老阴逼，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小确要小心他后续的动作】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
顾临渊和几位长辈还有事要谈，让我先回车上等他。
我走出宴会厅，沿着走廊往外走。
然后，在一个拐角，我看到了林清羽。
他站在廊柱后面，穿着一身白色大衣，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夜色。
看到我，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沈确，恭喜你。”
他说。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我注意到他的眼圈，微微发红。
弹幕瞬间警觉：
【他怎么来了？顾总不是没请他吗？】
【自己来的，肯定没安好心】
【小确别和他单独相处！】
“谢谢。”我点点头，准备绕过他。
“等一下。”
林清羽叫住我。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他走近几步，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临渊他——对你好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像是在关心。
但我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弹幕疯狂预警：
【别回答！他在套你话！】
【接下来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曲解成另一个意思，然后传到顾总耳朵里】
【原著里他就是这么搞沈确的！】
我没有回答。
林清羽也不恼，继续笑着说：“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坏人，觉得我在挑拨你和临渊的关系。”
他叹了口气，表情带着几分怅然。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临渊他这个人，最重情义。你是顾家的养子，他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
“但你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临渊对你的好，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爱情。”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离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弹幕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飘过一行字：
【他说的……好像也有一部分是实话】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是。
林清羽说的没错。
顾临渊对我的好，到底是什么性质？
是出于责任？
是因为那一晚的酒后乱性？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分不清。
我不敢分清。
因为原著里的沈确，就是因为分不清，才会飞蛾扑火，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弹幕飘过最后一行字：
【可你不是原著的沈确啊】
我怔住了。
*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顾临渊接了几个电话，说的都是公司的事。我在旁边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怎么不说话？”
他挂了电话，偏头看我。
“有点累。”我说。
这是实话。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
“刚才在走廊，有人找你？”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弹幕：
【整个老宅都有监控，顾总当然知道】
【他刚才肯定看到林清羽找你了】
【这是在试探你对林清羽的态度？】
“林清羽。”我说。
“他和你说了什么？”
顾临渊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说什么，”我说，“就是恭喜我订婚。”
顾临渊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一盏路灯，昏黄的光落进车厢，照亮了他半边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弹幕：
【顾总在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怕林清羽说了什么让小确误会的话？】
【还是怕小确知道他和林清羽之间的事？】
【等一下，顾总和林清羽之间……真的有什么事吗？】
【原著里说顾总爱林清羽，但目前为止，顾总的表现完全不像啊】
“沈确。”
顾临渊忽然开口。
“嗯？”
他的声音沉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
“不管林清羽和你说了什么——”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信我。”
三个字，重得像一座山。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安安静静的，没有飘过一条。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留白。
*
那天晚上之后，顾临渊开始着手准备订婚的事。
他请了全城最有名的婚礼策划师，包下了最顶级的酒店，甚至亲自挑选了订婚戒指的款式。
整个顾氏家族都知道了这件事，各路人马的态度各不相同，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中不满，也有人趁机和顾临渊拉近关系。
而我，作为这场订婚的“主角”之一，全程都被排挤在决策之外。
所有的安排都是顾临渊一个人在忙。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他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三个字。
“等不了。”
等不了什么？
他没有解释。
弹幕也在猜：
【会不会是顾总发现了什么，需要尽快用订婚来保护小确？】
【有可能，顾敬川那边最近动作频频，说不定在憋大招】
【而且原著里，晚宴之后就是商业间谍案了】
【那封伪造的邮件，很快就会被“发现”】
我看着弹幕，心里一沉。
原著里的那封邮件，是原主沈确被顾敬川利用的证据。
虽然我现在没有做那些事，但顾敬川会不会伪造新的证据？
如果他用什么手段栽赃陷害，顾临渊会相信我吗？
那个说“你信我”的人，真的会信我吗？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