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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迄今为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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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创造］［解构］［聆听］，回溯时间的能力怎么看都不像其中之一。”
但这并不重要。
祁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它完好如初，活动了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刚才记忆还历历在目，他都不会相信这里受过伤。
祁越看向右手，手背的那点锈迹还顽强的存在着。
甚至还原了诡造成的伤口，目前看来几乎是百分百的复刻。
这种回溯是不是有些强过头了？像这样的，已经能被称呼为神迹的东西，真的不用付出什么同等的代价么。
“主任，今夜我可以留下吗？”祁越这次换了个问题。
先试着拖延一些时间，诡出现在走廊，是否说明房间内相对更安全。
医生皱了皱眉，“你的合同还需要院长的首肯，等院长同意你的转正你再说。”
“院长最近很忙，最快也得七天后。”
意料之内的回答，合同，又是合同。
可他明明还没见过合同，助理的身份是他现场瞎编的，医院总不能真有这个职位吧。
“主任，我是最近新来的员工，还没签过合同。”祁越说道，尽管临时工身份很不错，但眼下拿到身份更要紧。
如果医院的［员工］被攻击，医院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哦……对，我怎么忘得一干二净......”医生没有太多的怀疑，鉴于合作的关系，医生也不会过多的刁难，“这样，我这里刚好也存有几分新合同，如果你做好决定了可以现在签，我会帮你递交给院长。”
“你确定了吗，签字后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医生格外刻意的提醒了第二遍，似乎是觉得说的话有点不符合现在的身份，医生找补道，“当，当然，如果你觉得薪资水平福利待遇什么的都合心意的话，我们很欢迎像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加入。”
医生也不再多说，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合同，反复叮嘱道，“一定要详细阅读再签字。”
接过合同，前面还很正常，但最后的条款有些奇怪......似乎是规则？
他还以为这一晚不会再有收获了，这算得上意外之喜。
［1.医生是天使，请保持微笑服务。］
［2.本医院白天不对外营业，请晚上18：00准时到岗打卡上班］
［3.医院的夜晚不会出现患者，如果发现了在病房外任何地方的患者，请微笑服务，把患者送回正确的病房］
［4.作为助理，你的工作是服从上级的安排，请穿上白色的工服，医院会保护每一位员工的合法权益。］
看着看着祁越感觉右眼有些刺痛，恍惚的一瞬间这些［规则］后面多了些字。
阴阳合同？
［1111.如果不微笑的话，会死哦。］
［21.3 如果得到她的允许，不准点上班也没关系，谁叫您是被她偏爱的员工呢］
［32. 主任有权处置患者］
［44444444.你喜欢红色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红色的红色色的工服吗］
［555444.进入医院，生死自负］
眼睛的异常状态在回溯后竟然也保持了，他还记得系统的描述，这是一双能‘看见’的眼睛，凭借着这个，他才能看到不正常的规则。
但眼睛莫名爆发出刺痛让他没办法再看下去了，文字似乎有着某种物理的攻击性。
那不是有句话，得活下来再谈感染不感染的事，他这也是，得活下来再谈医院挖了什么坑，活着之外的事那都不算什么事，祁越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主任，受伤可以请您帮忙处理吗？”接下来就是履行约定处理鸢鸢的伤口。
医生点了点头，说出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话，“虽然你是特聘的助理，但我想你也应该学习一下基础的处理方法。”
“但今天看在你提一天入职的份上……”
祁越让开了点，鸢鸢出现在了医生的视野里，医生的瞳孔微缩，经过两次可以初步判断不是巧合，医生一定认识鸢鸢。
“这是……”祁越刻意保持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术，鸢鸢再次接上，“医生叔叔，可以帮帮我吗？”
“晚上好黑，我好怕……然后遇到了这个大哥哥，他说有叔叔可以帮我！”
她再次像个腼腆的的小女孩一样伸出了手。
“医生叔叔,我怕痛......”她看向医生，祁越观察到医生的头上渗出了些冷汗，医院难道对小孩子有些特殊的[规则]？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了碘伏和纱布，仔细的帮她包扎，明明和上次没什么区别，但再次回到这里，祁越更加用心的观察着医生，忽然一个疑问在心里出现。
就连第一次给他治疗时医生都会出声安慰，为什么在面对年纪如此小的鸢鸢时他反而一句话都没说？
鸢鸢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哥哥说的果然没错，您真的是[天使]！”
再次听到这句话，意思却发生了改变，现在他知道这是规则，那鸢鸢就是在刻意提醒医生？
“鸢......”医生刚说了一个字却僵硬的停了下来，他露出了点笑容，“小，小朋友，你看，伤口不痛了吧，快回去睡觉吧。”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微笑服务’。
鸢鸢点了点头，这时上一次的他就该主动请缨送鸢鸢回去了。
但没被院长认可的合同不一定能发挥什么作用，否则医生就不会每次都强调了。
还是先控制变量并做出改变。
“今夜……”祁越开口道。
医生看了看二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腕表，最后还是松口道，“你可以呆到2点。”
