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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顾总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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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捉奸现场
顾氏集团的酒会设在顶楼的空中花园。
作为商界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顾临渊的宴会向来汇聚全城名流，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任何一点八卦都能在十分钟内传遍整个社交圈。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穿着那件女仆装，踩着不太习惯的小高跟，一路收获无数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向宴会厅。
一路上，弹幕都处于癫狂状态：
【小确真的穿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宣布，今天是小确社死纪念日】
【赌五毛，顾总看到会当场黑脸】
【赌一块，顾总会把小确扛走】
【敢不敢赌大点？我赌顾总会亲自把这套衣服换下来】
【楼上你不对劲，但我也想加入】
我在人群里搜寻顾临渊的身影。
很快，我看到了他。
他站在露台边，正在和几个人交谈，侧脸线条凌厉而冷淡。裁剪考究的西装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袖扣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偏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我挺了挺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嚣张一点。
然后——
他身边的男助理，被红酒呛到了。
顾临渊的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两秒。
只有两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和旁人说话，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就这？
弹幕也愣了：
【不是，顾总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原著里不是应该暴怒吗】
【他怎么这么淡定？】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总其实……挺喜欢的？】
【不能吧！他是冰山啊！】
我也愣住了。
原著里，顾临渊看到原主穿女仆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勃然大怒，当众质问他“是不是想丢尽顾家的脸”，然后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但眼前这个顾临渊——
他甚至多看了我一眼？
不不不。
这反而更糟糕。
他不按套路出牌，我怎么收集厌恶值？
不行，得加大力度。
我正要迈步上前，一道白色身影忽然挡在我面前。
“沈确？”
声音温柔清雅，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我抬头，对上一张极其精致的脸。
林清羽。
书中的白月光。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五官柔和漂亮，眉眼温润如水。此刻正微微蹙眉，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他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表情到位，语气真诚。
如果不是弹幕，我可能会信。
【来了来了，茶艺大师登场】
【“谁又欺负你了”——经典甩锅句式，言下之意是“你穿成这样肯定有隐情，快当着顾总的面说出来”】
【原主就是被他这一套一套的搞死的】
【小确别上当！他在给你挖坑！】
【前方高能，茶艺表演即将开始】
我看了弹幕一眼，再看林清羽的眼神就变了。
原著里，林清羽是顾临渊的白月光，温柔善良，对原主也百般包容。
但弹幕说，这个人是个“茶艺大师”。
所有原主做出的蠢事，几乎都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表面上对原主关怀备至，实际每一句话都在引导原主犯更大的错，然后让顾临渊亲眼看到。
“没有谁欺负我，”我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想穿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
林清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小确这波反杀可以】
【“我就是觉得好看”——绝杀】
【林清羽：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笑死，这俩人互相不按套路】
“是、是吗，”林清羽很快恢复温柔的表情，“确实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他又压低声音，像是在为我着想：“只是临渊他不喜欢这种风格，你……小心一点，别又惹他生气了。”
【翻译：快说，是顾总不喜欢，你快说顾总坏话】
【他又在挖坑了又挖坑了】
【小确千万别顺着他话说！】
我当然不会顺着他。
“谢谢提醒，”我冲他甜甜一笑，“不过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他不喜欢可以别看。”
林清羽的笑容僵了一瞬。
【捕捉到茶艺大师0.1秒的表情管理失败】
【“他不喜欢可以别看”——这句话太猛了哈哈哈哈】
【白月光：？？？这剧本不对啊】
【原著里的沈确明明应该哭着说“我就是想让临渊哥多看我一眼”】
【今天的沈确已离线，您拨打的用户是钮祜禄·沈确】
我和林清羽的对话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我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我的背上。
回头，顾临渊正看着我。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看不出喜怒。但手里那杯红酒，已经被他喝空了。
他放下酒杯，向我走来。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我下意识挺直背脊。
