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不给我犹豫的时间》椒盐绿蘑菇

17、第 17 章 机械的电子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从吧台长桌上摆放的音响中传出。
　　“欢迎各位参加这档相亲恋爱综艺，该节目推出是为了庆祝第二性别诞生一百周年，想必在午餐两两相处与刚刚的自我介绍，有了想了解的对象。现在呢，为了让各位间的关系更近一步，我们为各位准备了一个游戏。音响的后方有一个抽奖箱，请各位从中抽取纸条，并在晚餐结束后完成任务且不被人发现，完成任务且未被发现的人有奖励。”
　　白易知闻言，第一个起身走近吧台长桌，从音响后方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大的那个是抽签的纸盒，小的那个是一组卡牌上面写着“敢问敢答”。
　　他将卡牌上的名字念出来，大家都从这直观的名字中了解了规则。
　　“先抽签？”白易知晃了晃签盒，传来小球晃动的声音。
　　众人相互看看。
　　柳明炀主动站出来打破沉默，“先抽签，我先来。”
　　他伸手进去，随机抓了一个球出来，蓝色的，想透过洞口去看里面是不是有不同的颜色。
　　白易知哪里允许啊，把签盒高高举起。“不准偷看哦。”
　　“你真的是来参加节目的吗？不会是节目组安排的主持人吧。”柳明炀无奈。
　　白易知闻言笑得开朗，“万一呢？后面再安排一个人来。”
　　打量其余人，接着说：“下一个谁？”
　　赵姿走过去，“我。”
　　她的个子和白易知差不多高，将签盒往下摁摁就伸进去。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手上，好奇抽出的球的颜色。
　　依旧是蓝色。
　　赵姿摇了摇那颗球，轻飘飘的纸条没有一点声音，剩余的人上前抽签，全是蓝色。

　　借着参观别墅的理由众人四散开来。
　　赵姿走在楼梯上将纸条展开，“让与你不同第二性别的人主动夸赞你”，脚步停住，无奈摇头。
　　“玩我呢？”
　　“怎么？很难？”
　　她合拢纸条塞进口袋里，抬头看去，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后，眉头舒展，脸上绽放真实的微笑。
　　“光希，好久不见。”三步并两步走上三楼，二人相拥，分开。
　　“上次见面不是在忙……”赵姿看见镜头，“怎么来节目了？”
　　程光希微抬下巴，打量着她，打趣：“你还说我，今天这套穿搭不是你的风格呀，怎么回事？”
　　“你也了解安东尼。”赵姿苦笑。
　　程光希了然，点头：“虽然不是你的风格，好看的。”
　　“是吗？谢谢。”赵姿心中的任务进展填满一格，“你的任务呢？难吗？”
　　她故作沉思，笑开“还行。走吧，去看看房间。”
　　别墅酒店的主体是单层建筑，也就是他们刚刚聚集在一起的那栋楼，有客厅、餐厅、游戏房和KTV观影室。单层建筑左右由连廊连接着两栋一样的三层建筑，每层各有两间房，围绕着泳池伫立，泳池左前方搭着一座白色雨棚，布料被风绷得紧紧的，里面还摆放着一些烧烤用具。
　　“我俩住一层？”程光希打量着室内的装潢。
　　赵姿站在走廊向泳池眺望，“可以啊。”
　　“好像没有要求男女分开住，不如打乱？”
　　“亲爱的，你有点兴奋啊！”
　　她任由自己被摁住肩膀晃动，余光瞧见泳池附近的人，勾起嘴角喊道：“要不要混合住？”
　　柳明炀从声音就知道喊话的人是赵姿，朝那看去，就看程光希双手正搭在她的肩上，两人齐齐看向他和白易知。
　　她俩这么快就熟悉了？程光希对赵姿的倒是未掩饰的有兴趣。
　　喊声自然也召唤出了其他人。右边建筑的二楼和三楼都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雨棚下也是，还少一人。
　　“怎么说？”正下方传来声音。
　　赵姿踮脚，上半身越过护栏，伸长脖子朝下看去，二楼走廊那人反着身子向上看，是纪文轩。

　　八人又一次在客厅集合。
　　关子凌开口，看向赵姿；“怎么分？”
　　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挪开。