“谢谢主任。”
但鸢鸢这次绝对不能和他一起出去，控制变量是一回事，他也不想连累盟友再受伤。
祁越看向医生，虽然规则说了需要送患者回去，但主任也有权处置患者，现在需要等医生发话。
嘶——
轻微的细响贴在他耳边炸响，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祁越应激般猛然向后撤步。
左侧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紧接着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家伙忽然出现。
是上一次的诡？
那诡的动作却比上次慢了很多，就算祁越有些肌肉记忆，但他绝对也是躲不掉的，眼下只能归结于合同产生了作用。
但真糟糕啊，和他预想的一样，合同并不能发挥完全的作用，那诡还是贪婪的看着他，每一只眼睛都流露出无比的垂涎。
只是几个呼吸间，那诡张着巨大的嘴巴急速撞来，祁越平尽全力但肩膀还是被撕咬下一大块皮肉，整个人带动着撞击到墙上。
似乎又要重复同样的结局了，撞击带来的巨大疼痛震得浑身发麻，他没有力气再做出什么挣扎。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吧，这次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感想了。
“祁越！”医生焦急的声音传来，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在有意识的最后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双亮蓝色的眼睛。
很快疼痛，声音，这些世间的喧嚣都慢慢散去，只剩下了空白的世界。
与之前不太一样，这片空间似乎在轻微的发生波动，而他也不是动弹不能的状态，似乎是像灵体一样，轻飘飘的飘着。
那人还会出现吗？还是说这已经是死后的世界了。
那个问题......迄今为止的人生到底是怎样的，似乎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不过如果让他回答人生是什么，他大概会回答人生是一团无限繁殖的乱线，起码他是痛苦的，先前因为兼职的事情也好，还是现在陷入生死一线之间的地步也好，似乎他从来都没得选。
正想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开始了变化，他看见了一个年轻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桌前，手激烈的颤抖着，他低着头，祁越看不清他的面容。
祁越试图靠近，但他似乎只能当个飘在旁边的飘浮灵。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我迄今为止的人生。”年轻人低下头。
顺着他的目光，祁越看见了张刻着名字的铭牌，上面喷溅着显眼的血迹。
许程望。
原来这家伙的名字叫这个，他很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进入到一段回忆呢，是在医生办公室遇袭这件事触发了什么隐藏副本么？
“只想好好完成工作而已。”许程望就这样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不由得发颤。
祁越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人手腕插着一把螺丝刀，正汩汩的往流血。
“但光做到这种程度是不行的。”
“虽然来看病的大家总会说些无关的话，或是让人难以回答的私事。”
“怀抱着关怀的看法对待患者，说些安慰的话，定下更有性价比的治疗方案。”
“但归根到底，我一直以为尽量的满足他人便是一件好事，即便我不会从中受益什么。”
“我喜欢看见大家的笑脸。”
“但我是个不幸的人。”医生摩挲着手腕。
“明明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但像这样百分百能恢复的事情，就算是医生也没办法轻易地保证。”
“明明已经用尽全力了，但结果却......”
“医生，你也来尝尝我的痛苦吧，只有这样你才能理解我不是吗？那个家伙拿着螺丝刀就这样说着。”
“努力的照顾所有人这件事并不让人感到辛苦。”
“但心里好痛，甚至比手腕的伤口还痛。”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在流血不止了，那家伙嘴里说着什么对不起就跑掉了。”
“明明已经打算辞职了，今天下班还想去吃街角的那个新开麻辣烫，每天都那么多人排队，一定会很好吃吧。”
“想着无论如何都会开始新的生活了，但为什么......”
“一切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变成了对着我的痛苦。”
“为什么最后是我得到了痛苦？”
“我做错了什么吗？”
虽然不知道在这里说话他能不能听到，但祁越还是说道，“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理想者的天堂。”
是什么时候，一份纯粹的理想被异化成了缠绕在脖颈间的绳索。
祁越不知道，他看着医生这双染满了鲜血的手。
一颗会体谅他人的心，明明是多么美好的品质。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我曾经也有一份凭借着一腔热情的工作。”祁越低下头，有些落寞的说道，“我明白比起受的伤之外更令人难过的是理想的破碎。”
不知道为什么，祁越忽然想起了那具尸体。
他也曾有过一些理想，也和医生一样怀抱着那份不在意所得的天真，但......
原来就是那一天，那天他只记得自己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心脏也在剧烈疼痛，在疯狂的晕眩中他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具尸体。
原来是理想已死。
我们的胸腔中只剩那份爱着这份愚蠢的天真，爱着这份不加修饰的真心的执着还历历在目。
尽管现在只剩下被刺穿的苦楚，痛苦只会将脆弱的心蚕食。
“这些本就不是你需要承受的痛苦。”祁越轻轻的说道。“你没做错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