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健康恋爱》椒盐绿蘑菇

15、第 15 章 王心妍吃掉

　　王心妍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将包装纸收后准备一会丢去垃圾桶里，看着面前一惊一乍的人，缓缓的举起玻璃杯喝水。
　　陈景翰看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叹了口气。
　　“也不安慰我，或者是分担一下我的痛苦。”
　　“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很难有什么反应。”她诚实回答。
　　“那喜欢十几年这事呢？”陈景翰重新振作起来，渴望她与自己同样的反应。
　　王心妍刻意喝了一口水后才回答：“前段时间知道了。”
　　陈景翰听见这话，又重新凑近，“谁告诉你的？怎么知道的？现在怎么办？制造偶遇？扮演丘比特？”
　　“咳咳！”她被水呛到了，“当然不要！你要是真的怎么做然后被赵姿知道，她会和你绝交的。明着来她还不会说什么，你也知道她在感情这事上的态度。”
　　“我就是开玩笑。”他讪讪地说，“说真的，不管吗？”
　　“当然！”
　　“我做不到欸！”他笑得过于甜美，“想给他穿小鞋。”
　　王心妍漫不经心地拨弄头发，“反正不是我喜欢的人，随便。”
　　“你如果拦我，我还可能会这么干，拦都不拦一下，反而不敢了。”陈景翰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去找赵姿吵架，却又不想轻易就让这事翻篇，“研究所定稿了？”
　　“听说定了，已经安排工厂开始赶第一批试验品。”
　　“那再等两天，这两天让她好好休息。到时候季老师热潮也结束了，拉上周初尧一起，她知道这么多一点都没漏出来了。”陈景翰笑得过于开心。

　　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店员客人的到来。店员老练且迅速地滑向收银台，挂上礼貌的笑容。
　　周初尧靠近点单，她身后赵姿扫视着店里合适的位置落座，陈景翰则是走向甜品柜台打量着精致的甜点。
　　“一杯澳白，一杯冰美式，还有……”她转头看向已经坐好等待他们的赵姿，“一杯可可奶。”
　　“我还要这个栗子蒙布朗蛋糕。”陈景翰补充着。
　　“好的，有会员吗？”店员说，“那这边扫码结账，稍后我会送到座位上。”
　　“谢谢。”
　　陈景翰滑进卡座，上下打量着赵姿及她身旁的购物袋。
　　“就这些？放松了吗？”他挑开袋子，浏览着里面的东西，“手表、丝巾、首饰、墨镜？你到底还要买多少副墨镜？”
　　赵姿拉回购物袋，挪到另一边，“少管我，你自己不也一堆信息素香水。你突然拉着我说购物，还拉着初尧，发生了什么？”
　　她戏谑地看着好友，“你怎么有空？季老师热潮结束就回研究所了？”
　　周初尧将店员送来的饮品和甜点推到对应的人面前，赵姿皱眉看着那杯可可奶却也没说什么就拿起来喝了。无视了赵姿的问话，看向思考要从哪下手的陈景翰。
　　“所以发生了什么？”
　　陈景翰不紧不慢的将勺子上的蛋糕送入嘴里，细细品味着栗子奶油的味道，才开口：“冬季活动的男性代言人选择上，你弃权了？”
　　“嗯。”赵姿平静的说。
　　“为什么？”
　　“选不出来呗，还能为什么。”赵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双手正握着可可奶，没什么紧张的小动作。
　　但陈景翰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他凑近了，近得呼吸都喷到赵姿脸上，眯起眼。
　　“你再怎么选不出来，也不弃权。这不是你的风格。”
　　桌面传来震动和声音。
　　周初尧问：“你冬季的代言人选好了？男性那边最后是谁和谁？”
　　陈景翰代替她回答：“江程和柳明炀。”
　　这次他捕捉到了。某个名字说出的那个瞬间，周初尧的视线下意识去瞧赵姿的表情，虽然微小但也足够了。他坐好，接着挖蛋糕，等待着这两人的回应。
　　“以前的同学，阿姿可能担心有人说闲话吧。”周初尧一贯的说话方式。
　　陈景翰夸张地点着头，“是吗？原来如此，不过我怎么不知道柳明炀和我们是一个高中的事情，双胞胎也认识他，我俩居然完全没有交集。”
　　赵姿的手从桌面上滑下，左腿搭在右腿上，双手交叠环抱膝盖，神情自若，看上去完全不心虚。
　　“有什么好说的，谁也不知道他会去做艺人啊。”
　　她偏头看着陈景翰，“怎么？你现在知道了打算看在高中校友这层关系上给人家资源？小心你二伯知道。”
　　陈景翰克制着不冷哼出声。赵姿的脑子什么时候转这么快了，怕自己知道他就是那个暗恋了十几年的beta是吧。
　　“怎么会？”他扮演不悦，“就是公司内部在说，我二伯都比我早知道。给资源？我不给穿小鞋就不错了。”
　　最后一句话是真心话。陈景翰已经吃了大半块蛋糕，余光留意着两人的动作。
　　赵姿抿嘴，眨眼给周初尧使眼色。周初尧？小幅度地翻了一个白眼后才开口。
　　“景翰。”
　　“开玩笑啦。”他头也没抬，吃着蛋糕，“又不是嫌日子过得太顺，给人送把柄。”
　　赵姿嘴唇微张，一点点将屏住的气吐出去。转动着今天为了服装搭配而佩戴的手表，将它撸到腕骨的位置。
　　“不过代言这事他什么态度？”
　　说起正事，陈景翰坐好，把甜品勺搭在盘子上。
　　“能有什么态度。这事怎么看都不是能拿来挑刺的，等到时候你的冬季活动，以及研究所推出的新款初分化颈链，多么正面又有力的宣传。”
　　“不过阿姿你也就这么给他了”周初尧边说边搅拌着咖啡杯中的液体，“这个项目可是全球范围的。”
　　赵姿眨了眨眼，推镜框，“我没有把初分化颈链的系列给他啊，我给的是冬季活动的产品，我们品牌本就主推颈链设计不是吗？到时候为了省钱，直接把人抓来用，不过分吧。”
　　“对啊，我要的也是冬季活动的代言”陈景翰笑得无辜。
　　“这个时候就不在意什么公私不分了。”周初尧嘟囔着抱怨，眼神柔和，嘴角微微勾起。
　　席间一时间安静下来。赵姿拉过一个购物袋，放在座面，推向周初尧。
　　“订婚礼物”顿了顿“我和景翰以前送的。”
　　陈景翰重新凑了过去，借着桌子的掩饰，拍着赵姿的胳膊竖起大拇指。
　　周初尧多了解他俩，也不在意，拉过袋子。
　　“买了什么？”
　　“买了配对的手表。我记得他们家品牌和研究所有合作，季老师应该可以带着上班。”
　　“谢啦。”
　　“一会吃饭你请客。”赵姿别开脸。
　　“可以。”

