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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金丝雀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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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栩晚上下课后,季予禾九点准时到校门口接他。
许是陈栩的状态太差,季予禾抬眼问:“怎么了?”
陈栩把下午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季予禾啧了声:“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都晕过去了,醒来后涂了药已经没感觉了。”陈栩嘟着嘴,“我才不想去医院,因为这种事进医院太丢脸了。”
“你还要脸。”季予禾一边开车一边和他呛嘴,“真不用去医院?”
“不去。”陈栩托着腮,“说起来还怪你,太不节制了,又不帮我清理。”
“还怪上我了?头一回听说乙方可以埋怨甲方的。”季予禾顿了一下,“我没经验,你以后习惯就好。”
“你没经验?!”陈栩不可置信地看他,“也就是说,不论男的女的,我都是你第一个对象?”
“嗯。”
陈栩扯了扯嘴角:“你真是天赋异鼎。”
到家了,季予禾将车停在车库,两人一起上楼,在二楼分开的时候,陈栩转了转眼睛,拉住季予禾的衣角:“那个,你能帮我上药吗?”
季予禾皱眉:“你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要麻烦我。”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嘛!陈栩眼睛委屈的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贴着他的手掌。
陈栩的手很秀气,指节分明,因为许久没晒太阳,皮肤慢慢养白了些。季予禾的手掌相比之下要大出一截,手指修长,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指腹和手掌上的指根处都有层茧。
陈栩把两人手掌的对比给季予禾看,另一只手指着他手指长出来的那一截,示意他的手指更适合把所有地方都抹到药。
季予禾和他对视两秒,最终说:“你去洗澡,洗完澡我帮你抹。”
成功让季予禾妥协,陈栩眼睛一弯,就收衣服洗澡去了。
抹药的过程有些难熬,伤口太深了,一碰就又痛又痒,季予禾不懂怜香惜玉,将伤口里里外外抹上药就要走。
陈栩拉住他的手,季予禾不耐烦了:“还有事?”
“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陈栩把艳红的伤口暴露给他看,“你以后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再上楼,不要再让我受伤了。”
季予禾本身就因为抹药这件事在忍着情绪了,要不是不想闹出把人送医院的传闻,陈栩的伤口一定会更加严重,再看到他如此卖可怜,大脑都快像火烧起来了一样。
痴心妄想四个字就在季予禾舌尖,但不知为何,对着陈栩这副模样就是说不出口,说的另外四个字:“我会考虑。”
季予禾去三楼了,陈栩吐出一口气,往床上一趴,脸埋在枕头里。季予禾的情绪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的情绪也在季予禾眼里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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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栩安稳地睡了九个小时,睡到自然醒,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所有疲惫和不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陈栩暗暗想,他这种身体修复能力算不算也是一种天赋异禀?
漱好口,他下一楼,餐桌上摆着佣人准备好的早餐,他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十分,于是他拉开椅子悠闲地吃早餐。
因为就他们两住在这,所以季予禾只请了一个佣人阿姨,负责每天的早餐,和一天一次的日常卫生。他工资开得高,所以阿姨接到这份工作特别满意,口风也紧。陈栩有些想笑,季予禾在物质这方面对待金丝雀确实无可挑剔。
他需要的东西季予禾从来不吝啬给,除了精神上的爱。
陈栩吃完早餐不久,季予禾下楼,他上下扫视了陈栩一遍,说:“吃完了就走。”
陈栩拿着一颗水煮蛋跟上他:“你不吃早餐?”