　　“有偏好就直接说，没偏好就抽签。”赵姿耸肩。
　　纪文轩立刻接话，“我想住左边二楼那间。”
　　苏欣宇拉了拉崔云云的衣袖。
　　崔云云：“我想和欣宇住一层，左边还是右边都行。”
　　纪文轩自己决定房间，其余人抽签决定。左侧建筑住了关子凌、纪文轩、崔云云和苏欣宇，右侧是白易知，赵姿、程光希和柳明炀。除了二楼的一间要留给节目组，一楼还多出一间。
　　“一楼还有一间，如果有人想换的话。”
　　关子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有指向，搭在沙发靠垫上的手指轻敲着。
　　纪文轩去拿长桌上的那副卡牌“我们来玩游戏吧，直接在这个长桌玩，也方便大家做任务。”
　　出人意料的率先有动作的人是苏欣宇，她走到长桌最靠里的位置。人全部坐好后，纪文轩拆开包装，摊开在桌面洗牌，重新整好，放在中间。
　　“谁先来？”
　　白易知把手搭在牌堆上，表情没有必要的严肃，“定规则，不准耍赖。每个人有三次跳过的机会，第一个和第二个用掉的人负责搞定今天的晚餐。”扬起下巴指着厨房，“我看了冰箱，都是未处理的食材。”
　　“都能接受？”他看没人拒绝，挪开手，“我先开始，逆时针顺序。”
　　白易知拿起第一张，掀开，缓缓念出上面的字，“请指定一人回答，在座的人中选出最有好感的那位，括弧不能选自己。”
　　没想到游戏是这样玩的，他们都默认是自己抽自己答。白易知看眼卡片，又扫视一圈众人，最后滑向自己左边。
　　“抱歉，明炀这里我俩最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柳明炀拿起卡片，下意识瞥向赵姿，收回视线。做得隐秘且迅速，没人发现。
　　“我跳过。”
　　镜头会放大每个细节，还记得吗。
　　弹幕炸开了。
　　“等一下！这个视线，看谁？”
　　“看谁？不放出来过分了！”
　　“好感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对劲！”
　　“可能是担心后面换人被审判吧。”
　　“现在选了后面换人，肯定是会拉出来对比的。”
　　柳明炀跳过得干脆，也不拖延直接抽出下一张，念：“请所有人回答，曾经的爱人或者暗恋对象现在和你告白，你会退出这个节目吗？”
　　不说看节目的人了，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纪文轩吹了一声口哨，挑眉：“节目组玩这么大，这个游戏不能跳过，跳过不就代表心里有人，有人还来这个节目来闹是吧。”
　　他直接戳穿这个问题的尖锐点，在场的人不管真假只能回答“不会”。
　　就剩赵姿没有回答了。
　　她点着桌面，“不会，因为那人就在现场。”
　　房间安静了一分钟，然后屋内、弹幕同时爆发了。
　　“等下！现场！这个现场？”白易知猛地抬头，看向赵姿，她的手指仍点着，“八个人里？”
　　“前任？”纪文轩就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臂，把人扯得一晃，“真的！假的！你知道他/她要来节目吗？”
　　崔云云紧跟着：“谁啊！谁啊！谁啊！”她的音量逐步递增。
　　就连苏欣宇都开口赞叹：“厉害啊！”
　　赵姿回答完问题后就闭紧了嘴，嘴唇抿成直线，一句话不说。
　　见无法挖出更多得料，众人也只好放弃。
　　顺序来到了程光希。
　　“指定一人回答，在场的人谁给你的印象不好。”她扇动卡片，“我选自己回答，赵姿，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没人在意问题了，都在追问程光希。
　　“你俩以前认识？那你知道是谁吗？”
　　“是你吗？”
　　“透露一下性别，男的还是女的？”
　　“嗯？”程光希沉吟没给出答案，推推身边人，“到你了。”
　　赵姿抽牌，“请抽到卡片的人随机选择在场一人说真心话。什么鬼！还带大冒险的？”
　　她将卡片滑向弃牌堆，“我跳过。”
　　后面几人抽到的牌都是感情观且选择自己回答。
　　赵姿克制着视线不去看他，她懊恼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和中午的那句话。
