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不给我犹豫的时间》椒盐绿蘑菇

16、第 16 章 柳明炀盘腿

　　柳明炀盘腿坐在椅子上，手边摆着一杯温茶水，立在桌面上的平板视频软件已经点开。指尖下拖，表示加载的灰色圆圈转动，一圈又一圈，终于时间到了，再一次的圆圈转动，然后他想看的视频更新了。
　　点进去，忽略小字提示的视频进度，点击最新的那期视频。
　　画面被分成了8个大小相同的方框，风格统一，至少无法从第一眼判断出被采访那人的第二性别，除了艺人们。
　　视频解说着流程，回忆也跟着来到那天。
　　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布兜走了过来，“柳老师按照流程先抽签分组，”柳明炀展开纸条，“海洋元素，好的。请在这稍等，等海洋元素的纸条再一次被抽出来，就可以出发了。到时候两位会在指定地点相见。”
　　“好的。”
　　柳明炀看了眼纸条，重新抬头对上镜中的自己。怀疑陈景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意搞他，不说自己上这个节目合不合适，他和自己一个年级，而且家里明显更着急，干嘛陈景翰不自己来上这个节目宣传。
　　算了，他是老板，可以没看上任何人吧。
　　向来喊人的工作人员点头表示明白，拿上自己的东西佩戴好设备跟着离开。
　　“海洋元素？日料店？”这不对吧？
　　他瞟了眼身后跟随的摄像机，暗戳戳的将最后一句话憋在肚子里。
　　和室的拉门由带路的工作人员拉开。肌理感的白漆墙面被暖黄的线条灯烘得格外有情调和气氛，通往包厢的小路尽头是日式美学的盆艺，和室的招牌上刻着浮云的图案。
　　弹幕开始讨论：
　　“节目组有钱啊！这么有格调的店都让他们找到了！”
　　“柳明炀！宝宝！你怎么上恋综了！”
　　“哇，这张脸就算知道是beta，还是会可惜为什么不是Omega。”
　　“那就不用上恋综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等下，这两人什么情况？认识？”
　　“愣住干吗？接着演啊！”
　　“这俩拿的剧本是一见钟情？有点老套了吧……”
　　“确实，但是我爱看。”
　　但是现场的两位当事人同时在脑海里想了同一句话。
　　陈景翰玩我。