季予禾说:“我待会有事,出去吃。”
“哦。”在车上,陈栩把剥好壳的鸡蛋递到季予禾嘴边,“先垫一垫肚子吧。”
季予禾偏过头躲:“不吃。”
陈栩:“我都剥好壳了,就吃一口嘛~就一口~”
可能是被陈栩烦的,季予禾勉为其难咬了一口,他正想说不吃第二口,余光就看见陈栩把鸡蛋收回去自己吃了。
“……”季予禾没什么语气起伏地说,“我咬过。”
陈栩毫不害躁:“你的东西我都咬过了,难不成吃同一颗鸡蛋还嫌弃上了。”
季予禾每天都会在陈栩身上发现新品质,比如今天就发现,陈栩根本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勾人的本领倒是越来越熟练。
按合约内容,他天天开车送陈栩实在不成体统,到底谁才是甲方?季予禾记下要教陈栩学开车这件事,不要求车技多好,他能开车上下学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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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栩的日常很简单,七点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然后由季予禾送他去上学;按课表上课,午饭和管志海一起吃食堂,再蹭宿舍睡个午觉,晚餐就去大学城吃;下课后季予禾会来接他,他喜欢在回家路上把一天发生的事情碎碎念,偶尔到家后他们也会深度交流一番。
周末如果季予禾不忙,陈栩练车累了,两人还会一起逛逛街,吃顿大餐,任何意义上的大餐。
周遥是个闲不住性子的少爷,热衷于社交,几次找到季予禾约去玩都约不到,就把主意打在陈栩身上。
陈栩刚吃完大餐,肚子胀,不方便出门,然而周遥无趣得快长蘑菇了,有人陪着聊天也好,不知怎么想的,死缠烂打缠着他说话。
结果就是被回到家的季予禾黑着脸赶出去,于是陈栩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周遥。
日复一日的生活过起来很快,距离开学快一个月了,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
陈栩想起小姑陈岁华,开学前几天他想过给陈岁华发个消息报平安,但是课业多事情多,一打岔就忘了。后来陈岁华也一直没过问他,他便不管了,反正话说起来也都是客套。
许是从父母去世后就没感受过亲情,陈栩不认亲情的,曾经是为了在大姑家生活而卖乖,现在对陈岁华是出于带他出泥潭的感激。
他和季予禾的关系似乎也近了一步,即使他还是禁止上三楼,禁止踏入季予禾的私人领域,可季予禾有时和他交流完会懒得上楼,直接和他一起睡。
今天晚上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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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说曹操曹操到,陈栩想起了陈岁华,陈岁华就给他打电话了。
陈栩手摸向床头柜,捞到手机接起电话,按下免提:“喂?小姑。”
“小栩,这么晚了还没睡?大学生活感觉如何?”陈岁华问。
陈栩给她讲述自己的状况:“刚洗完澡准备睡了,谢谢小姑关心。我挺好的,每天过得很充实,和同学老师都相处的不错,学了好多之前不懂的知识。”
“那就好。我听老李说你没住校,在校外住……”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
陈栩立马放低声音:“我现在住在朋友家,我是不想小姑担心,才一直没告诉小姑。”
“你的朋友……姓季是吗?”
“嗯。”陈栩没问陈岁华是怎么知道的,他和季予禾没有主动宣扬,也没刻意掩盖,有心人费点功夫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得到他们住在一起的关系。
陈栩冲旁边的季予禾眨了下左眼,季家在X市属于天一样的存在,没人会作死对季予禾的私生活指指点点和谈论,陈岁华打听他估计也会被理解担心侄子。
电话那头的陈岁华接着说:“小栩,我不想插手左右你的感情,但是小姑还是要劝你一句,爱情这东西能不投入太多就不要投入太多。”
“嗯,我明白的小姑,放心吧,我很清醒的。”陈栩乖乖应道,适当提醒她,“小姑,季予禾在我身边。”
陈岁华又沉默了一会儿,留下一句“小姑下个月十号在家给你准备生日宴”就匆匆挂断电话。
她挂断电话后狠狠抓了两把头发,佣人给她倒了杯水,陈岁华挥手示意不用,她现在很矛盾。一方面是对目的达成第一步的喜悦,另一方面是对这个相处没多久的侄子心软了。
陈岁华捏着鼻梁,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到X市打拼了,那个时候陈栩还没出生,接他之前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她和其他陈家人也没有多深的交情,所以可以毫无负担地利用陈栩。
原本都打算好的,她的野心很大,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如今计划开始了,她却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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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栩把挂断的电话放回床头柜,关了灯,往季予禾怀里蹭了蹭。
季予禾手搭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闭上眼睛,嗓音慵懒:“在你小姑面前装的那么乖,在我面前装都不装一下?”
陈栩嘿嘿笑,像只小狐狸一样调皮地啄他的唇,用刚才那种乖巧的语气说:“我怕在你面前装,到时候我们两个死了,别人问起怎么死的,法医说过劳死的……唔……”
季予禾捂住他的嘴,又爱又气:“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睡觉。”
“你不难受吗?”两人躺着一个被窝,陈栩很他贴的近,对他的情绪感受得一清二楚。
季予禾把他翻过去,从背面抱着他,拒绝:“你的嘴肿了,明天还要上课,睡觉。”
“哦。”这是同居以来,陈栩第一次被季予禾抱在怀里睡觉,有了情绪仍盖着被子单纯拥抱那种睡觉。
季予禾的胸膛很暖和,虽然他的情绪影响了陈栩,睡姿有点不太舒服,但陈栩还是很安心地睡着了。
连脑海中常年摆脱不了、隔三差五就会出现的声音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