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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原著《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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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我替你留下来
那天晚上，顾临渊和我说了很多话。
说得很乱，像是把积攒了三年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他说，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沈确是被顾敬川威胁的。
“顾敬川用孤儿院的妹妹威胁他，这件事，我很早就查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我没有帮他。因为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顾敬川的人。”
“我用三年的时间试探他。”
“看着他被逼得越来越瘦，看着他每天晚上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看着他在我面前强颜欢笑——”
他攥紧了拳头。
“我什么都没做。”
弹幕：
【因为你太骄傲了】
【骄傲到不愿意承认，你在意他】
【骄傲到宁愿看着他受苦，也不愿意低头说一句“我信你”】
顾临渊没有反驳。
“我本来打算，等他主动告诉我。”
“可是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就这样，一个人扛了三年。”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最后那段时间，他忽然变了。”
“变得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偷偷看我，不再在我的门口放便当。”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我以为他不再爱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可是弹幕告诉我，他走了。”
“他放弃的不是我。”
“他放弃的，是他自己。”
弹幕沉寂了很久，飘过一行：
**【不是他放弃的，是你让他放弃的】**
**“是啊。是我让他放弃的。是我。”**
我看着顾临渊，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纠结，那些委屈，那些“他爱的是原主不是我”的自怨自艾，都变得可笑起来。
和原主承受的这一切相比，我的那些小情绪，算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问。
顾临渊抬起头。
“他在日记里写，希望有人替他陪着我。”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但是——”
“能不能，”他的声音几乎是哀求，“让我有一个机会，弥补他。”
“哪怕只是看着他这张脸。”
“哪怕只是假装他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骄傲，在这本日记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弹幕飘过一行字：
**【小确，你不用委屈自己】**
**【你想走就走，没人能绑架你】**
我看着弹幕，又看看顾临渊。
“我不会假装是他。”
我说。
顾临渊的表情黯淡了一下。
“但我会留下来。”
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为了陪你。”我别过头，“是为了他。他日记里写的那些事，我想替他做完。”
“他没能和你说出口的话，我替他说。”
“他没能得到的回应，我替他收。”
“他爱了你三年。”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我替他留下来，替他看着你。”
顾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谢谢。”
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叫沈确。
不是原著里的那个沈确。
不是那个在日记里写下“我爱顾临渊”的沈确。
我只是一个穿进书里的读者，一个占用了别人身体的陌生人。
但我不打算走了。
不是因为顾临渊求我留下来。
而是因为那个人的日记，我还没读完。
他写了整整三年。每一页都在说，他爱顾临渊。
我不爱顾临渊。
但我可以替他，爱这个世界。
*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
顾临渊请的人不多，只有顾家的几位族老，和几个亲近的朋友。
礼堂不大，布置得很简单。白色的鲜花，浅灰色的桌布，座位只有二十个。
顾临渊穿着那天祠堂里的那套黑色西装，站在礼堂的入口等我。
我穿着他定制的那套深灰色礼服。
两套西装的袖扣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Q”。
“沈确”的“确”。
也是“确定”的“确”。
弹幕比我还紧张：
【呜呜呜要订婚了】
【虽然不是原来的小确，但顾总说他很高兴】
【顾总会不会哭？】
【他不会的，他是冰山】
【——他会的。他已经在哭了】
我走到顾临渊面前。
他的眼眶微红，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来了。”
他说。
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今天很好看。”
“你也是。”
弹幕快急死了：
【你们俩别这么客气啊！！浪漫一点！！】
【顾总你准备的那些话呢？快说啊！】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了发言稿。”
他拿出一张纸。
“但我不打算用了。”
他把稿子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看着我。
“沈确。”
“不管是哪一个沈确。”
“从现在开始。”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用替他活。”
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你。”
我的眼睛也开始发酸。
弹幕哭成一团：
【顾总终于说出来了】
【“你就是你”——这是小确等了三年的那句话】
【他等不到了——但这个沈确可以听到】
仪式开始。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到戒指内侧刻着的字。
“渊”。
“确”。
不是“清羽”。
是“确”。
从始至终，都是“确”。
顾临渊把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套了两次才套进去。
弹幕：
【顾总紧张了】
【顾总今晚睡不着了】
【顾总开始想新婚之夜了】
【住口！】
我笑了。
穿进这本书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顾临渊看着我笑，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是那种，冰山融化的笑容。
温柔而滚烫。
弹幕安静了很久，然后飘过最后一行金色的字：
**【原著《替身情人》BE结局已改写】**
**【新结局：HE】**
**【感谢宿主。感谢你替沈确，留了下来】**
我看着那行字，在心里轻轻说：
不用谢。
因为沈确值得被记住。
值得被爱。
值得有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结局。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