来了。
厌恶值，快来吧。
顾临渊停在我面前，垂眸看我。
他比我高半个头，这个距离，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以及眼底那层薄薄的冷意。
“沈确。”
他叫我的名字。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我注意到了他下颌微微绷紧的弧度。
弹幕开始沸腾：
【要来了要来了！经典羞辱场面！】
【顾总快骂他！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
【等等，顾总的表情不对啊，他好像在忍什么东西】
【忍什么？】
【忍……笑意？】
【不可能！他是冰山！冰山怎么会笑！】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准备承受他的怒火。
然后——
顾临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外套裹住我裸露的肩膀，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
“冷吗？”
他问我。
声音很低，像一根羽毛拂过耳廓。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弹幕也愣住了：
【？？？？？？】
【不是，顾总你拿错剧本了？】
【原著里不是应该骂他吗？骂呢？】
【顾总你清醒一点，你是个冰山啊！冰山怎么能这么温柔！】
【我强烈怀疑顾总也被穿了】
【+1】
“不、不冷。”我的声音有些磕绊。
这剧本不对啊。
原著不是这么写的。
“不冷也穿着，”顾临渊看了我一眼，“外面风大。”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今晚的宴会到此为止。诸位请回。”
逐客令。
整个宴会厅的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甘心，但没人敢违抗顾临渊的话，纷纷起身告辞。
林清羽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但我注意到他握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弹幕瞬间捕捉到：
【茶艺大师生气了哈哈哈哈】
【“顾临渊，你居然把外套给他？你不是最爱我吗？”】
【楼上别胡说，林清羽根本不爱顾临渊，他爱的是顾临渊手里的人脉和资源】
【对哦，林清羽心里装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算了不剧透】
我看着弹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原著里林清羽不爱顾临渊？他只是在利用顾临渊？
那他心里装的是谁？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厌恶值——
我偷偷扫了一眼系统界面，整个人僵住。
厌恶值：-50。
？？？
怎么是负数？！
弹幕飘来一行字：
【忘记告诉你了，厌恶值可以为负，负数代表的是——好感度】
我：？？？？？？
【是的你没有看错，顾总对你的好感度正在上升】
【所以你现在不仅要让他讨厌你，你得先把这负的50变成正的，然后再收集正数的厌恶值】
【简称：你得让他讨厌你，但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系统是魔鬼吗】
【小确表情包：笑容逐渐消失.jpg】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裹着顾临渊的外套，内心奔腾过一万头草泥马。
他怎么能喜欢我呢？
他喜欢的不应该是林清羽吗？
原著的剧情线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正沉浸在被系统坑了的悲愤中，没注意到林清羽走近。
“临渊，”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今天的宴会，是不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
顾临渊看了他一眼。
“你做得很好。”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弹幕瞬间炸了：
【“你做得很好”——典型的社交辞令哈哈哈哈】
【翻译：跟你没关系，别自作多情】
【不是，原著里顾临渊对林清羽不是言听计从的吗？这怎么——】
【我怀疑顾总已经发现林清羽的真面目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小确有机会了？】
【别高兴太早，虐文属性改不了，这俩人还有得虐】
林清羽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那就好，”他说，“我还担心今天的宴会不够完美，毕竟这是你接手顾氏后的第一次大型酒会。”
顾临渊“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裹着他的外套，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女仆装的裙摆太短，即使有外套遮挡，依然露出大半截腿。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腿上掠过，像带着实质的温度。
弹幕开始不对劲了：
【顾总在看你腿】
【顾总在看你腰】
【顾总在回忆昨晚】
【顾总在思考今晚】
【你们住口！！！】
我想要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那、那个，”我清了清嗓子，“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顾临渊不容拒绝地说。
“不用——”
“我说，”他打断我，“我送你。”
一字一顿。
语气没变，但我莫名听出了一种“再拒绝就试试看”的威胁意味。
我识时务地闭嘴。
弹幕：
【小确逐渐学会生存之道】
【不，他只是怂】
【话说回来，顾总的占有欲真的很强啊】
【原著里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沈确？按理说这种占有欲，不像是对讨厌的人啊】
【谜底还在后面，只能说——这书的水很深】
顾临渊的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我坐进后座，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拉开，顾临渊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狭小，他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开车。”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夜色。