　　和室内的人先回过神，她轻咳提醒，先开口化解尴尬的局面。
　　赵姿从位置上站起身，微微躬身，礼貌中带着疏离。
　　“你好。请坐。”
　　“你好，你好，”柳明炀也跟着躬身点头。
　　等二人面对面坐好后，尴尬的气氛在沉默中降临了。
　　柳明炀抬眼想看赵姿什么反应，赵姿却也正好抬头看他，二人猝不及防撞上视线，分开，扭开头，一人喝水，一人开始打量和室的装修。
　　眼看着这样尴尬的气氛就要继续蔓延下去，餐厅的工作人员登场了。
　　“二位可以看一下要吃些什么，请用平板下单。”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化解了包厢内的气氛。赵姿接过平板，将它立在二人之间，从顶部开始滑动菜单。
　　“吃什么？生食可以吃吗？煮物？”
　　“这里的生食挺新鲜的，点个拼盘试试看？然后那个茶壶的蛤蜊汤也很鲜，点一份？”赵姿回答。
　　点开菜单的详情面，让他参考。
　　柳明炀看了一眼，随意点头应了她的推荐，手上拿着茶杯一口口地啜饮着，放下茶杯，手边被人递来一块温热的毛巾，他接过，擦手。
　　“你一会再擦一遍。”
　　赵姿“好。”
　　与最初的尴尬不同，气氛里的轻松和随意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等下，这俩是不是认识？”
　　“不对劲！太自然了！”
　　“装不熟？猜到有剧本但节目也不该这样戏耍我们吧！”
　　“就是！演得好一点啊！”
　　“可能预先见过？前面的尴尬能看出不熟。”
　　“或者是洁癖发作？”
　　“可能是以为是Omega所以自然照顾了吧，我要是碰见Omega也会这样照顾。”
　　柳明炀看见弹幕都在帮忙解释不要多想，心虚地喝了口水，但画面还在继续。
　　确认好了菜品，赵姿把平板摁灭交给餐厅的服务员，再次擦手。
　　“你抽中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展开给他看。
　　“鱼的表情符号？我这边是珊瑚的表情符号。”赵姿笑着摇头，“说海洋元素，我以为去水族馆呢，结果是日料店，这种定义方式也是不按套路来。”
　　说完这话，赵姿正了正身子，公式化的礼貌微笑，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赵姿，目前是一个设计品牌的创始人兼设计师。柳老师你好，我认识你，有看过你的作品。”
　　她今天的穿搭比平日柔和许多，上身是灰白色的格子衬衫，袖子松散随意的挽起卡在小臂中段，领口上三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白色的打底衫，衬衫下摆塞进浅灰色的西装长裤，搭配一双矮跟的尖头皮鞋，银色的耳钉、手链反添几分锐利。
　　柳明炀没想到她的“不认识”是如此的疏远，连一丝一毫的过往都不愿让人窥见，话到嘴边收了回去，配合着介绍自己。
　　“你好，我听说过你，之前还在某场活动中见过，您可能没有印象了。”
　　话中有当时未留意的埋怨。柳明炀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感到恍惚，当初收敛了，没想到听起来……
　　赵姿“有印象，这套是你的私服吗？很可爱。”
　　今天的服装确实是他自己搭配的。宽松的亚麻色牛仔短裤，白色的小腿袜配黑色制服鞋，花哨的衬衫搭配黑色夹克，衬衫下摆超过夹克。保留了“可爱”又突显风格。
　　弹幕对于赵姿的直白夸奖，感到惊讶。
　　“好直白。”
　　“但夸beta可爱？”
　　“夸得过于直接了！是很有阅历的小姐姐！”
　　“但是不是没感觉啊，归于直接了吧。”
　　柳明炀想起自己的回答，默默的别开脑袋。
　　他说：“你在调情吗？”
　　赵姿一顿，挪开餐盘的手抖了一下，视线上移，看着他。
　　“如果是呢？”
　　柳明炀现在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余光偷瞟着弹幕的反应。
　　一大串问号飞了过去，里面还夹杂着其他。
　　“这么直接？”
　　“怎么回事？柳明炀是这个性格？”
　　“不是！这不会下一步直接5倍数吧？”
　　“这……谁写的剧本？夸一下。”
　　画面里，柳明炀自然的去接她手中的餐盘，调整着菜品的位置，生食放在自己附近的位置，熟食在赵姿那边。
　　“太快了，你还没见其他人呢。”
　　很委婉的拒绝。如果是旁人，或许会退缩，但她是赵姿。
　　赵姿勾起唇角，挑衅的问：“怎么？认为自己比别人差？”
　　弹幕的问号更多了。
　　“有病吗？”
　　“问这个问题，存心挖坑是吗？”
　　“相信不是剧本了，疯子吗？”
　　“观感好差，能不能跳过这一段。”
　　弹幕担忧的尴尬与沉默没有影响到画面中的人。
　　柳明炀：“怎么会，我是担心万一错过更好的。”
　　二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火花四射。节目画面在这时转场过渡到下一对嘉宾。
　　“怎么回事？？？？？？？”
　　“哇！这个火药味！”
　　“柳明炀是这个性格的吗？”
　　“怎么办，想磕……”
　　“势均力敌啊！所以第二性别是什么？”
　　等二人再出场就是在集体居住的别墅酒店。主动来迎接二人的居然也是熟人。
　　“明炀，你们是最后一组，”白易知，也就是那场晚餐活动上坐在自己旁边的好友，他目睹了一切。瞥见赵姿时，错愕，极快的掩饰。
　　“你好，赵老师，原来剩下的另一位是您。”白易知伸手。
　　赵姿握住，“你好，白老师。”
　　柳明炀仗着自己被两位高个子的人夹在中间，摄像头拍不到，稀奇地扬眉。
　　白易知注意到了，他带领着两人加入客厅沉默的人群。
　　赵姿坐在单人的沙发凳上，视线慢慢的扫过在场的人。
　　“都自我介绍了吗？”见他们摇头，“从我开始吧。我是赵姿，直接叫名字就好，女性alpha。”
　　赵姿左边那位俏皮灵动的短发女子开口了，声音清脆，“各位好！我是崔云云，希望各位都认识我！我的第二性别是Omega，请多多关照。”
　　崔云云穿着浅绿色的针织短袖搭配银白色亮面皮革半裙，因为她的主动接话，后面的人就按照顺时针的顺序接下去。
　　半扎小辫，身着蓝色宽松条纹衬衫和黑色短裤的女子见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往沙发里缩了缩，腼腆的开口：“我是苏欣宇，各位好。女性Omega，请多指教。”
　　苏欣宇右边的男子看外貌就能猜到他的第二性别。
　　他歪头，蓬松的卷发晃动，“大家好，我是纪文轩，男性Omega哦，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纪文轩的右边是一张三人沙发，身侧的男子轻咳，开口声音低沉。
　　“各位好，我是关子凌，男性alpha。”
　　三人沙发的另一侧，长发女子将头发拨到脑后，额角碎发自然滑落，表情淡漠，却盯着赵姿。“我是程光希，女性beta，多指教。”
　　赵姿眨眼，神情自然地转向她的右边。
　　轮到白易知了。他整理了一下红色绒面夹克的下摆，正着上身，“白易知，男性alpha，请多关照。”
　　最后一个是柳明炀，他自然将刚刚程光希和赵姿的表现看在眼里。视线投向他时，缩在袖口的手不自觉攥紧布料，喉结上下滑动。
　　“我是柳明炀，男性beta，请多多关照。”
　　至此众人的自我介绍告一段落，有的人神情依旧，有的人暗自松气，只一刻的动作差异就能看出性格的不同。而这样的动作自然被镜头放大。
　　“自我介绍！我听见都紧张。”
　　“哈哈哈哈，就算是在各行各业闪闪发光，还是会害怕自我介绍啊！”
　　“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程光希的目光！”
　　“我我我我我！姐姐好飒，好直接！不知道还以为是alpha呢！”
　　“是的！就是不知道大家的取向是什么，希望别卡太死，下了节目看看我！哈哈哈哈哈哈！”
　　“期待！期待！虽然知道可能有剧本，但还是期待！”
　　“剧本？感觉某两位已经告诉我们不是剧本了。”
　　“崔云云！前段时间那部古偶的女二！”
　　“云云真可爱！她和苏欣宇是好友对吧！哇！怎么办！想磕！”
　　“某位男士感觉很符合节目的宣传策划啊。”
　　“谁听谁能不笑，是你也过不去第一关。”
　　“想找对象吗？想找伴侣吗？工作忙碌难以空出时间吗？请报名参加我们的节目吧！不保证能找到对象哦。谁想出来的雷霆文案哈哈哈哈哈哈！”
　　“好欠揍哈哈哈哈”
　　“别笑了，投了没被选中才是真的忧伤。”
　　“我就是来看节目的，为什么有暗箭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