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BE】》念君梦相闻

2、第二章 那个男人

　　男人回过神，仔细看陈栩的脸，随后不好意思说：“对不住，认错人了，你和我兄弟的前对象长的太像了。”

　　陈栩摇头表示没关系，男人接着说：“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吗？我不是坏人，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周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X市谁人不认识我。”

　　陈栩记得陈岁华说过和周家有合作，周家二少爷和他同岁，就叫周遥，于是他试探道：“周二少爷？”

　　周遥嘿了声：“你也听说过我呀，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嘛？”

　　“陈栩。”

　　“卧槽！”周遥愣住了，“卧槽卧槽卧槽！你名字是哪两个字？”

　　陈栩奇怪的看他一眼：“耳东陈，栩是木字旁加一个羽毛的羽。”

　　周遥直接石化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猛地拉住陈栩的手：“你现在有事吗？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陈栩扯了扯嘴角，心里开始烦躁起来，想直接就走，但是周遥死拉着不撒手，他不得已随便报了个电话号码。

　　趁着周遥低头在手机上输号码的时候，陈栩跑了，还发现了一个坏消息——他手机没带。

　　陈栩还在村子里时没有手机，用惯了现金，所以没养成带手机的习惯。而身上带的为数不多的现金付了车费，现在除了口袋里有张卡外，他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回家就成了个问题，他没刻意去记司机的电话，也没有现金打车了。陈栩不禁想，为什么出租车不能刷卡？！

　　陈栩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往回走，所幸周遥没走远，看样子也在找他。

　　陈栩走到周遥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你在找我吗？”

　　周遥被突然拍肩吓得跳了起来，看到是陈栩就没事了，下一秒又板起脸：“好哇你！还敢回来找我！”

　　“？”陈栩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就上了个厕所，怎么了？”

　　“还怎么了！”周遥当着他的面拨打了一个电话，字正腔圆的女声从手机中传出，“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周遥挂断电话，颇有些咬牙切齿：“解释一下，敢耍你二爷爷我……”

　　陈栩和他对视两秒，看出周遥眼中没有怒意，于是说：“我记错了，要不重新报一遍号码？”

　　本来没生气的，听到陈栩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周遥突然感觉肺有些难受，他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把他不当回事，他舌头顶着腮帮子，眼神戾起来。

　　陈栩脑子转得快，在他发火前开口：“我刚来X市投奔亲戚，什么都不懂，二少爷别和我一般见识。”

　　“亲戚？”周遥反问，语气软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放过了他，“行吧，把你号码重新报一遍，这次别糊弄我。”

　　“嗯嗯。”陈栩报了电话号码，周遥当他面拨号，这次号码能拨过去，但没人接，陈栩解释，“我手机忘带了，想找二少爷帮我打辆出租车回家。”

　　“什么玩意儿？”周遥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上下扫视一遍陈栩，“你这一身就价格不菲了，还差钱打车？叫司机来接啊。”

　　陈栩眨眨眼，卖惨：“没带手机，现金不够了，又不记得司机的号码，家里人忙不好打扰。二少爷帮我这个忙，我欠你个人情，回头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找我。”

　　周遥切了声：“我一挥手，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给我做事呢，还用找你。”

　　他顿了一下，“今晚我和兄弟们聚餐，出来买个烟能碰到你也是缘分，这样，你和我一起去喝几杯，跟我兄弟们认识一下，就帮你打车回去。”

　　陈栩有些犹豫，总感觉周遥的邀请哪里不对劲，像极了鸿门宴，他隐隐约约感觉和周遥口中那个兄弟的前对象有关。

　　周遥又说：“犹豫啥，给你攀豪门的机会呢。这里的路人可不会随便给陌生人出钱打车，你也不想大晚上回不了家吧？”

　　陈栩权衡了下利弊，答应了周遥的邀请，只是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上一次这么强烈的不安还是在父母出事的那天……可他没得选，能和周遥称兄道弟的肯定也有背景，他惹不起。

　　.

　　周遥带着陈栩来到一家KTV的顶楼包间，陈栩一进去就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晃花了眼，台上唱歌的是一个少年，细细柔柔的声音唱着情歌。

　　坐着的有十个人，三个女人依偎在三个男人怀里，一个男人抱着个少年，还有一男一女单独坐着。女人见到周遥回来就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身子贴着他，娇滴滴问：“二少爷，这人是谁呀，也是你的朋友吗？”

　　女人的声音尖，在坐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声音，纷纷看过去。

　　不知道是谁挥手，少年歌还没唱完就下台了，加入了抱着另一个少年的男人怀里。

　　周遥哼笑两身，对挽着他的女人说：“把灯关了开大灯。”

　　女人照做，大灯亮起，所有人都看到了周遥旁边一个男孩，抱着两个少年的男人调笑：“呦，周二少也换口味啦？”

　　“去你的！”周遥骂他，拉着陈栩走到包间中心。陈栩被突然开的灯刺激到了眼睛，一只手遮着脸，周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下，同时一副看热闹的语气，“介绍一下，他叫陈栩。”

　　众人看清陈栩的脸，又听到他的名字，都傻了眼。

　　周遥很满意这个效果，松开了陈栩的手，把他留在台上，自己往独自坐着的男人身旁坐下，和他小声说着什么。

　　.