　　公司的会议室内
　　宣发经理安东尼清了清嗓子：“研究所项目的那款产品他们说已经投入实验中了，到时候修改的意见会等一期实验后总体汇报过来。冬季活动的产品目前——”
　　“再改我就要拿刀了。”有人插话。
　　安东尼无视，“要改的地方已经发到各位邮箱了，请注意查收。然后要开始准备冬季活动的预热宣传，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哀号过去后。
　　赵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手上转着笔，点亮了屏幕。
　　“现在才8月，冬季活动10月开始预热造势，现在思考宣传有点太早了吧，而且也定了9月、10月的时候让自媒体和杂志刊物来拍摄。安东尼你开这个会的用意是什么？还有，就这么几个人，用什么大会议室！”
　　娜娜被说得有些心虚，边回边比划着：“安东尼叫我通知各位到会议室，说大事！”
　　“是的”安东尼走到赵姿面前，笑得狡猾，“主要是有个邀请，不知道我们的老板愿不愿听。”
　　赵姿有不好的感觉，但左右都有人看着，只好硬着头皮回：“你说我听。”
　　安东尼给娜娜使眼色，她递来平板。
　　“小陈总递来一个企划，有个节目希望你去参加。”
　　“不要”赵姿没听后续就拒绝了。
　　安东尼也不管，自顾自的接着说：“就是几个男性几个女性，不同第二性别的人聚在一起生活个几天，聊天、吃饭再一起出去玩，会有相熟的朋友来客串。”
　　赵姿冷哼：“是不是还要看一下几位的化学反应，看看登对吗？你再怎么遮掩，我也能听出来。恋综！不要！”
　　他显然早就知道赵姿会拒绝，退而求其次：“那你去飞行吧，那个相熟的朋友角色。”
　　“什么情况？”赵姿扭开的头重新转回来。
　　“小陈总让我转告您，这档节目的主要赞助商就是盛恒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所以他把冬季活动的男性代言人塞进去了，如果您不去的话还会往里塞一个您的初恋，原话是‘既然不愿意去就去添个乐子吧，麻烦上演旧情复燃的戏码，因为初恋对象目前有喜欢的人，无法在节目中牵手’以上。”
　　安东尼只会在阴阳怪气的时候对自己用尊称。赵姿瞪了他一眼，随手抓起手机，翻着列表，拨通电话。
　　电话被接通，她也不能对面说话，抢先一步：“你和陈景翰搞什么？”
　　“他说缺人让我去顶一下，我还拿着人家开的工资，当然要答应了啊！而且你不觉得陈景翰很不对劲吗？他是不是——”
　　赵姿把电话挂掉了，盯着放在桌面的平板，上面正是那个企划书。
　　“先不拒绝，我问问看小陈总怎么回事。”
　　安东尼多了解她啊，这样十有八九会去。
　　会议室围观的人也多少明白，其中就有起哄。
　　“去试试看，给我们带个人回来！”
　　“设计部不能全是寡人！只能指望你了啊！”
　　“老板你不去，我去啊！”
　　赵姿指着那个喊话要替自己去的人，是个剃寸头的女性beta，小臂上有着大面积的纹样。
　　“你替我去！”
　　“我也想啊！但节目组可能不要我。”她展示着手臂上的花纹，“而且你已经30了，比我更着急。”
　　赵姿气笑，指着安东尼说：“他35岁才找到对象！你催我！”
　　“他闪婚闪育，你可以吗？”
　　“我不行”赵姿假笑。
　　安东尼也跟着调侃，“而且我桃花不断，你寡多少年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充满了笑声和打趣调侃的话语。