　　“赵姿。”
　　她闻言抬眼看去，关子凌将卡片推向她。
　　“我选择你回答这个问题。”
　　赵姿拿起一看“请选择一人回答，性取向是什么（第一性别、第二性别都要说）”。皱眉，即使第二性别推广百年，但关于性向的偏好问题一直争议不断，默契的不将这个话题带到明面上，现在……
　　她其实无所谓，却讨厌这样半强迫的场景，“跳过。”
　　“两次了，就剩一次机会。”关子凌提醒。
　　赵姿看他，冷冷地说：“哦。”
　　简短且不爽。
　　白易知出声圆场“到我了，到我了。我看看卡片写些什么，请众人回答”声音逐渐减弱，“请说出一两点理想型的长相。”
　　赵姿说不上来是懊恼还是在不满那个被要求回答的问题。她看向镜头，闭眼再睁开，起身，椅子被带动发出刺耳的动静。
　　目光集中看向她。
　　“我跳过，”她说，“讲出来就知道刚刚大家好奇的那个人是谁了。我输了先去厨房，到时候下一个人直接进来。”
　　离开时，赵姿偏头，视线短暂且迅速地从柳明炀那掠过，他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她怔愣，离开的步伐却没有停下。
　　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食材，又盘算了一番自己会的料理，很狭窄的可选范围。赵姿挑选着食材，将肉类泡在水里化冻，洗好蔬菜放在一旁沥水，看着桌上的面条正犹豫着，脚步声从门口的位置传来。
　　节目录制的其中一项规则就是使用气味贴片。
　　她无法从气味判断来人，回头看去。
　　柳明炀边走边挽起袖子，见她呆愣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哦！没事，我在犹豫煮意大利面还是煮饭。”赵姿说。
　　“都煮吧，万一有人不吃呢。”他看着岛台上的食材，“你要煮什么？”
　　“牛排，沙拉、意面和番茄炒蛋。”
　　“好西方的料理。”
　　“多谢夸奖。”
　　柳明炀笑了，“没在夸你，我再煮一两个菜吧。”
　　“行，”赵姿从橱柜里拿出围裙，递给他，“给。”
　　他没有接过，主动靠近，转身背对她，语气自然且轻松：“帮我穿。”
　　赵姿后退了一步。
　　弹幕对此的反应是：
　　“这是在撩吧！这是在撩吧！”
　　“这真的是柳明炀吗？”
　　“拿的一见钟情的剧本啊。”
　　“但赵姿前任不是在节目里吗？合适吗？”
　　“alpha和beta也不搭，不要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边想看AO恋！给我看赵姿和纪文轩！”
　　“想看双A……”
　　“前面那位品味真差。”
　　柳明炀等了一会，催促：“还要煮饭呢。”
　　赵姿靠近了他，将围裙的抖散，把头部的绳圈拉开小心地从他头上套下，大拇指侧面蹭过他的耳朵。
　　他眨了眨眼，舌尖轻轻探出唇齿，抿唇。
　　“手抬起来。”
　　柳明炀闻言，抬手，腰侧的衣服被系带收拢，低头看着赵姿的手从身后绕到身前，捏着系带打结，脖颈处有热气擦过。
　　抿紧唇，缩了缩脖子。
　　赵姿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像是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
　　“好了。”
　　她说着，手指却戳了一下他后腰的位置才退开。
　　柳明炀抖了一下，朝前挪动两步，躲着镜头瞪她，耳根泛红。
　　站在岛台旁，看着她收拾好的蔬菜，找着话题开口。
　　“有蒜吗？帮我找一下。”
　　“好”赵姿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好像没有。”
　　“没有你应这么快。”
　　“柳老师主动拉近距离，要的是月亮我也得去摘。”
　　柳明炀拧眉，转身“好老土。”
　　“说出来就意识到了，还怪恶的。”她赞同，显然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专心烹饪，专心烹饪。”
　　厨房里的对话声消失了，只剩下水的咕嘟声和刀刃碰撞菜板的声音，轻松自在。