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通本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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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程望抬起头，祁越看见了婆娑的泪眼，还有双亮蓝色的眼睛，在对视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虚幻。
祁越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眼前的一切都像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了心脏的嗡鸣。
意识回笼，祁越睁开了眼睛。
落入眼帘的是温柔的阳光，没有黑暗，也没有痛苦，是完好的躯体，手背插着针头，正在输液。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祁越猛然从床上坐起，医生站在床边，他穿着工装，带着黑框眼镜，神色如常，眼下有些青黑。
“医生......”祁越想开口，但嗓子很痛。
这种状态......他到底是睡了多久？
“少说话，你还需要回复。”医生撇了一眼祁越，继续在手上的本子写着什么。
写完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矿泉水，“凑合着用吧，喝完可以再去接。”
祁越接过了矿泉水，有水的润泽下嗓子状态好了许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今晚你要早点来报道，说好了今晚签合同。”医生说道。
合同？他昨天不是签了么？
昨晚还发生了什么？按照医生的状态来说，似乎是又发生了一次［回溯］。
他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难道是第二人格？
也不太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医生不会这么理所应当的默认他知道。
［“记忆并不是你可靠的伙伴。”］
许和的那句话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还有路希禾，为什么在副本里会出现他的影子，他也和医院有关系吗？但路希禾前年明明被保密单位录走了，从小就正义感爆棚，他估计现在正在哪里当英雄拯救世界吧。
既然有[感知]这样的序列，它的相邻序列或许也有能够读取记忆的存在。
但不管是第二人格也好，还是失去了一些记忆也好，起码他现在还活着，顺利来到了第二天。
昨晚看见的是医生的记忆吗，祁越不动声色的看向医生的手腕。
他还记得医生有一块手表，但具体戴在哪里没有印象了。
一般人会将手表或者一些比较阻碍工作的饰品戴在左手，经过昨天那一下，他几乎是带着问题找到了答案。
医生的右手手腕果然有块手表。
祁越默默将视线移开。
“医……”祁越刚想说什么，但兜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者是个陌生号码。
“喂。”祁越接通。
“阿越，早上好啊，想我了吗？”那边传来了带着笑意的清朗男声，还很闲情雅致的开着玩笑。
“怎么不用你的手机打给我。”除了路希禾也没人会这么叫他了。
对方似乎信号不太好，过了一会才听见路希禾的回答，“阿越，我听......叔叔阿姨说，你又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
“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是之前一直在的三院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明明很少生病，怎么路希禾会用又的字眼？
一时间祁越打起了警惕，看了眼手机，出奇可怕的是上面明明显示还没有信号。
那么现在在给他打电话的......真的是路希禾本人吗？
不，是他大意了。
没有规则表示过，[白天]不算副本的一部分，只是夜晚过于危险，他自然而然的觉得白天是安全的。
“......你在听吗？”电话里的‘路希禾’还在说话，“喀喀......时间不多了......”
“听好，无论如何......喀......你都要在第四夜之前......找到答案提前结束游戏。”
“否则......真的会死。”
对面似乎收起了伪装，声音还是路希禾的声音，但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这句话说完对面静默了许久，久到祁越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看起来对方并没有要害他的意思，祁越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在第一人民医院。”
“你......果然......但......”电话的信号越来越差了，祁越只听到了依稀的字眼，“等......我。”
电话迅速的被挂断了，再次尝试拨回去，还是显示了呼叫失败。
祁越隐约觉得这是借用了某些东西的力量，或者是序列的力量，十三序列里没准真有能强行介入电信号的存在也说不定。
但对方大费周折的联系他，仅仅是为了告诉他第四夜的危险吗？对方认识路希禾吗，还是通过某种方式读取了他脑中的记忆，或许是那个副本......