　　等会议室重新冷静下来，赵姿一下下滑动着平板上的企划案，声音平静且理智的问。
　　“这个节目带来的利益大吗？”
　　安东尼：“我找小陈总要来了节目拍摄的档期和放送时间，你们会聚在一起生活几天，然后分开再聚在一起，分开的时间也会有节目组的人跟踪拍摄日常的工作用于了解每个人的职业和工作面貌。小陈总说会在工作室拍摄的时候安排他们过来，播出的时间大概是10月初，时间上能接轨自媒体上的物料，也会留出空档给大众好奇挖掘，也方便观察市场的反应对宣发预案作调整。”
　　“这不都安排好了”赵姿斜眼看他。
　　“我做了两版。”
　　她顺嘴问：“如果是飞行呢？”
　　“那么等产品上市，公司顺势解释品牌名字的用意，将您塑造成爱而不得的alpha形象，目前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深爱某位Omega。”
　　如果不是那个Omega出来，赵姿会以为他知道了什么。稳住情绪，继续滑着企划案。
　　“给我点时间？还有个人空间？”
　　“自然。”安东尼手腕翻动，仿佛吹响号角的领头人，带着人离开了。
　　赵姿看着他们没有排练却如出一辙的夸张退场，忍不住在心里确认了一遍：当初面试的时候，公司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放人进来的？她靠在椅背上，电话拨出。
　　“喂！”男人的声音借由耳机传进耳朵里。
　　“陈景翰，你知道了。”赵姿笃定。
　　“是啊”陈景翰不否认，“说真的，弃票那一下太不对了，以及……气味。”
　　“那企划案？”
　　“我们三个人的共同点就是护短，我要公私分明不能给某个家伙难堪，但不爽肯定是会有的。所以……”他拉长声音，“阿姿去录节目吧，给这段感情结尾，你从不接受‘是’与‘否’外的答案，也不愿意去揣测别人的好感到了哪一步。我制造一个没法逃跑的局面，你去面对，那种模棱两可的感觉。”
　　赵姿反驳“我试过了。”
　　“呵”陈景翰讥讽，“别人告白你就接受，算哪门子尝试！反而证明忘不了那家伙的尝试是吧？赵姿，你从不面对他。”
　　“陈景翰。”
　　“嗯？”
　　“原来你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啊。”
　　“过分了。”
　　赵姿叹气，“如果到时候哭着回来呢？”
　　陈景翰轻笑“到时候我拿着纸巾等你。”
　　“我会和初尧说是你强迫我去的。”
　　“好啦，好啦，所以答应了？”
　　赵姿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后，“嗯。”
　　陈景翰“到时候飞行我去！”
　　“不可能！我不想看到你！”
　　“欸！”陈景翰夸张的抱怨，“周初尧多无聊的人，我去不是更好！”
　　“呵呵，挂了！”
　　赵姿不等他回应，挂断了电话。
　　一言不发，手指悬停在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才敲下。
　　“节目邀约，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