　　突然被当成什么商品一样被这么多人打量，陈栩心里十分不悦，但习惯了伪装自己，他面上看不出来有情绪，慢悠悠地走到包间门口，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到地上。

　　陈栩用十几秒分清楚了局势，这五个男人是周遥的兄弟，四个女人和两个少年都是KTV的服务人员。

　　陈栩还注意到，他们都在偷偷看单独坐着的男人的脸色，想必就是那个男人的前对象和他长得像，而且大概率他俩名字也是同音字。

　　想到这，陈栩正巧和男人对视上，脑袋里多了两个念头：这人好好看。这人不好惹。

　　“还愣着干嘛？”周遥朝他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他过来坐。

　　等陈栩走过去，周遥又笑嘻嘻的把他按在男人的另一边坐下。

　　陈栩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让我们认识后就帮我打车回家的吗？”

　　周遥干坏事得逞的神情，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陈栩，大声说：“肯定要喝了酒才能算兄弟啊！来来来，每个人都敬一杯，喝完就走，成不？”

　　僵持了两秒，陈栩冷着脸接过酒一口闷。

　　周遥大笑，又给陈栩倒满，指着他旁边的男人说：“季予禾，季家独子，这大腿可粗了，要抱紧哦。”

　　季予禾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背，接过周遥倒的另一杯酒喝了一口，就放回桌子上。

　　陈栩不能只喝一口，必须一饮而尽。

　　周遥接着介绍，介绍一位，陈栩就得喝一杯，直到第六杯下肚。

　　这群公子哥点的是国外的烈酒，陈栩一个人喝光了两瓶，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此时胃里烧的厉害，反胃作呕。

　　陈栩有些后悔找周遥帮忙打车的决定，原以为他会看在长相上施以援手，没想到被带进了狼窝。

　　他捂着胃，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他重心不稳要往地上摔，手先一步撑在了季予禾的腿上。

　　“这手段不错嘛。”抱着两个少年的男人说，他是姜家长子，目中无人惯了，而且喜好男色，陈栩喝醉了模样勾起了他的胃口，“季少，这人你要不？不要的话让我带走呗。”

　　陈栩抖了一下，他是听说过龙阳之好的，知道两个男的可以搞在一起，但他没有这个癖好，如果在这里被强行……陈栩会当场杀人。

　　其他人看热闹，根本没看陈栩一眼，季予禾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头，看够了才说话：“周遥，你哪儿找到的？”

　　“就在隔壁商场门口，说是投奔亲戚，说不定还真和那家伙沾亲带故呢。”周遥漫不经心地说，“哦对了，答应了帮他打车，要不你直接送他回去好了。”

　　季予禾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会送一个醉鬼回家的样子吗？你带过来的，怎么不自己送？”

　　周遥坏笑：“嘿，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为了带过来给你瞧瞧，他和那家伙八方像，搞个白月光替身有什么关系。你要不乐意，就让老姜来，孤男寡男，发生点什么都正常。”

　　季予禾啧了一声，拎着陈栩的衣服后领，说：“下不为例。”

　　意思很明显，这人做个替身还是够格的，这次就收下了。

　　姜大少见没机会了也无所谓，怀里这两个更身娇体软。

　　季予禾拎着陈栩走了，包间里的氛围依旧火热。

　　季予禾是开着车来的，他很少让司机接送，要亲自开车才放心，他把陈栩扔进副驾驶，自己进了驾驶座。

　　.

　　陈栩只有过年才会喝上一碗大姑酿的米酒，头一回喝那么多烈酒，浑身难受。

　　季予禾拍着他的脸，一脸嫌弃：“你家在哪？”

　　陈栩迷迷糊糊的报了陈岁华的别墅地址，然后感觉到车子发动了，窗户被摇下，夜晚的风是凉的，吹在陈栩身上。

　　过了好一会，陈栩的醉意被吹得散了些，他微微睁开眼，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色，高楼大厦都还亮着灯。

　　“醒了？”男人出声。

　　陈栩偏头看他，男人的侧脸赏心悦目，黑发被风吹起，比起在包间时的随意多了几分不羁。

　　陈栩迟迟没有移开视线，就枕在胳膊上看了季予禾一路。

　　盯着一个男人看了十多分钟，不是陈栩平时会作出的行为，大概是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吧，他在脑海中和自己解释。

　　季予禾早已习惯了被众人簇拥的生活，但陈栩的目光太炽热，难得让他不自在，他皱着眉，在路边停下车，冷眼看着陈栩：“还想要眼珠子的话就收好，别耍酒疯。”

　　陈栩觉得季予禾冷着脸也好看，从被拎到车上开始，陈栩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如果就这样回家了，以后就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