“医生，有能强行介入电信号的吗？”祁越转头看向医生，虽然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提到序列，异能之类的字眼，但最好还是谨慎一些。
“没有。”医生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有群疯子喜欢使用某种收容物，也可以达到介入的效果。”
“怎么，你认识异能处理局的人？”医生淡淡的说道，“这也不是秘密，作为助理你可以知道这部分的事情。”
“我们医院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一个特殊的电话，随意拨号能拨通处理局的电话，向处理局上报新发现的收容物。”
“这种电话我们称之为[心意电话]，除去医院这些被改造过的可以无视想法直接拨通总部之外，只有达成心里想着彼此这个条件才能拨通电话。”医生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你在对方心里很重要。”
不，也有可能是记忆在作祟，他刚是想到了路希禾没错，但对方也有可能是假冒了身份，还真是狡猾。
“医生，你不需要去忙主任的事吗？”祁越略过了医生的话不作回复，只是又问道，“可以这样旷工陪着我这个小小的助理吗。”
“这是哪里的话。”医生笑了笑，“你可是我最为器重的[贴身助理]，作为主任好不容易有个愿意当跑腿的小弟还生病了我不得多关照关照？”
“我相信最具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医院领导都会认同我的决定。”医生说道，“你也别担心，之后不如在医院走走适应一下你未来的工作环境。”
“虽然也没有其他同事，你打好和我的关系就好。”医生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白天虽然也属于[那个]的一部分，但不用紧张，不会出现很可怕的事情。”
24h的恐惧抽离到晚上前就会结束，希望这个新上任的小助理不要怕到不敢出来。
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的投资很没品的。
“有什么建议吗？”祁越问道，毕竟医院还是很大的，作为资历很老的三甲医院，多年也累计扩建了很多次。
“不如去活动室放松放松？”医生就像个正常的，和善的同事，“我很喜欢那里的果汁机，要我说你真得尝尝葡萄汽水味，非常清爽。”
“毕竟晚上还有的忙呢。”说这话的时候又阴森森的，祁越一激灵，医生又笑了笑，“没关系，今天的工作还是查房，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胆子大的话没准你会爱上这份简单又高薪的工作呢。”
“好的，我会去尝尝汽水。”祁越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活动室一定有些重要的东西，医生绝对不会提出没有用的建议。
“那当然是最好的啦，要早点打起精神啊。”聊到现在祁越感觉不是他的错觉，医生白天的态度非常和善，与晚上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他都要觉得医生也有第二人格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医生摆了摆手，“晚上来上班前记得吃饭再来，医院没给我们配吃饭时间。”
果然哪里都有压迫，哪里都有黑心公司。
甚至都没给他发个员工卡什么的吗，就让他自费吃饭啊。
医生似乎是会读心术一样说道，“对了，员工卡只有正式员工才会有，如果想要的话，要努力工作转正哦。”
说罢他扬了扬手中的卡，快步离开了。
简直是挑衅，祁越叹了口气，起身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看来是[助理]的身份覆盖掉了[病患]的身份，祁越摊开手，那张卡牌再度出现，骷髅头开始变淡，似乎是有什么新的图案隐藏在底下在慢慢浮现。
很好，迈出了第一步。
祁越拿起了一旁椅子上的白色风衣，即时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也要谨慎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这个[身份]。
门口的那盆栽是他从那个医生手中拿过的，此时还好好的呆在那里，但盆子的旁边掉落了不少叶子，祁越伸手摸向树枝，那树枝似乎是有灵性般的晃了晃，往后缩了些。
原来是这样......那医生打的是这种主意。
祁越微笑着硬是摸了摸小盆栽的枝丫，吓得它又掉了几片叶子。
但处理掉它不知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祁越放了它一马，给盆栽激动的左右晃了几下。
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是一个电梯，等电梯的功夫看见了贴在电梯旁边的楼层示意图，活动室位于一层，似乎是个半透明的花房。
地图上只标注了五个地点，护士站，活动室，配药房，值班室，主任办公室。
很难不说能入驻值班室的助理身份是多高的优先级，起码争取到这个身份很值。
电梯叮的到站了，里面没人，祁越跨步走了进去。
只这一瞬间，电梯里突然多了很多人，把祁越团团围在中间，这些人里面有医生，护士，还有普通人，医护人员的衣服上有着明显的血迹。
这是......进入了什么异时空不成？
不知道是谁，在电梯里放声的哭泣，紧接着哭声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大，剩下的普通人面色也逐渐惶恐。
直到有人开口说道，“我们......离不开医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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