一路上，顾临渊没有说话。
我也不敢说话。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粘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弹幕在悄悄讨论：
【你们说顾总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怎么收拾小确】
【在想这个女仆装有没有其他颜色】
【在想猫耳发箍配套的尾巴去哪了】
【？？？楼上你怎么回事】
我看着弹幕，耳根发烫。
这些弹幕，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洋楼前。
这是顾临渊的私人住所。
也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顾临渊先下车，然后站在车门口，向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力道恰到好处地收紧，将我拉出车厢。
然后，他没有松手。
牵着我，一路走进别墅。
管家看到我们进来，目光在我身上的女仆装和顾临渊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极其专业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弹幕：
【管家：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真没见过】
【管家内心OS：先生，这位是？】
【管家：我懂，我都懂，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顾临渊牵着我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他终于松开手。
“进去。”
他说。
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廓，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红。
弹幕瞬间截图放大：
【家人们看这里！顾总耳朵红了！】
【截图了截图了】
【顾·高冷霸总·纯情少年·临渊】
【所以他刚才一路不说话，是在害羞吗】
【破案了，顾总害羞了】
我进了卧室，顾临渊跟进来，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解释一下。”
他说。
语气终于带上了惯常的冷淡。
“为什么穿成这样去宴会？”
我想说“为了让你讨厌我”。
但这显然不能说。
“我说了，”我硬着头皮回答，“我觉得好看。”
“好看？”
顾临渊微微眯眼。
他迈步向我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被逼得后退，后膝撞到床沿，身体失衡，跌坐在床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两侧，将我困在怀里。
“给谁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拂过我的脸颊。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壁咚！床咚！各种咚！】
【“给谁看”——顾总你在意的点原来是这个】
【他的意思是：你只能给我看】
【磕到了磕到了】
“没、没有给谁看。”我的声音有些哑。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我无法定义的暗流。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懵掉的话。
“下次穿成这样——”
他的拇指擦过我的锁骨。
“只能在家穿。”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留下一句话。
“换衣服，下楼吃饭。”
门关上。
我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弹幕刷了满屏：
【“只能在家穿”】
【“只能在家穿”】
【“只能在家穿”】
【重要的事情刷三遍，顾总的占有欲实锤了】
【所以今天的厌恶值不仅没收集到，反而负得更多了】
【小确：草（一种植物）】
我低头看了一眼系统。
厌恶值：-150。
我捂住脸，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挫败感中。
不行。
不能这么下去。
原著里沈确的结局是穷困潦倒、死在街头。
我必须让顾临渊讨厌我。
但——怎么让他在越来越喜欢我的情况下讨厌我？
这是个无解的送命题。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大字：
【欢迎来到，修罗场】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尝试了各种作死。
原著里的沈确，曾经在顾临渊的工作会议上大吵大闹，让他颜面尽失，成功收获了顾临渊的厌恶。
于是，我冲进顾氏集团的会议室。
顾临渊正在开董事会，所有高层正襟危坐。
我踹开门，酝酿了半晌——
然后看到了满屋子的人，瞬间怂了。
“有、有什么事吗？”我气势全无地问。
顾临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有事？”
“没有……”
“那就坐下等。”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会议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我。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研究了一个星期的作死大法？】
【“有、有什么事吗？”——这语气，像不像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小确：我准备好了！——进去之后——打扰了再见】
【顾总还让他坐下等，这是什么宠溺剧情】
我灰溜溜地坐在角落，等到会议结束。
顾临渊整理完文件，走到我面前。
“什么事？”
“没事……”我低着头。
“没事你冲进来？”
“我、我就是想你了。”
我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的气息都变了。
弹幕：
【小确你说了什么！！！！】
【“我就是想你了”——你是嫌好感度掉得不够快吗！】
【顾总的表情，快点截图！】
我偷偷抬眼，看到顾临渊的耳廓，又红了。
弹幕：
【？？？不是，你怎么又害羞了】
【说好的冰山呢？这冰也太容易化了】
【顾总你醒醒，你的人设快崩没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
第二次作死计划，大失败。
厌恶值：-280。
好感度又涨了。
天要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